“飞雪,常言道: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有些话当说不当说,有些事当做不当做,自己要权衡得当方可下结论啊!”
“飞雪谨记义父的教诲,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在相聚,希望义父要保重!”欧阳飞雪顷刻间红了眼眶,他自幼被何伯领养,何伯并无己出,一直待他如亲子,欧阳飞雪刚刚学艺归来,本想好好的一敬孝道,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何伯此刻也是感慨万千:“飞雪,这是天大的喜事,承蒙皇上厚爱,如今你已是贵为国师,不要再这般儿女情长,记住:官场如战场,稍有疏忽便万劫不复!你不仅是国师,而且也是天下第一庄的少主,以后如果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整个天下第一庄随你调动!”
欧阳飞雪默默地看着何伯,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何伯拍了拍他的肩头,慈爱的说道:“为父知道你心中所想,去吧!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义父多保重,孩儿去了!”欧阳飞雪晃动了一下轮椅上的金铃,不远处的泰山急急的走了过来,向何伯行了一个大礼,何伯淡淡的一笑。泰山是雪山老人的仆人,欧阳飞雪上山学艺时,雪山老人看到他行动不便,便让泰山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泰山生xing天真率直,一直把欧阳飞雪当成自己的公子,这次欧阳飞雪下山回家,天山老人便索xing就把泰山给了他!何伯知道他们名为主仆,却情同手足,所以也就一直对泰山另眼相待!】、
泰山行过礼以后,就转身把欧阳飞雪推走了,何伯站在落英缤纷的桃树下,黯然沉思!
一 七
远在几百里的都城,太和殿中,轩辕城百无聊赖的躺在偌大的躺椅上欣赏着歌舞!大殿中,群女身形妙曼,舞姿绝美,中间一红衣女子一方绣帕半遮面,只听一声长叹,天籁之音如同淙淙的流水:
红尘如戏,歌舞几时休。镜花水月般的情事缱绻,付尽风华绝代的相思,掩下沧然眉目,执着的念,密密麻麻,开遍了冷清。这一生,为谁,掬满了绝然的凄凉,只一许温柔回眸的喝彩,便耗尽情意,画薄岁月。【】
轩辕城半眯着凤目,随着曼妙的歌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西子湖畔,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那含嗔带怒的眸子,还有那一抹鲜红的朱砂痣,不禁心神一荡,口干舌燥起来!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吧!
一路上,东方玉骑着爱马雪里红一直在欧阳飞雪的马车外逗他说话,马车内,欧阳飞雪危襟正坐,半闭双目,丝毫没有聊天的打算,泰山驾着马车,走一段路都会停下为欧阳飞雪整理身下的裘皮,也只有此时欧阳飞雪才会睁开双目和泰山说上几句。
东方玉碰了一鼻子灰,却丝毫不以为然,仍旧不死心的讲一些趣事,每每都是自己笑得前俯后仰,身后的老部下都在心里吃吃的笑,笑自己的元帅终于吃瘪了!
一次, 欧阳飞雪终于悄然一笑,如同黑暗中的焰火,转瞬即逝,但是东方玉还是呆住了,古人云。一笑倾城也不过如此啊!
此时的东方玉才真正明白,轩辕城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的导演这一幕了,看来今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枯燥无味了!
连续赶了三天的路程,终于在黄昏时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都城!
轩辕城大喜,亲自到神武门来迎接,东方玉一行人早就下马接驾,匍匐在地,山呼万岁!
轩辕城身穿黄袍,朗声道:‘免礼!“
东方玉起身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轩辕城的目光就越过乌压压的人群,一直盯着仅有的一辆马车!
此时,泰山掀开布帘,上车把轮椅搬下车,正准备再次上车去抱欧阳飞雪时,一道人影闪电式的越过他,等他回过神时,却发现公子已经被一身穿黄袍之人抱在怀中,这一怒非同小可,只见他大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只老鹰直扑轩辕城而去!
城下众将士大乱,大叫着护驾一起将泰山围了起来!
欧阳飞雪没有想到在天子脚下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没有提防竟被来人抱了个正着,抬眼一瞧,竟然是前些日子在西湖遇见的登徒子秦歌!
欧阳飞雪大惊失色:“是你!”
轩辕城嘻然笑道:“是我!”
欧阳飞雪震怒之余,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东方玉就在秦歌的身后不远处,泰山此刻正在奋战,但是侍卫却像潮水一样退了一拨,又上一拨。仔细一思量,欧阳飞雪神色数变,低声道:“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城开怀大笑,大喝一声:“摆驾回宫!”就这样,一路径直把欧阳飞雪抱到了东暖阁!
东暖阁紧挨着养心殿,是得宠妃子的住处,欧阳飞雪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跟在后面的东方玉心里却一清二楚,看见轩辕城满脸的喜不自禁,不禁摇头:后宫恐怕要闹翻天了!
一 八
轩辕城登基不足两年,皇后之位悬空,后宫明争暗斗,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为了这个皇后之位,死的人不计其数!轩辕城很清楚,后宫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是暗波汹涌,但是这是后宫数百年来的宿命,只要某些人闹得不是很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春苑里容妃最是得宠,年前喜得龙子,地位更是赤手可热!好在容妃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贤良淑德无一不有,从不争风吃醋,最得轩辕城的欢心。春苑里还住着另外一位妃子,那就是东方玉的妹妹东方云——云妃,云妃出身将门,脾气有些火爆,做起事情来风风火火,轩辕城最是喜欢她的率真无邪!
后宫里共分为春夏秋冬四苑,春苑是得宠妃子所居,夏苑是一般嫔妃所居,秋苑是宫女所居,冬苑就是冷宫了!
东暖阁是春苑的主院,是将来皇后所居之所,如今轩辕城就这样把欧阳飞雪堂而皇之的抱进了东暖阁,恐怕无意中又透漏出了某些信息!
站在东暖阁外,东方玉有些伤神,恐怕后宫要天翻地覆了!
轩辕城小心翼翼的把欧阳飞雪放到一早准备好的暖椅上,自己坐在一旁,宫女涟漪识趣的遣退大厅的宫女太监们,自己上了茶水后,也悄然隐退到布帘后了!
“怎么,见到朕,很是惊讶?”
欧阳飞雪拿起桌面的茶水,一首掀开杯盖,一面缓缓地吹了一口气,慢慢的饮完,淡淡的说:“皇上突然命臣为国师,恐怕不是一时兴起吧!”
轩辕城就是爱极了欧阳飞雪此时的神情,不卑不亢,不惊不慌,就是这种任凭世间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的淡然神色,莫名的轩辕城想看看欧阳飞雪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错,我要的是你!”轩辕城顺手捻起一块糕点,慢慢的放进嘴里。
欧阳飞雪扯扯嘴角,从知道秦歌就是轩辕城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真正从轩辕城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荒诞至极!
轩辕城乌黑的眸子一直紧盯着欧阳飞雪,欧阳飞雪低垂着眼睛,细细的品着茶,扇子一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神情,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态,每一个神情,都透漏出慵懒的气息,但是却让人很舒服,轩辕城就是爱死了他这样的姿态,无端的让人感觉很安静!
其实,欧阳飞雪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虽然现在盛行龙阳,但是并不代表他自己好男色,他早就猜到这个国师的封号来的蹊跷,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当今皇上搞的鬼。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都趋于明朗化,但是何去何从,欧阳飞雪现在还没有思量清楚。天下第一庄虽然不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可现在执掌朝纲已经不是轩辕无极了,万一轩辕城一怒,做出什么不利于天下第一庄的事情,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庄的罪人了!
思量再三,还是没有什么好的对策,欧阳飞雪心里有些烦闷,他放下茶水,淡淡的说:“我有些累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看轩辕城的表情,只听见轩辕城轻笑道:“好,赶了几天的路,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明日再为你举行册封仪式!”说罢,就站起身来,站在门外候着的公公小喜子连忙高唱道:“摆驾回宫!”
轩辕城却没有动步,他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垂下眼帘的欧阳飞雪,欧阳飞雪拱起手来:“秦兄,不送!”
轩辕城一怔,目光如炬的盯住欧阳飞雪,久久才问道:“你说什么?”
欧阳飞雪抬起头来,仰视着他,缓缓地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良久,轩辕城大笑:“好一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好极,妙极!”
气氛有些低迷,两人之间的气氛平静的近乎诡异,四周的空气冷的有些骇人,门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暗暗心惊: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的俊俏公子,怎敢如此放肆,看来今晚要有血光之灾了!
欧阳飞雪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把折扇,在千钧一发之际,誓死也要保全天下第一庄,想到此处,神情不由得越发决绝,乌黑的眸子仿佛要溢出水来!
“呵呵,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逆朕,朕就喜欢你这股子拧劲,早晚有一天,朕非得把你捋直了不可,你们好生的伺候着,少一根头发,朕灭你们九族!”说完,轩辕城大步流星的去了,门外的宫女太监连滚带爬的起来送驾!
欧阳飞雪一直看着轩辕城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了,长嘘了一口气,他刚才在赌,轩辕城何其聪明,自己刚刚一开口,他便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身为一国之主,他竟然能忍住有人如此挑衅,隐忍而不发,看来,自己是低估了他
一 九
此时,连衣悄悄走进来,点燃了一盘檀香,作揖道:“公子,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欧阳飞雪眼皮跳了一跳,缓声道:“不了,让泰山来就好!”说完,这才惊觉泰山此时不在身边,仔细一回想,好像在进宫之前,引起了一场混乱,欧阳飞雪一惊:难道泰山被当成了刺客不成!
当众行刺皇上,罪不可赦。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回头快声道:“我要见皇上!”
涟漪为难道:“皇上已经回寝宫,恐怕……。”
欧阳飞雪一甩衣袖,急道:“你快快告诉轩辕城,否则在一盏茶之内,我就自尽于此!”他与泰山情同手足,自从他八岁那年拜雪山老人为师学艺,十几年来,他们形影不离!现在泰山生死未卜,欧阳飞雪情急之下,几乎抽身而起!
涟漪惊慌失措,连忙跑了出去!
顷刻间,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渐行渐近,轩辕城一脸玩味的走了进来,看见欧阳飞雪完好无事的坐在那里,挑了挑眉毛:“怎么,如此匆忙的要见朕,想朕了?”
欧阳飞雪抬起眼睛,慢慢的瞟了他一眼,拿起茶慢慢的品起来,这时候他不能慌,但是…
“你没有事情的话,朕就要回寝宫了!”轩辕城作势要走,他倒要看看欧阳飞雪到底要倔到什么时候。
“皇上想要怎么处置泰山?”欧阳飞雪放下茶杯,定定的看着轩辕城。
轩辕城看着他乌黑的眸子,突然下腹涌起一团火来,他不是一个压抑自己的人,只见他欺身上前,扣住欧阳飞雪纤细的下巴,笑道:“让朕从温柔乡里匆忙的赶过来,只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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