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房间,总是挤满了人,青竹是运气,进府的时候,别的下人房住满了,就这一个房的下人不知何故离去,暂时只住着亮叔,青竹来了之后,就被分到亮叔这个房间,后来是陶书隐去找管家,让管家不要往这个房间添加下人。少爷的面子,管家哪里敢不给?于是,别的下人房挤爆了,这个下人房依旧只住着两个人,而老爷夫人他们,忙赚钱的赚钱,忙风流的风流,忙争风的争风,忙吃醋的吃醋,跟本就忙得没有任何的空闲过来管管下人房。何况,这个院落既然拨给了下人们居住,那他们爱怎么住怎么住,反正凡事有管家管着。
主子们也就乐得轻松了。
只要亮叔不在,回到屋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亮叔又去阿三那了吧?
青竹无奈的叹息一声,点亮昏暗的小油灯,油灯的旁边,放着一包零食,青竹打开油纸包,看到了里面精致诱人的零食,这种上了当次的零食,全府上下,只有一个人会拿出来给他,这个人不用问,自然是他家那可恶兼可恨的少爷。
青竹全身汗毛直竖,难道,他家少爷来过?
青竹表现得像个发现好吃的葫萝卜,又害怕有生人在场的小兔一样,警惕的察看着周围,仔细的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看到多余的人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道:“刚才有看到芽仔,这包零食应该是少爷叫芽仔送过来的吧?”
心中又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的分析没有错,青竹才放心的坐回凳子上。
哎声叹气的打量着那一包精致诱人的零食,零食虽然好吃,但送他零食的某人却不对他的胃口,这包零食再怎么诱人,也是食不知味啊!
青竹实在是半分胃口也没有,阿强哥的话,成了一团浓浓的化不开的阴影,笼罩着他。
彻骨般的寒意袭人,青竹打个寒颤,拿出一片糕点,放进嘴里,却觉得那本该是甜的糕点,不知为何,吃起来却是苦的,也许,苦的是他的心境。
人心若是苦了,就算把糖胆含在口中,也品不出甜味。
他把糕点重新包了起来,对着昏暗的小油灯,回忆着童年的往事,那些往事,有好多已经模糊了,只是依稀可以记得,这时候,母亲应该在油灯下,为他缝补衣服了吧?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他口中背诵着少爷背书时背过的一个诗文,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喃喃道:“娘,你在哪儿呀?可有寻找竹儿?您可知竹儿对您日思夜想?”
☆、第23节 美人沐浴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空下悬着的月儿,青竹的心,更是难受,仿佛那圆圆的明月,就像他母亲那圆圆的脸蛋,是那样甜密,那样可亲,那样慈祥。
青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慈母嘴边的笑容一般,慢慢扩散,慢慢的融入游子的心田。
躲在青竹被窝中睡沉的陶书隐已经醒来,本待要出来见青竹,只是心中忽然灵机一动,便继续呆在床上,继续捂着被子,心里头却顽劣的想知道青竹钻进被窝的时候,该有多么吃惊!
只是想想,某少就想笑。这时听得青竹的在念《游子吟》的诗,忍不住钻出被窝,探出头来看悄悄的看看青竹。
被子被掀起一角,痴痴的看着窗前月色光华照耀下的青竹,是那样的神圣,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甜蜜。
他的心,被青竹的笑占得满满的,他的心中甚至在想,如果这是他们爱的小窝,哪怕没有锦衣玉食,哪怕整天的挨饿受穷,他也某之如怡!只可惜,青竹的心里眼里,根本就不看好他陶书隐。
他好妒忌青竹的爹娘,虽然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可青竹对他们的思念,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刻。
陶书隐在心底叹息一声,“假如我们分开了,你是否也能这般思念我?啊,呸呸呸,分什么开?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绝不!”
青竹眼中含泪,嘴角含笑的容颜,实在令他迷醉。
陶书隐心中的情丝更是牢牢的被牵动了,一股疼与痛,一股怜与爱,还有淡淡的惆怅,淡淡的无奈在他心底扩散。
他想从被窝钻出来,冲过去,将青竹揽在怀中,将脆弱的他揉进自己的身体,想要一生一世的将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圣洁的青竹,他不敢。风流如他,却也不敢轻易亵渎。
青竹拭去眼角的泪珠,转过身,陶书隐赶紧的躲回了被窝。
瘦小的身子走出了屋子,陶书隐急了,真想离开被窝,追出去,问他夜深人静,是要往哪去。
没多久,青竹挑着水回来了,屋子里有个大木桶放在角落,这个大木桶是陶书隐特意为青竹准备的。原因是不想让青竹到澡堂去洗澡,不愿意被别人看见他诱人的身子!
青竹并不知道陶书隐的这种心思,只是觉得不喜欢在公用的澡堂洗澡,不喜欢被那些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赤/身/裸/体的样子。
很多男人在澡堂洗澡,本就不奇怪,奇怪的就是青竹太过好看,虽然年岁尚小,却总会惹来一些男子的调戏,这事青竹很不喜欢,陶家某少更是不喜欢!只是想想,就想将那些男人们的眼珠子挖下来,踩在地上化成泥!
青竹泡在浴桶中,扭动着手脚,细心的搓洗着。
解开束着的发丝,把头发浸了水,伸出两只诱人的手,轻轻揉洗着头发。青竹本就美貌过人,这头发一解,更显柔媚动人。
水气化作水雾,水雾化成轻烟,轻烟在空气中缭绕,烟雾中的青竹,仿若那沐浴的仙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在烟雾中,化作活色生香的美人沐浴图。
☆、第24节 少爷流鼻血了
在轻烟缭绕的水雾下,一片朦胧魅惑了躲在被窝下的陶书隐,挑战着陶书隐的定力与忍耐力,天知道他此时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里爬过一般,麻麻痒痒的,又仿佛心里头有一些奇异的,乱糟糟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让他有一种想把心掏出来的冲动,想看清楚心里头到底装的什么,会让他这般难受。
陶书隐看着在水雾中泡澡的青竹,只觉得自己的鼻血都快要冒出来了,身上某处更是夸张的膨胀着,发出强烈的抗议,身上似是有一把柴火在燃烧,将他的血液煮沸,沸腾的血液在身体内翻涌着莫名的情愫。
他好想钻出被窝,好想跳进那桶中与雾中仙子共浴。
只可惜,此时的他,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干了似的,不但口干舌燥,连他的手和脚,他的身子,都像是被下了咒一般,乏力得无法动弹。
幸好青竹洗澡并不太久,从浴桶的底部拨出一个活塞,浴桶内的水,底部的一根竹管流到屋外,屋外,有一个渠沟,把水导出去。
擦干了身上的水,换上一套清爽的布衣,弄干了头发,然后吹灭了小油灯,钻进了被窝,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刚钻进被窝,着实把他吓了一好大大跳,猛的从被窝弹了出来,被窝内,钻出一个人头,一个正在流着鼻血的人头!
油灯已灭,屋内,只有月的微光洒入,透着月光看向那人头,只觉那是一个流着血的很说娜送罚�
恐惧!害怕!
青竹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竖!毛骨悚然!一股凉意从他的脚底直往上冒。
张开嘴,正要发出一声尖叫。
素来知道某人没胆的陶大少爷赶紧的从被窝溜了出来,很无奈的捂住了青竹的嘴。然后说道:“小竹竹,别叫,千万别叫!除非你想把所有的人都引过来。”
青竹看听到这声音,再仔细看着那捂着他的嘴的某人,确定这恐怖得像个鬼一般的人是他家可恨的少爷后,刚虚了口气,心又提上了嗓门,恐惧的睁大了双眼,嘴吧唔唔的发出声音。
陶书隐笑嘻嘻的道:“你得保证不尖叫,我才放手。”
青竹点了点头。
陶书隐放开手青竹呼呼的呼着气,一会,恼道:“少爷,不带这样吓唬人的,差点没被你吓飞了魂!我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陶书隐嘻嘻一笑,道:“没你这么胆小的,不就是被窝里多个人么?能吓成这样?”
青竹指指他的鼻子,道:“少爷,那不叫多个人好不好?你也没看看你的鼻子正在冒血啊!这黑呼呼的夜晚,忽然从被窝里钻出一个鼻子直冒血的人头,换谁谁害怕!”
陶书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果然鼻子处一直冒着血。后知后觉的他,直到现在,才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青竹悲哀的道:“呜……我的被子……肯定被你的血给沾染了。”
陶书隐赶紧的拿起青竹洗澡用的浴巾擦去鼻子冒出来的血。
青竹哀嚎着,带着哭腔道:“少爷,我的浴巾!我唯一仅有的一条浴巾!”
陶书隐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很无奈的道:“不就是一床棉被和一条浴巾而已么?我平常打赏给你那么多钱,你难道不会拿钱去买新的么?再说了,你舍不得花那些钱的话,我来赔你棉被和浴巾就是了,你要多少,我赔你多少,好不好?没见过比你更像守财奴的人了!”
☆、第25节 踢开色狼,绝不手软
青竹一听有得赔,脸上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颜,嘻嘻笑道:“有的赔就行。少爷,夜深了,你不该呆在下人房了吧?快回去吧,免得让人家说些闲言闲语。”溜+达x。b。t。x。t
“亲爱的小竹竹,不带这么现实的吧?好处讨到了,这逐客令紧跟着就下达。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陪我说说话么?”
陶书隐扮可怜的装着萌。
青竹道:“少爷,夜深了啊,我好困了呢。再不睡觉,明天要睁着熊猫眼了。”
“原来,你也知道夜深了啊?你可知道我在这等你多久了?从白天,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好不容易等到你吧,你又在那想爹娘。好不容易你想完了爹娘,又跑去提水泡澡。你泡澡就泡澡嘛,没事弄得那么缭人,害得我猛流鼻血,全身乏力。”陶书隐幽幽的说着,说有多幽怨,就有多幽怨。
青竹脸色飞红,啊了一声,道:“你……你这色/狼!偷看我洗澡!”
陶书隐白了他一眼,道:“我哪有偷看,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在看!要不是我刚才全身乏力动弹不得,我都准备跟你一起泡澡了。”
青竹吓了老大一跳,赶紧的挪动自己的脚,离某少一定的距离,以策安全,免得某少突然兽/欲/爆发。
陶某人正用邪魅的眼神打量着他,幽幽的道:“你今天逛得很过瘾了吧?少爷我在这等了这么久,你总不能这时候赶我走吧?你都好几天没伴读了呢。”
青竹闷声道:“你,你,我,我的伤还没好,不是说好了给我半个月的休假么?半个月之后,我会去向少爷报到的。”
陶某嘿嘿一笑,道:“什么半个月!我可是天天来向你报到啊。比你这当书童还要忠诚百倍,千倍哩。”
青竹头大的发出低吼,道:“少爷,你敢不敢正经点?好好回你屋去,把你该做的功课做完?”
陶某笑嘻嘻走到青竹身边,张开手臂,便要去抱青竹,青竹吓得一跳,身子像受惊的小兔般,猛的串到远处。
这一串很悲催的撞到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立时疼得他眦牙裂嘴,疼得他只想呼痛,眼角凝起泪珠,一个没忍住,泪水骨碌碌的从眼眶滑落。
陶书隐心疼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