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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凌沐然那小细腰,真想再多摸几把啊……高士骞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默默地怀念着刚才那纤细柔软的触感。
凌沐然跑啊跑,一直到祥乐街外才慢慢停下来。抖抖手抖抖脚,把衣服上的褶皱捋平,凌沐然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拖着腮帮子生闷气。
从认识高士骞那会子起,那人就喜欢对自己东捏捏西碰碰,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他从西洋带回来的、名曰“抱枕”的劳什子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多难看啊!就算那个怀抱还挺温暖的,也坚决不要!凌沐然不满地摸摸脸和手臂,觉得最近自己的皮肉似乎都松弛了不少,心里充满怨怼地把原因归结于被高士骞捏多了,压根没想起自己最近在高士骞的照顾下吃得又好又多,导致身上长了不少肉的事情。
暗暗在心里对高士骞做了不少诅咒,从吃饭吃出蟑螂到走路踩着香蕉皮,还有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总之就是从早到晚衣食住行全都诅咒了一遍,凌沐然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站起来伸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打算回当铺接着干活。
走了几步,凌沐然在街边一家馄饨店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几天他“拉客”时遇到的那位公子。凌沐然一个激动,乐呵呵地跑过去,拉开那人旁边的一条长凳坐下,笑着打招呼:“真是有缘啊,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裕臻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心里揣测着“这人该不会有毛病吧,长得倒还挺正常的”,表面上还得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这位公子,在下与公子素昧平生,您似乎认错人了。”
“我们前几天明明见过的呀,就在茗香茶馆,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等这句话脱口而出,凌沐然才想起那次的自己是化了妆易了容的,上次是中年人样貌,这次却以少年的样子出现,叫人家怎么认得出来!
凌沐然觉得尴尬得很,加上被那位公子以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只得哈哈干笑几声,说:“我没说清楚,上次见到公子的是,是我爹,他回家后给我讲了这件事,说公子相貌英挺、气度不凡,值得深交。我今日见到您,直觉告诉我,您就是我爹上次遇到的那位公子。嘿嘿,嘿嘿……”凌沐然越说越想打自己耳刮子,这编的是什么理由啊,鬼才会信呢!
苏裕臻听了凌沐然这番话,再见他局促的样子,心里愈发确定了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充满同情地看了凌猛然一眼,他放柔了语气说道:“原来您是茶馆里那位兄台的小公子,说来苏某还要谢谢令尊,给苏某出了个好点子,解了苏某的困境。”
凌沐然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默默想着:原来这位公子姓苏啊,快点继续说下去,你后来到底有没有去高盛当铺啊?你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啊?
苏裕臻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馄饨,看到那小公子一直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渴求的光芒,以为他也想吃东西。招呼小二再上一碗馄饨,把铜板放在桌子上,苏裕臻站起来,向凌沐然道了一声:“小公子,苏某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您慢慢享用。”说罢,拿起椅子上的行李,潇洒地转身离开。
凌沐然目送着苏裕臻慢慢变小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后终于清醒了过来: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小爷是馋你的馄饨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啊是什么!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六本账簿,高士骞一本一本地认真翻阅着,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不时地在账本上圈圈画画。
高义明安静地站在一边,满意地看着高士骞。少东家认真工作的样子不仅帅气,还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真不愧是庆安城近年来最有名的青年才俊啊!可惜啊,少东家怎么就喜欢了男人呢,大白天的就搂搂抱抱,这城里多少女孩儿知道了以后,不得哭死啊。
高士骞原本还看得聚精会神,可后来便慢慢看不下去了,总觉得有两道带着怨念的火热眼神照在自己脸上,都快把他的脸给烧透了。重重地放下账簿,高士骞说了一句:“这些账本先放着,我待会儿再看。”随后干脆就走了出去。高士骞知道高义明在想什么,他也不怕被别人想,只是拜托您老人家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神别这么赤果果好吗?
在前厅后院逛了两三圈,高士骞也觉得挺没劲的,这当铺里没了凌沐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高士骞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偏偏这时候,凌沐然就从后院的门口跨了进来。出乎高士骞的意料,凌沐然竟然没躲开他,反而径直向他跑过来,停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喊道:“前几天我们在茶馆忽悠的那个客人你还记得不?他是不是来来典当过东西了呀?他当了什么好东西啊?”
“你别急,那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都记住,我们一起去查查。”高士骞带着凌沐然往账房走,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凌沐然这小东西真不错,原本还怕他闹别扭呢,没想到一点都不记仇,自己的眼光可真不错。
第十六章
幸好凌沐然知道那位客人姓苏,查起来就方便多了。高士骞翻了翻账房的记录,那天只有一位姓苏的客人来当东西,名唤苏裕臻,当得是一块玉佩。那行记录旁边用丹朱小楷写了个“特”字,还在外头画了个圈,高士骞一看就知道是老掌柜亲自收的货,忙令小厮把高义明请来。
一进屋,高义明先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高士骞和凌沐然一番,尤其仔细地看了看两人靠在一起的手,凌沐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瘪瘪嘴暗暗地郁闷着,原来老掌柜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啊,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看来以后见到他,要避得远远的。
高士骞赶紧把账簿递上去,挡住高义明的视线。高义明看了眼那行记录,摸摸胡子说:“这位苏公子我记得,当时还是少东家您让我关照他的呢!他当的那东西,可真是人间绝品,我这就带您去看。”
高义明走到账房一侧的账柜前,掏出放在第二层的几本账簿,用单手揣着,柜架上立刻空出一块,露出后面一片青铜色的金属板,正中央有一个圆圆的锁孔。凌沐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高义明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了进去,随后听到“咔嚓”一声,书橱微微晃动了几下。高士骞把账簿放回架上,随后一只手拉着柜壁往右一推,账柜竟被轻轻松松地推开了,露出后面的一扇青铜小门。
“这件库房其他伙计都不知道,专门用来放贵重的东西,钥匙一共就两付,我和老掌柜分别随身带着。据说就老掌柜连洗澡的时候,也要把钥匙放在澡盆子里一起洗洗才安心。”高士骞看凌沐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浅笑着向他解释,顺带还附送流言一则。凌沐然一边捂着嘴坏笑,一边看高义明把之前那串钥匙放回去,又从腰的另一侧再取出一串钥匙下来,一把把认真地对应着那扇门上的四个锁孔,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这防盗工作做得真是严密啊!
直等了好一会儿,凌沐然都打了好几个呵欠,高义明终于把门给打开了。老掌柜在前,高士骞在后,三人依次弓着腰钻进小门。
走下几节台阶后,凌沐然抬头看向眼前的房间,不由得微微张嘴。这间房间又长又宽,房间里有六排泛着油光的乌木柜子,每排柜子有四层,每层都被码放满了大小一致的盒子,四层柜子从上到下,所码放的盒子尺寸由小到大,排列得整整齐齐。
凌沐然生平从未见过那么多柜子盒子,此刻竟有种震撼的感觉,只是定定地看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高士骞今日带他入这库房,本身就有向他显显财力,让他见见世面的意思,此刻见凌沐然这番表情,心里既怜又爱,更是暗暗发誓要带凌沐然览尽天下之小,再不让他做那种见些小排场就一惊一乍的井底之蛙。
这边两人各有心思,那边高义明一进屋子就忙开了。从墙角搬了把轻便的竹梯子,仔根据东西入库的日期找到相应的柜子,老掌柜把梯子架好,手脚麻利地三两下便爬到了最顶层,瞅准了一个盒子单手拖着,另一只手扶着梯子慢慢爬下来。
高士骞从高义明手中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盖,登时显出盒子里红色软缎上的一块精致翡翠来。只见那翡翠碧绿澄澈,散发着浅浅的温润光华,显然是最上等的材质,而更可贵的是,那翡翠中间竟有一根金线般的纹路,在油灯之下显得金光流转、耀人眼眸。
“这……雕的是麒麟?”凌沐然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向高士骞。高士骞将那翡翠取出,指着头部对凌沐然说:“准确来说,应该是麒。麒为公麟为母,你看这只的角和尾都很粗长,鳞片也大,雕的还是仰天长啸的姿势,若是母的,角和尾都会细短不少,鳞片会更小更密,姿势也会更温顺些。”
凌沐然点点头,接过高士骞递给他的翡翠,触手时一阵冰凉。小心地把翠麒捧在手里,凌沐然一边观察着这宝贝,一边继续听高士骞说:“这东西有些年份了,最初应该是一对的,不知怎么就落了单,即便如此也是难得的宝物。成色这样好、尺寸又这样大的金线翡翠,整个大宁国都不多见,若是能把那只‘麟’给找出来,真称得上是一件天下无双的宝物了。”
这么厉害呀!凌沐然吐吐舌头,仔细端详起手里的翡翠来。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凌沐然的小眉头渐渐纠结在了一起,轻轻说了一句:“咦?我怎么觉得我以前见过这东西。”
“你见过?”高士骞觉得好笑,“你是在那唯一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看到的吧,除了皇宫,你还能在哪儿看到这种东西啊?”
“你少瞧不起人!”凌沐然扁扁嘴,把那翡翠放回高士骞手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东西只许放在你高家的当铺里,别人连见过都不行,我有才不稀罕呢!”说罢,凌沐然就蹬蹬蹬跑上那几级台阶,推门想要出去。奈何那门在刚才高士骞进来时就被关上了,没有钥匙还真推不开。
高士骞看了站在旁边看似低头不语实则噙着贼笑的高义明一眼,无奈地叹口气,把翡翠连着盒子交给高义明,走到凌沐然身后拉了他一把,让他面对自己,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凌小侯爷,高某适才出言不逊,现在已经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高某一回吧!”
凌沐然用脚尖碾碾地,撅着嘴说:“你只是口头上道歉而已,心里肯定还是看不起我,有几个臭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士骞见高义明已经离开去放东西了,一步上前搂住凌沐然的腰,两臂用力把他抱了起来走到一边,把凌沐然的脑袋连着想要踢打的手脚全都紧紧按住,嘴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道:“你呀,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闹脾气。和我独处的时候这样便罢了,当着老掌柜的面还这样,多影响你形象。”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凌沐然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动作上倒也收敛了下来。等老掌柜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看见凌沐然已经乖乖地和高士骞站在一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