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逝琴寥黑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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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逝琴寥黑水寂-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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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黄昏休息时,罗枸杞拿了一罐治冻疮的膏药给征羽,叫征羽涂完就给其它宋囚涂。

“明日正午就能到青城了。”罗枸杞说道,他穿着那件破袄子,手不时插入袖口。

到了青城至少不用再受冬日长途跋涉之苦,虽然身为宋囚的处境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前往青城的最后一夜,仍旧是在一片荒地驻扎过夜,宋囚都聚集在一起,相互取暖,不少人都被冻伤了,难受的搓着双手。

帐篷外冬日的风呼啸而过,明日显然也会是个寒厉的一天。

征羽独坐在角落里,伸出被冻伤的手轻轻的抚过琴身,陷入了沉思之中。

左手的食指红肿得厉害,虽然涂了药止住痒,一被碰触,还是十分难受。征羽以前从未生过冻疮,以前他也没受过冷,从来就没有过。

当听到金兵的吆喝声,征羽抬起了头,在这个高大的蛮子将手指向征羽的时候,征羽已收起了琴,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默默的跟随着金兵离开。

大概是原先意料到了,征羽见到金兵时并没有任何情绪。他并不知道完颜阿鲁罕是否只是为了消遣,抑或为了其它别的原因,然则他一点也不想与他相处,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惶恐来得贴切。

夜已深,帐篷外寂静一片,惟可见的是几位站在冷风中站岗的金兵瑟抖的身子。

一出帐篷,寒冷立即袭来,征羽抱紧身子,却还是感觉到冷风穿透衣裳,一点点带走了他身上仅有的温暖。

绕过几个士兵的帐篷,终于来到一高大的帐篷帐门口时,征羽已经被冻得四肢僵硬,浑身冷冰。

完颜阿鲁罕的帐篷内烧着炭火,比征羽他们这些宋囚呆的帐篷自然是温暖了许多许多,进了帐篷后,征羽才感到身体逐渐的恢复了知觉,而适才他有一种连血液都快被冻结的感觉。

帐篷内,完颜阿鲁罕身穿着件红色的丝绵衣服,披着件青鼠裘,他显然是不会感觉到一丝寒冷的,而且正在一边琢磨着张地图,一边饮着酒,过得惬意。

征羽站在一旁,看着木案前的完颜阿鲁罕,他知道这个金国蛮子显然知道他的存在,却显然没打算理会。征羽并不希望他理会他,只是他却是知道这个金国蛮子既然叫他过来,显然也不会只是让他呆站在一边,什么也无须去做。

“如果,你们宋人的皇帝当了俘虏,那么宋算不算是亡国了?”

当完颜阿鲁罕抬起头时,嘴角正带着明显的玩味味道。

他那对鹰眼注视着征羽,似乎想从征羽眼里读出点什么,比如说能令他满意的东西,比如说做为宋子民该有的绝望与哀伤?

征羽眼里除了漠然,并没有更多其它的情感,他早就意料到,而且事实上他听到的时候甚至感到了几分快意。

“宋早就灭亡了。”征羽竟笑道,带着些许的刻薄。征羽受过很好的教育,他的举止带着优雅,言谈也从不张扬,他本性温和而不是尖刻,然则此时他心中有着憎恨,只能说这憎恨终于表达了出来了。

“当你们进入东京的时候,这个国家就荡然无存了。”征羽冷冰的说道,他不用回忆那一天,那一天在梦魇里他曾一再的重复过,到现在也鲜明得可怕。

征羽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完颜阿鲁罕玩味的看着征羽,而当征羽说完第二句话的时候,这个玩味表情消失在了完颜阿鲁罕坚毅而无情的唇角。

完颜阿鲁罕的军队并非没有参与杀戮平民,他知道他的军队杀戮、掠夺财物、人,甚至奸淫,他们是征服者,对于被征服者从来都没有怜悯过。若说他所带领的军队与其它金将领所带领的军队真有差别的话,那也只是他军法比较严厉,与及并没有放纵他们去屠杀而已。

对于完颜阿鲁罕冷冷的注视,征羽根本不以为然,他根本没去想这个金国蛮子会为他们所造成的一切而感到一丝忏悔,事实上完颜阿鲁罕也确实不可能有。只是征羽无声的指责让他不快而已。

“哦,过程是有那么一点点血腥,不过,你想必想听听关于辽的灭亡?”

完颜阿鲁罕将握在手中的木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嘴角带着讥意,冷冷看着征羽。

征羽知道辽也被金灭亡了,就在灭宋之前,其过程虽不详细,但不用想也知道血腥无比。

“我。。。不想知道。”征羽袖口下的拳头捏紧,他合上了眼,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血月下的街景,仿佛地狱一般。

而当征羽再次睁开眼睛,对上完颜阿鲁罕那带着冷冰冷血的眸子,憎恨已经被激发了,而且也无法掩饰,征羽看向这个金国将领的眸子里确实带着仇恨。

“别在眼里表露出仇恨,这通常会使你失去双眼。”

完颜阿鲁罕嗤笑道,他卷起地图,离开木案朝征羽走过来,征羽站着一动不动,他琢磨不透完颜阿鲁罕的性子,从而也放弃琢磨。

不是第一次与这个金国蛮子站得如此之近,对方的身子几乎贴了上来,而那只大手也捏住了征羽的下巴,将之抬起,那充满掠夺性的鹰眼凝视着征羽的眼睛,同时完颜阿鲁罕的粗糙手指摸上征羽的脸庞,摸过眼睛,鼻子,最后是柔软的唇。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曼妙的,迷人的,尤其是带着仇恨的时候。”完颜阿鲁罕脸上的冷血敛起,呢喃,他竟几乎将唇贴上征羽的唇,而征羽别过了脸。不过下巴还是再次被扳了过来,完颜阿鲁罕缓慢地吻了上去,那是个逐渐加深的吻,不同于上次那种暴虐的,掠夺性的强吻。

征羽颤了下身子,没有挣扎,属于此人的吻,只是让征羽忆起了血腥味与暴力。

“你在颤抖;我不会伤害你。”完颜阿鲁罕在征羽耳边低低说道,他此时的脸上没有了那些残忍、讥讽的痕迹,只是平淡的一张脸。

然则,却也就在完颜阿鲁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扯开了征羽的衣襟,露出了一层素色的里衣。

“让我走。”征羽说道,没有恳求的味道,但却说得坚定。

完颜阿鲁罕面无表情的看着征羽,“唰”一声,里衣也被撕开,露出了平坦、赤裸的胸膛。

“你读过不少汉籍,你也知道这是种羞耻的行为,跟生畜并无二样。”

征羽继续说道,他在自救,他看过他满箱的书籍,看过他挑灯夜读,他希望他能拥有一丝羞耻心。

“我是个蛮子,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完颜阿鲁罕冷冷说道,他的眸子里带着狂野与不羁。

蛮子,没有受过中原礼教教化的蛮夷,断发纹身,右衽,书上是如此说的。然则眼前的这个蛮子,有着良好的文化修养,却仍旧是个蛮子,所谓的有教无类,教化能改变的或许仅是言语与行操,但绝对改变不了体内那流淌着的野蛮的血液。

征羽没打算挣扎了,也没打算再被折断手,或惨遭殴打,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吧。

完颜阿鲁罕没有遇到任何反抗的脱光了征羽的衣服,将征羽抱上床。然后完颜阿鲁罕将自己的衣服脱去,覆上征羽单薄、冰冷身体的是一具滚烫而厚实的躯体。

“女人。。。不是更自然?”在完颜阿鲁罕的身体贴上征羽时,征羽启了下唇,话语中并没有任何感情。

完颜阿鲁罕看了征羽一眼,没有任何回答,他双手抚摸征羽的身子,双唇吻着征羽的脖子、耳际,沉溺于自己的欲望之中,他的大手与双唇都炙热得让征羽难受。

征羽双眼有些茫然的望着床顶,他试图将自己分离出来,唾弃自己的身躯,然则完颜阿鲁罕健硕身体所带给他的压迫感与滚热的气息,让他根本无法让意识逃离,这个蛮子炙伤了他的身心。

“违背天道伦理的事物,或许才是更令人激动的。”完颜阿鲁罕吻上征羽双唇的时候,用那刚毅的双唇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的眸子,带着鹰般的野性与兀傲。

他的吻,再次充满了掠夺气息,充满了蛮横还有越发高涨的欲望。

征羽几乎无法呼吸,只是拼命的喘息,他陷入了混乱,厌恶、惊恐、不安、缭乱。直到完颜阿鲁罕的大手抬起他的脚时,仿佛绷紧的一条弦断开了。

征羽身子猛烈的颤了一下,他开始拼命的挣扎,他积聚于内心深处的恐惧爆发了,曾经有过的记忆复舒了。

完颜阿鲁罕单手制住了征羽的双臂,将之高举过头,另一只手捏住了征羽的下巴。

“放松身子,我尽量不弄疼你。”完颜阿鲁罕低哑着声音说道,他看向征羽的眸子火热,有别于平日的嗜血与冷酷。

征羽停止了挣扎,脸色苍白的看着完颜阿鲁罕那张俊朗、平和的脸,他并不是信任他的话,他听从,也只在于他知道该来的他逃不过。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减轻痛苦。

完颜阿鲁罕再次低头吻征羽,他抬起征羽的脚,缓缓地挺进。

痛,仍旧是痛,痛得征羽将手指抓入了完颜阿鲁罕的肩膀。

他每进一些,他亦抓得越深,直到征羽抓破完颜阿鲁罕的肩部,指甲里有血迹。

仍旧是在遭受酷刑的感觉,只是有别于凌迟,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则征羽的意识也越发的清晰。耳边响着属于男子那低哑的喘息声,肢体拍打的声音,身上,有躯体在撞击,激亢又炙热,然则征羽游离于外,他所感触到了只有没完没了的钝痛与反感。

他的快乐,全然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只是如此而已。

精液的味道,还有体味,他很熟悉,有那么一天清晨,他也是闻到这样的气味。

征羽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张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刀削般的五官,眉宇间带着俊朗,一对刚毅的唇,时常带着讥讽与冷酷。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征羽冷冷的眸子没有携带过多的情感。他动了动身子,发现一只粗实的胳膊搂着他的腰,而贴上他背的也属于这个金国蛮子厚实的胸膛。

征羽拉开那只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下肢的强烈不适,让他抽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并不见上次那样有出血情况,显然伤得没有上次的严重。

看向地面,地上属于他的衣物,也只是几条破布块而已,根本无法穿。

征羽并不想躺回床,他宁肯挨冻。

床旁,木案上的油灯尚明亮着,而木案上卷有一张军用地图。征羽并没有过多想法,只是伸手去碰。

“这口箱子里有套宋服。”完颜阿鲁罕的声音,他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看着浑身赤裸的征羽,他的声音制止了征羽去碰触地图的举动。

征羽回头,看向完颜阿鲁罕,眼神平淡,他捏了捏收回的手。他走回床边,打开一口木箱子,箱子里装着的都是完颜阿鲁罕的衣服,其中确实有一套宋服,内件素白,外袍黛绿,是套秋服。

征羽将它们穿好,发现衣服对他而言太过宽大,显然,这应该是完颜阿鲁罕穿过的衣服。

“把这件套上。”完颜阿鲁罕随后丢了床上的一件羔裘给征羽,着薄衣,冷得脸色发紫的征羽他见过不知多次了,而且他也不可能看不到征羽手上的冻伤。

征羽接过羔裘,迟疑了一下,不过最后他也将它穿上了。

此时帐篷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明朗,声响也不时大了起来,显然清晨来了。

而完颜阿鲁罕随后也下了床,穿上裤子,套上了袍,他看了一眼取了琴,走出帐篷的征羽,并没有出声制止。

第五章

征羽第一次遭到了排斥,宋囚沉默的远离他,仅因为他身上那一件羔裘?而他确实做出了让他们所不齿的行径,即使并非自愿,但别人在受冻,而他有件金国将领的羔裘,这是个事实。而他夜晚被屡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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