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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后,御医并没有直接带他去看太子,而是旁敲侧击,以测试他对于医理药物的熟识程度,而此人却一概不答,只说自己是来给太子看病,不是来考御医的,当场气得御医吹胡子瞪眼睛的,喊人想要将他乱棍逐出,来的侍卫倒被他给打了出去,惊得御医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连忙安抚了一下自个儿受到惊吓的小心肝,畏惧地看着他,恭恭敬敬差人将他领到太子宫中,让他替太子看病,不过对方却说自己给人看病之时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将人统统都赶了出去,把御医再次气得不轻,狠狠甩了一袖子走人,只等他医不好太子被棒打出宫的丑样,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并且偷偷叫人去请庆帝过来。
来人仔细察看了德林的伤势,将他身上层层叠叠包裹地纱布取下,不过因为纱布上沾血之后和皮肉相连,除纱布的时候,德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来人轻轻安抚着:“没事的小白,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而德林也在这样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会这样叫他小白的,也只有朱墨静了。朱墨静却在暗自腹诽:师兄出手也太重了,你想要炸死他啊!(德昊:啊愀。谁啊,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哼,肯定是德林这个臭小子!)很快,德林就被剥得赤条条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令人不忍卒睹,有些甚至还留着脓血,看上去极是凄惨,朱墨静不由暗叹一口气,取出一个小瓶,将瓶盖打开,将瓶中淡绿色的液体从头到脚将德林淋了个遍。昏迷中的德林只感到一阵清凉,整个人都从原来火烧火燎地灼热中恢复过来,不由舒服得叹了口气。这一叹气,德林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模糊中,他似乎看见床边有道熟悉的身影,再仔细一看,惊喜地想要起身,却痛得“啊”地大叫一声,又重重倒回床上。朱墨静连忙轻轻按住他没有受伤的部位,将他固定在床上,轻声说道:“你被炸伤了,昏迷了有好几个月。我和师兄一直等进宫的机会,所以才拖到现在。让你受苦了,刚刚给你上了药,过个几天就会好。”见德林还想说什么,朱墨静又嘱咐道:“这几日我会陪着你,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德林这才放下心来,很快就觉得有些疲倦,正准备睡去之时,忽听得门外传来太监特有的高细嗓音:“陛下到。”屋外呼啦啦跪了一地,万岁之声不绝于耳。朱墨静不禁皱眉,正想起身,却被床上的德林给拉住,他回头给德林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床被盖住德林的重点部位,起身迎接庆帝。
☆、交锋,短兵相接
庆帝听闻有人前来给太子医治;便带着钟后急匆匆地赶往太子寝宫;还未见面,就听得御医将此人的无礼之状给添油加醋了一番,不禁皱起眉头,一旁的钟后则是焦急万分,道:“陛下,臣妾听闻一些有本事的高人通常脾气都有点怪,若是此人真有办法医治德林,说明他确有本事,有些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他不能医治,到时候再治他个大不敬之罪和欺君罔上之罪,将他重责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还是去看看德林的病情有没有好转才是重点啊!”庆帝看了御医一眼,御医连忙为庆帝引路,只见太子床边站着一位身着翠绿长袍,身材修长清瘦的年青人,气质恬淡,对于庆帝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激动或者自卑惶恐的样子。庆帝仔细端详他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御医看见他,生怕庆帝不知道似的,连忙将他“介绍”给庆帝:“启禀陛下,此人就是揭皇榜之人。”话音刚落,床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儿,儿臣,行动……不便,不能给,给皇父请安,还请,请……”还没等他说完,钟后激动地不顾一切地往床边冲去,紧紧握住太子伸出被窝的手,哽咽着说道:“我的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说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然后又突然起身,一边拭泪,一边跪地谢罪:“陛下恕罪,臣妾一时激动,有失体统……”庆帝未等她说完,跨前一步将她从地上扶起,示意她不必多礼,钟后顺着庆帝的一扶起身,泪眼婆娑地看向床上的德林。
庆帝看了看德林,发现他虽然醒了,但气息仍然很虚弱,身上的纱布随意地堆在地上,□的伤口显得很是骇人,此时一道悦耳至极的嗓音从床的另一边传来:“草民见过陛下。”庆帝一愣,循声望去,一人正举手于胸前,向他弯腰行礼。他这一弯腰,一头如瀑似的乌发顺着背脊而下,形成一道极为好看的弧线。庆帝微微闪神,随后看了身旁伺候的王公公一眼。王公公极有眼色地上前说道:“咱家替陛下谢过您的大恩。不知太子情况如何?”
“草民已为太子更换伤药。太子的伤乃是高温灼烧所致,正好草民的师父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特别配制良药,命草民送于太子。同时告知草民,太子的伤最好不要包扎,更要保持通风,这样可以避免伤口化脓,导致感染。加之太子已昏迷数月,不进饮食,伤口恢复起来更慢。所以除了要每日用此药涂敷外,同时需清洗创口一次。在饮食方面也要注意,若殿下口渴,最好喂以含有少量盐份的水,多喝些鱼汤或者肉汤,这样可以加快殿下的恢复。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殿下不出十日便可长出新的肌肤。不过此时的肌肤比较脆嫩,容易崩裂,所以仍需静养月余,待肌肤完全长好,才可做些适宜的运动。不过太子身体虚弱,如何调理,草民对此并无良方,还是请陛下另寻贤才为太子医治。”
庆帝思索了一下,到一旁写了一些东西,王公公恭敬地双手拿起纸,很快地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说道:“陛下因为灼伤咽部,不方便开口,特命咱家代为宣读旨意。着……”王公公顿了顿,向着朱墨静微一点头,有礼地问道:“不知高人如何称呼。”
朱墨静淡淡地道:“不敢,草民姓金,小字墨竹。公公可以称我为金墨竹。”
“原来是金公子,既然金公子医治太子殿下有功,陛下自当按照皇榜对金公子进行嘉奖。”
“草民谢过陛下恩典,不过草民更希望将这些黄金换作粮食,送到更需要的人手中。至于官爵之位,草民也从别无他想,草民才疏学浅,不敢同院首比肩。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墨静此话一出,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居然有人把到手的官位金子往外送的,一旁的御医更是气得牙痒痒,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地愣小子,连皇帝的面子都敢拂,不要脑袋了是不是?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这些江湖草包一个个地往自个儿头上爬。
钟后见庆帝脸色不郁,连忙开口道:“陛下,金公子既然如此深明大义,我们便照他说的做吧。至于官位什么的,既然金公子也不甚在意,不如我们多赐些珍贵药材和医书于他,好让他对为黎民百姓造福,陛下以为如何?”
庆帝点点头,示意照钟后所说办理,朱墨静这才淡淡地谢了一礼。一旁的御医马上跪到庆帝面前,道:“陛下,臣等无能,未能医治好陛下的病痛。既然金公子精通如何治疗灼伤,不如请他为陛下诊治一番如何?若能医治好陛下,臣愿将院首之位相让于金公子,使陛下能够得到更好的医治。”
朱墨静闻言,皱了皱眉,太子一听,也急了,赶忙开口:“皇,皇父,这,不妥。”说着又咳了起来,一旁的钟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太子的伤口,轻轻拍着他的胸口为他顺气,一边劝道:“陛下,想来这位金公子精通的是外伤治疗之法,陛下的是内伤,恐怕……”庆帝想了想,看了王公公一眼,王公公会意对着朱墨静说道:“无论情况如何,陛下都恕你无罪,还请您为陛下诊治。”
德林颇为着急,但又不能暴露自己和他早就认识的事实,只能死死盯着朱墨静。钟后奇怪于德林的反应,但也只当是德林着急救命恩人,低身劝慰他:“好孩子,没事的,你皇父不是赦他无罪嘛,你就不用担心了。”
朱墨静仍是淡淡地说道:“陛下,如皇后娘娘所言,草民只研究过外伤的治疗之法,对于内伤知之甚少,若是有所差错,还望陛下恕罪。”说着缓缓行至庆帝身旁,庆帝点头表示认可,伸出一手,御医赶忙取出一块垫手搁在庆帝的手腕下,朱墨静搭脉一番后,微微一笑,道:“敢问陛下所服之药中是否含有首乌、石斛、白术、茯苓等多味药?”
庆帝看了御医一眼,只见御医头冒冷汗,颤声回道:“不错,确有这几味药。”
朱墨静起身,抱拳道:“陛下,草民才疏,所断之方和御医用药相差无几,陛下的病,草民恐是无能为力。”
庆帝眸中射出精光,似是要将朱墨静看个透彻,而朱墨静也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任其打量,直到庆帝将眼神收回,示意王公公宣读旨意:“金墨竹公子医治太子有功,朕本欲赐黄金万两,二品官位,然金公子婉拒,故特命其为太子贴身御医,可只管太子健康,其所作为,御医院一律不得干涉,如金公子有何需要,御医院当全力配合。享御医院首双俸。钦此。”然后对着一旁的御医院首道:“李大人,陛下觉得你无心于医术,让咱家暂时除了你的院首之位,从头做起,好好锻炼你的医术,只要大人医术精进,能够治好陛下的病了,再复你院首之职。还不快领旨?”吓得李院首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