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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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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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秋的小子!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一个倨傲的男声发出不屑冷笑在林中响起。

血辟邪在雪野山林中飞驰,看去便似雪地里刮起一阵血色旋风,尽管在极速奔行中,身周数十丈的动静没半点能瞒过他的耳目,长年在生死之间训练出来的敏锐触觉,无论用於追踪或反追踪亦同样管用。

经过一天一晚的访寻,说不疲累那就是骗人的鬼话,血辟邪尽管疲累,但仍没将动作减慢,他一面跑一面想著凤主的话:「以公子现在的情况,换了是别人一定没救,可是公子的内功别创蹊径,似乎尚有一线转机,但必需要一个懂得他全部内功心法的人才能相救,这个人就是青帝左公子,请你务必在三天内带他前来,妾身灵力不足,只能保住公子三天里仅馀的一点生机不灭,没法再多延时候…」她随即占了一课,给血辟邪指点了大约的方向。

就算凤主不说,血辟邪也知道,凤主不是先前耗了许多心力救他,她绝对有能力给凤逍遥多延些时候…但他并没有懊悔内疚,他从不会为无法改变的事情白费心神精力,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拚了命的去找左临风,要是找不到,死。

「找野凤虽然要紧,但你也不能这样子不眠不休的找下去,你越是焦急,便越容易错过一些不起眼的线索,到时反而误事,我们停下来歇歇再说。」云雩对搜寻了接近一整天的左临风道。

左临风按著寂月所说的方向到处查访,但仍不得要领,不安的感觉越更强烈,然而想到云雩也陪他奔走了整天,於是答应停下来稍事休息,云雩拨了拨左临风凌乱了的鬓发,虎目尽是温柔的神色道:「风,你知道吗?我从未见过你这副著紧的样子,这个真心真意的样子,很好呢…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阿凤的…你稍等一下,我去弄些吃的。」他也不等左临风说话,自行找吃的去了。

就像从前共处时一样,云雩待他仍是那样地殷勤体贴,不过稍稍跟从前不同的,是以往云雩对他好,总是带点不自觉的敬畏讨好,那种下仆对主子的态度早已深烙在云雩意识里,也形成二人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即使有了肉体上的亲密关系,这道屏障依旧存在…

「白发鬼出来!」左临风在沉思中低喝,他不是发现血辟邪的人,而是警觉到他身上虫豸的气息。

「乱神气的瞎贼!」血辟邪骂了一句,人像大鸟般从数丈外的大树上现身,他片刻前已发现二人,不过他向来不信任任何人,正在烦恼如何单独将左临风带走,一见云雩自行走开,血辟邪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你的老相好死臭凤在我手里,想保住他的小命便一个人跟我来。」虽然是一心救人,血辟邪仍不改一贯的恶劣态度和口吻。

「凭你拿得住他?」左临风虽然急於寻找凤逍遥的下落,血辟邪此人仍是不可不防。

「不信的拉倒。」心中狂喜的血辟邪抛了一小块碎布在左临风身前,左临风俯下身去,还未将布片拾起,他异於常人的嗅觉,已嗅到布上有凤逍遥的气息,还有一丝血腥气,左临风面色微变,沉声道:「他在那里?」

时间紧逼,血辟邪既怕解释费时,更怕左临风不信,索性仍装成一副坏人模样,冷笑一声转身掠走,道:「怕死的别跟来。」

左临风好不容易才有凤逍遥的下落,那怕血辟邪设下天罗地网,也得闯它一闯,他并没考虑太多,只是凝神提高警觉,紧追血辟邪而去。

云雩走了一段路,仔细地四处察看,却不是寻找野鹿雪兔等野兽踪迹,而是离帝都後,他总觉有人跟踪在後,但又没察觉到那人的行踪,亦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云雩更直觉地想到一个人…

雪凝碧…当年以轻功称绝江湖的飞灵子的记名弟子,唯一懂得「灵虚无极」身法的人…只有她才有连左临风的灵觉也能瞒过的能耐。

「碧儿!是你麽?你怎麽不肯见我?你怪我是应该的,但你不应避而不见啊!」云雩深情凄侧的呼唤,任是铁石人也要被打动,可是荒原寂寂,又那有人影在?

云雩垂下头来沉沉苦叹,心中戒惧暗增,叹道:「无论你如何怨我恨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求你好好保重自己…」

当他抬起头来,十馀丈外一株枯木上一片轻纱无声飘下,云雩冲前,落在雪地的轻纱上面写著短短七个字:「多行不义必自毙。」字迹秀媚中透出刚劲,正是雪凝碧的笔迹。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云雩手拈轻纱,眼底杀机隐现。

到云雩带著乾粮肉脯返回原地,左临风早已去得远了,「风,你往那里去了?」他唤了两声,没有回应,附近也没留下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遇上敌人,可是莹白的雪地上,赫然多了一片紫色带血的碎布!

雪凝碧爱穿紫衣,身为丈夫的云雩自然再清楚不过,云雩第一个念头便是:「莫非她来找风少…」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首先左临风绝不会跟雪凝碧动手,其次布上血迹已然变黑,并不是刚溅上的,故此不会是刚才发生打斗所遗下,更合理的,是有人利用这一片布将左临风引走,左临风则留下这布片指示他追纵的方向。

「布片的主人是谁?难道是阿凤的?」云雩飞身掠起,目光四下搜索那里有追逐打斗的痕迹,心中念头急转。




六十五。 凤劫(3)

左临风甚麽也没问,只是默默跟著血辟邪走,走了半天忽然道:「你不用停一下吗?」他早察觉到血辟邪的呼吸粗重,气息也显得紊乱,似乎来找自己之前,内力已消耗颇钜,他是前来诱敌的,不该在猎物还未掉进陷阱之前,自己先累个半死。

「你管甚麽閒事!」虽然并无过节,血辟邪总是看见左临风便心里不爽,眼里有刺。

左临风懒得费劲跟他吵,掠到一株老松树上停了下来,迳自伸手摘松果剥松子吃。

「你想你相好没命是也不是!」血辟邪被迫停下来怒道。

左临风悠閒地抛了几颗松子到嘴里道:「我不想他未死,我已经饿死累死,我又看不见附近有没人家,想去讨些茶水吃食也不行,只好将就点就地找些吃的。」

「少给我来这种拙劣的缓兵之计,你想拖到那姓云的赶来是也不是?你省著点吧!我早故意留下假的踪迹,那厮准会追到别处去。」血辟邪不屑地道。

「本宫跟得你走,便有把握全身而退,倘若阿凤有甚麽三长两短,你和你背後那些人一个也逃不了。」左临风慢慢的剥著松子,口里说得满不在乎,血辟邪当然知道他不是说著玩的,只是他全想错了。

「你…笨到家的死瞎贼!有空吓唬我的,不如赶快点看看那短命臭凤死了没有…」血辟邪骂声未歇,左临风忽地一笑,笑得像头小狐狸似的,道:「你怎麽好像比我还著急?对…阿凤是你的主子…主仆情深…嗯嗯…」

「才不是!我巴不得他早死早超生!」血辟邪即时暴跳。

「是麽…」左临风轻勾的双唇笑意更是诡秘之直,直笑得血辟邪背心发毛,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暗忖:「他是看出我的用意,还是准备出手制住我?」

血辟邪怕他不肯继续前走,正想著要不要对他说真话,左临风只顾拚命剥松子吃,又攀著松枝把上面的积雪吃掉解渴,急得血辟邪眼里冒火,左临风竹棒轻挥,脸上仍是那副莫测高深的轻笑:「我可不想还未踩上陷阱,先累死带路的…现在可以了,走罢!」说著人已当先掠起。

「他只是逼我停下来休息?这瞎贼的脑袋究竟在想甚麽?」尽管血辟邪心中怀疑,仍是领著左临风前行。

左临风试探出血辟邪比他更焦急,对血辟邪的意图更感奇怪,二人各想各的,但却半刻也没躭延,只一夜功天,双凤的藏身的山洞已然在望,血辟邪刚松了口气,忽见左临风骤然面色微变,箭也似越过血辟邪,直奔二人身处的山洞!

「他怎知正确方向的?」血辟邪大感惊讶,想加急追前,可是连续两天的奔走,加走来也休息不到两个时辰,体力早已过度透支,没法再加快脚步。

到血辟邪跑到离山洞不远处,祗见左临风的竹剑青芒如风翻云卷,将一个用黑色长索做兵器的枯瘦老著劈得身首异处!地上还躺著一头死狼和两具跟那人装束相同的死尸!衣衫不整的凤主却一脸欣喜的半躺在洞口旁边。

血辟邪所找的山洞确是十分隐蔽,凤主守著凤逍遥平安地过了两天,到这晚天色快亮时,洞外有些微光闪动,不是有人来袭,而是有两头狼在洞外徘徊,那微光正是野狠的双眼!

如换了平日,凤主略施小术,便可将狼驱走,但她为保凤逍遥生机不灭,灵力已耗得所剩无几,已无馀力驱狼,只能将火堆移向洞前,野狼怕火,在洞外巡睃不敢近前,但凤主也不能出洞,到柴草烧光时,野狼便再无顾忌,到时二人随时成了野狼口中的饵食。

凤主决意冒险一拚,拔起灵犀剑,走上前去,藉火光巧妙地将剑光反射两狼的瞳孔中,二狼被骤来的强光所惊,凤主一口气冲出洞外,挥剑将一头野狼斩杀!凤主虽然只是略懂武技,但灵犀剑何等锋锐,兼且生死关头,更是不顾一切,狼头竟被她一剑劈掉半个!

另一只野狼见势头不对,急忙退走,凤主怕狼未去远,故意拿剑乱晃,一面匆匆的捡些枯枝回洞口加大火堆,谁知这几下剑光竟然闪来另一个麻烦!

之前三名舍弃同伴,落荒而逃的西域魔人恰好经过附近,本来并未发现二人藏身处,谁知野狼的惨嘷引起他们注意,然後远远望到剑上寒光,看出似非凡品,登时起了歹心,潜近前来,只见凤主一个年轻姑娘手持宝剑捡拾枯枝,步覆之间似乎无甚武技,三人不知她是天池凤主,只看出她不是汉人,兼且容貌甚美,不但意图夺取宝剑,更想凤主动强!

凤主没料到刚赶跑了狼,却来了比狼更凶狠可怕十倍的魔人!她自知没有能力对抗,更怕他们对凤逍遥不利,只好强装镇定,取出于阗国主的令牌,声称是于阗使节,希望拖得一刻是一刻。

三魔人生姓多疑,见她说话从容冷静,谈吐不凡,一时惊疑不定,但凤主看到三人目光闪烁,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心中发愁之际,幸而心头的凤火已跟左临风起了感应!她正在尽馀力传感召唤之际,三人发现了洞内凤逍遥冰冷的「尸骸」,三人肯定凤主是在拖延时间待援,不约而同的狞笑一声,轻易将逃到洞外的凤主追上点倒,缴下灵犀剑,随即将凤主衣衫撕裂,便似三头豺狼一样,将凤主抓在手心尽情凌辱!

只要再迟一刻,凤主便遭大劫,幸而左临风及时赶至,一听到三人猥亵的笑声,便猜到三人的卑鄙行迳,不由得怒火中烧,开口叱骂也嫌费事,连人带剑幻起一片疾风,从三十馀丈外极速铮埃认惹敖皇制婊醚缚焓叮�

三人没想到这麽寃家路窄,又再撞上这煞星!左临风的剑快得三人连拿凤主作人质也来不及,黑索毒蛇般猛然窜起,激起一片劲风,交错著向空中青影卷劈攒刺!

左临风怕他们伤害凤主,风吟鸣动在盛怒下全没保留地出击,竹剑未到,雷霆震怒般的鸣响,利刃一样直刺入三人耳中!三人登时耳鼓剧痛,双眼也模糊起来,快逾电光的流风剑撕破黑索的包围,把逃跑也来不及的三人尽数封锁在剑网之中,一一毙於剑下!




六十六。 接玉(1)

血辟邪赶到时,左临风正将最後一人杀却,回身向血辟邪冷喝:「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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