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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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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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外乡来的,到了朝歌,可一定要去看看鹿台,不然就算是白来了。鹿台都是用大王的战利品造起来的,跟仙宫一样,住在鹿台的苏王后更是仙女下凡。听说要论天下美人,苏王后排第二,就没人能排第一,也只有那种女人配服侍大王。不过你也别以为苏王后长得美,就有多受宠。大王可是真的洁身自好。如果换了别的男人有苏王后这样的老婆,肯定巴不得整天搂着她抱着她,可是大王的后宫只有苏王后一个,还对她爱理不理,经常和丞相在书房里商量国事,一商量就是一个通宵,苏王后那中宫跟冷宫没什么两样,倒是死了的姜王后看到大王的机会或许还比苏王后多些。
  “你知道姜王后是什么人吗?姜王后就是那死掉的叛国贼东伯侯的女儿,和她老爹一起密谋造反,派刺客行刺大王。幸好大王有皇天保佑,最后他们父女两个都服罪被诛,可是大王到现在还经常去姜王后的墓祭典她。咱们不说什么君啊臣啊的,就说你老婆要是敢勾结她娘家的人来杀你,你容得下她吗?要是我,那婆娘别说是来杀我了,哪怕敢对我说半个不字,我就敢打死她。大王都差点被自己的老婆杀了,还念着她是两位王子的娘亲,一直在想她。
  “丞相也是好人啊,为国家操劳得年纪轻轻,就头发全白了。咱老百姓看不下去啊,经常有人去山里挖老山参、何首乌送给丞相补身子,丞相还不肯收。
  “还有丞相夫人,那叫一个老,一个丑,跟丞相在一起,跟娘亲带着儿子似的。丞相娶了这么个丑婆娘,还不肯纳妾,说夫人贤惠,还要妾做什么?这样的两个人能生在大邑商,实在是皇天祖宗保佑……”
  不难理解会在民间有这样的舆论,固然是因为商王受德和丞相比干制定的一系列政策得民心,但是“多舌”恶来也同样功不可没。所以比干一直留着恶来镇守朝歌,从不让他远征,不仅是为了保护商王的安全,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他的“长舌”,为受德争取人民的支持。
  *****
  姜王后墓建在风景秀丽的淇水旁,只是入了深秋,芳草萋萋都成了满眼枯黄,对比宏伟却了无人烟的姜王后墓,反而更见荒凉萧索。
  受德在民间极受爱戴。东伯侯谋反弑君被诛,姜王后是反臣之女,尽管贵为王后,却是人人恨她入骨,没有去拆她的墓、让乱臣贼子曝尸荒野,已是天大的面子,更别说去祭典她。只有丈夫受德一个人会来给她扫墓。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受德把最后一爵酒倒在姜王后的墓前:“我是不是很可笑?她活着的时候一直冷落她,等到她死了,才来陪她喝酒。其实她根本不爱酒吧?只是因为一直受我冷落,才只能与酒为伴。当时她认下姜环,我就该猜到她根本不知道行刺的事,却害得她无辜妄死……”
  比干站在受德后面不远处,任由秋风高高地吹起他的白发白衣:“是我不该推荐妲己入宫,姜王后是被我害的。”还害得殷郊和殷洪从此下落不明。大邑商气数将尽,原来是因为受德无嗣。
  “不,是我太不信任殷郊的能力,总想替他摆平一切,再让他继承一个太平盛世,才会导致姜王后惨死。如果我早点退位,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受德站起身,“或者当初我就不该认识她,甚至……叔父,为什么我们偏偏是两个男人?为什么我们偏偏是亲戚还差着辈分?为什么我们偏偏要生在众人瞩目的王室?为什么我唯一心爱的人偏偏不能和我在一起?我只能为了繁衍子嗣娶妻,纳妾。姜王后为了生殷郊和殷洪,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可是除了王后的位置以外,我却什么都给不起。”
  比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已经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了。”受德回过头,比干看到他的脸上有泪痕,“叔父,我只剩下你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会,永远不会。”比干的回答一如既往。
  受德想和以前一样,心里不痛快了就抱着比干撒娇,想去亲吻久违的薄凉嘴唇,可是当着姜王后的面,他最后还是只能克制下所有的冲动。
  一开始看到受德举起双手,比干以为他还会和以前一样扑过来,可是他没有。果然已经回不到从前了吗?比干垂下眼:“受德,姜王后已经过世,与其为以前没有善待她而后悔,不如多珍惜苏王后。苏王后是无辜的。”
  “我已经封她为王后,还能怎样?叔父,你告诉我。”
  王后的虚衔能代表什么?因为受德和比干之间的一个误会,妲己无辜被连累得国破家亡,一个王后的虚衔就能补偿她受的所有苦难吗?可是比干也是让夫人妫氏独守空房至今,在这方面,他也不是个好榜样。比干叹出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还能怎样。”
  “叔父,难道你要我把心给她吗?可是我只长了一颗心,还能拿什么给妲己?”受德对着比干离去的背影嗫嚅。女人盼望的是什么样的幸福,受德也知道,可是他只有一颗心,那颗心早已给了比干,连同身体和灵魂的全部忠贞。除了王后的虚衔,他还剩下什么能给妲己?                    
  作者有话要说:  同意理由: 您的文章还有可提高的空间,达到要求会有编辑主动联系您。
  申请被驳回了T…T。
  算了,本来就只是练笔的文章而已,我也没花多少心思,能通过这篇文章认识大家,已经很高兴了。大家看着开心就好……(蹲墙角画圈圈ING)
  红莲:已经是黄梅天了,作者你别再种蘑菇了行不?再说“练笔的文章”是什么意思?难得写一篇以古代中国为背景的小说,你就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捡来的孩子,只有那些以古代欧洲为背景的文章才是你亲生的?你个崇洋媚外的货!
  白鲤:算了,让她去吧,别管练笔不练笔,我们在文章里幸福就行了。
  红莲:说得也是。
  白鲤:这作者就是喜欢虐小说人物,写出来的作品十有八九是BE,我们虽然中间经过的曲折多了点,最后能有个HE,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安心过我们的小日子吧。
  红莲:太喜欢虐小说人物,现在申请被驳回,这是作者的报应。
  作者: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把HE改成BE,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鲤:已经定稿的小说,你会改结局?结局都是你从开始动笔写初稿以前就定好的,谁也改不了的吧?
  作者:好吧,你赢了。
  红莲:好了,别伤心了。
  作者:求安慰。
  红莲:我和白鲤表演H给你看?
  作者:^…^好!
  白鲤:作者你的节操掉了,还给你……呃,不好意思,已经碎成渣捡不起来了。


☆、第四十五章 “佞臣”当道

  尽管西伯侯姬昌临行前一再叮嘱伯邑考和姬发,如果他回不来,绝不要来救他,听说父亲被囚,伯邑考还是心急如焚。
  加倍的贡品连同姜文焕、鄂顺的两颗人头都送去了朝歌,姬发要的“小鹿台”也在西岐造了起来,弄得西岐百姓天怒人怨,可是受德依然没有释放姬昌的意思。姬发做出挂心父亲的模样,天天在伯邑考耳边念叨“父侯有难,囚在异域他乡,身陷羑里,备受熬煎,为人子者,食不甘味,寝不安枕。所谓有国有家,形同虚设,如果不能救出父侯,要我等不孝子女何用!”伯邑考本就挂心父亲,见有弟弟支持,便找来上大夫散宜生,提出要去设法救姬昌回来。散宜生再三劝阻,见伯邑考依然一意孤行,只能提出公子考孝心可感,但是身为长子,责任重大,不宜亲自去,不如派几个得力之人去旁敲侧击地试试,如果能救回姬昌,自然最好,但如果救不回,也不至于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于是点了太颠、闳夭。
  费仲贪财,恶来好色,散宜生让太颠、闳夭扮作商贾,分别带着金银珠宝和美女去贿赂他们,还特意叮嘱他们绝不要吝啬。或许让费仲和恶来在受德面前美言几句,就能将姬昌救出来。
  太颠负责贿赂费仲,早在去以前就打听好,费仲极其贪财,而且只要看到有利可图,两根眉毛就会跳舞。只要他的眉毛开始跳舞,就是有戏了。于是太颠趁夜深以后悄悄地登门拜访。
  费仲正对着财务报表头疼,到深夜还没睡,听门子说有一个商贾求见,不禁纳闷,便让迎进来。
  太颠一进门,看到额头上有胥靡烙印的小个子,知道他是费仲,连忙卑躬屈膝地问礼:“吾乃西岐末将太颠。今奉上大夫散宜生之命,投书表礼,感谢大人保全我主公性命之恩。”说着将书信礼单呈上。
  是西岐方面的人?费仲听到“西岐”二字,心中就多了几分警觉,不过还是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
  西岐卑职散宜生顿首礼拜上大夫费公足下:(“费公”?还“足下”?费仲记得以前见过散宜生几次,他对费仲的称呼好像一直都是“那个胥靡小杂种”。)久仰盛德,(哇哦,“盛德”,他们不是一直都觉得费仲是小人吗?)未曾谋面,特案前祝寿。(真不好意思,费仲还没满四十岁,年轻得很,不需要“祝寿”。)自惭形秽,无缘执鞭,梦寐巴结若渴。(巴结?用鼻孔看人叫“巴结”?西岐的风俗真是奇特。)敞邑主公姬昌冒言忤君,罪在不赦,实赖大人进言,苟全性命,虽拘羑里,不胜庆幸。(进言?费仲记得自己关于姬昌的进言好像都是催促受德尽快将他处死,以杜绝后患,反而是受德顾念姬昌之妻太姬夫人是先王帝乙之妹、受德的姑母,尤其顾忌他家中还有个容貌酷似比干的儿子伯邑考,而且也有些对西岐方面的投诚动心,才只是把姑父姬昌囚于羑里,至今没有处死他。)卑职等平日无由表赠,日夜只望朝歌礼拜,遥祝万寿无疆。(祝费仲万寿无疆?费仲区区一个大夫,散宜生就用祝贺大王的话来祝贺他,不是陷害他僭越吗?)今特遣人专程致礼:白璧两双、黄金百锭、锦帛八匹、玉虎两对、玉鱼两对、饕餮晕八只、鹗尊两对。(这份礼单倒是挺丰厚啊。难怪最近从西岐逃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原来是被这份礼单压得活不下去了。)聊表敬意,毋以薄礼见罪。(他是奢侈的日子过惯了吧?这么多的东西还叫“薄礼”?)我主公羑里七年,现已风烛残生。邑中老母、幼子孤臣,无不日夜悬念,希图再见。此人之常情。(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恳请上大夫在君王面前多加美言,法外施仁,赦我主公归岐。(怎么,参与叛乱以前,他怎么没想到“法外施仁”?)此恩此德,西岐百姓永世相报。(会永世相报的不是百姓,而是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官吧?要不是他们逼得民不聊生,那么多流民逃到大邑商来,人人要吃要穿要住,费仲至于为财政问题愁得这么晚还没睡觉?)散宜生牛马走谨言。
  费仲看书信的时候,太颠则是盯着他的两根眉毛看,以为他会对礼单动心,不料费仲的眉毛动都不动,于是再叫人把礼物搬过来,将白璧、黄金、锦帛、玉器一样一样放在他面前,不料费仲只是放下书信,眉毛还是动都不动:“散大夫之情我领了,礼物价值连城,我断不敢收受。”
  太颠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卑职受命,千辛万苦转运而来,恳乞大人笑纳,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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