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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
要是她敢,张友仁阻止得了她吗?霍去病对着张友仁苦笑。
“这个……”张友仁软了下来,“这个怎么办?”
“陛下能不能派几个法力高强的神将保护小仙?”
“这个……”张友仁犯难了,“天上诸将各司其职。恕我直言,丞相现在不过是一个凡人,要他们保护,恐怕……”
“不用神将们每天守着我。只要陛下给小仙一个可以差遣得动天上诸将的信物,让小仙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自保就行了。如果西王母不追究,小仙自然会将此信物奉还,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
“陛下,万一小仙形神俱灭……”
“好!要是朕连你都保护不住,也妄为诸神之王了。”张友仁摸出一块玉佩给霍去病,“这是天上的兵符。此符在手,十万天兵天将任你调遣。不过丞相,这支部队是朕的私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妙。”
“小仙自有分寸。”
*****
先前刘彻去找霍去病,杨得意就在外面偷听,生怕刘彻一时情难自已,没想到他们也会闹出不快。这么大的事,必须赶紧通知丞相。杨得意找了个空,把偷听到的刘彻和霍去病的对话全都密密麻麻地写在一张素帛上,飞鸽传书给远在长安的丞相公孙弘。
难得有这么明白事理的丞相啊。看着鸽子飞远了,杨得意摸向怀中的一个金猪吊坠。杨得意属猪,这个吊坠是他四十五岁生日时公孙弘送给他的,憨态可掬的纯金小猪足有半个巴掌大,滚圆的肚子是实心的,沉得耍茄畹靡獾男陌铩Q畹靡馑淙惶安疲梢彩歉雒魇吕淼娜恕H羰歉鎏暗梦扪岬墓俟蔚厝吆笏透畹靡庹饷匆环莺窭瘢蛐硪簿筒坏币换厥碌厥障铝耍墒枪锖肷罴浼蚱樱醺遣急唬苑勾硬怀粤礁鲆陨系幕绮耍瓷岬盟驼饷春竦睦窀畹靡猓绱诵囊馐翟谑悄岩怨几骸S绕淠训玫氖枪锖爰渲ぃ浪降呢┫啵还歉稣驹诔蒙咸婊实鬯祷暗挠ι妫皇桥伦约耗昙痛罅耍宰雍苛耍级岽Υ砩弦猓愀畹靡馑土巳绱撕窭瘢磺笏绞卑锩Χ喔鲂难邸U饷醇虻サ囊螅畹靡饪删芫涣恕�
刘彻走了以后,杨得意送走给公孙弘的信,霍去病还泡在温泉里没出来。话说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小祖宗现在是和皇上闹了点小小的不快,可说不定就像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头两人就又腻在一起了。拜高踩低是常事,不过只有新来的小黄门小宫女才会急功近利到看到一丁点风头不对就立马转向,杨得意入宫三十多年了,可是深谙宫闱生存的潜规则,绝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就怠慢小祖宗。听说霍去病在温泉里泡到现在,杨得意怕他是体力不支昏倒了,比听到亲爹病了还急,连忙赶过去,就看见霍去病坐在水池边,像是在把玩手掌中的什么东西。
他在看什么?杨得意凑到霍去病身后,只看到他白皙修长的手掌上满是习武留下的茧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可他还像是托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
在温泉里泡太久,糊涂了吧?杨得意喊了两声,没听到回答,越发肯定霍去病是在温泉里泡得昏头了,赶紧把他拖出来,让小黄门伺候他穿好衣服。霍去病一直是拿着什么东西的姿势,可是不论是杨得意还是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手里有东西。
一直走出温泉,霍去病还没发现杨得意和围着他的其他侍从神色有异,只是把玩手中凡夫俗子看不到的天庭兵符:“舅舅,但愿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可能,他绝不想调天兵天将来对付卫青。
作者有话要说: 虎符是古代皇帝调兵遣将用的兵符,用青铜或者黄金做成伏虎形状的令牌,劈为两半,其中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个虎符同时使用,才可以调兵遣将。
☆、第三十四章 双子星
杨得意以为刘彻只是和霍去病闹闹小别扭,过一夜就没事了,想不到两人从此彻底陷入冷战,白天谁都不和谁说话,晚上一个想尽办法折磨对方,另一个只会咬着牙默默忍受。有一次杨得意去整理床榻,看到霍去病的手脚都被绑在床柱上,床单印满大块的血迹,手腕脚踝却没有挣扎留下的勒痕。
他也知道自己害得刘彻伤心了吧?帮霍去病处理伤口的时候,杨得意忍不住摇头叹息。皇帝其实是个很可悲的职业,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却连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都没有。刘彻自从当上皇帝,就越来越不敢对身边的人动真感情。母亲是用来向天下人宣传孝道的表演道具,朝臣是治理国家的用品,嫔妃是用来拉拢朝中各派势力的纽带,儿女是平衡后宫势力的砝码,就连对韩嫣也是把他当做泄欲的工具多过爱人。后来霍去病来了,杨得意看到刘彻变得会开怀大笑,会暴跳如雷,会哭笑不得,会提心吊胆……越来越像个活人,而不是神像一样坐在皇位上供人膜拜的偶像。刘彻是把心交出来了,所以发现霍去病不过是和卫青一样只会为自己家族谋利的外戚,会愤怒到恨不得把他活活折磨死。向来伶牙俐齿的小祖宗也是自从第一次外出打仗回来以后就不太对,对刘彻说出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之后却一句都不解释,由着刘彻把他往死里折腾,只是似乎一直抓着什么东西。但是无论杨得意怎么看,都看不出他当命根子一样抓在手里的是什么。
卫青的大军还要去巡视位于汉匈边境的朔方城,可能会比霍去病晚一个月左右才回来,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刘彻只等回来一封军报,说汉军在朔方草原遭遇匈奴大军,双方陷入僵持,暂时还无法撤军。
听完军报,刘彻注意到一旁的霍去病似乎下意识地去摸袖子里的什么东西,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却摸到袖子里面空空如也。
幸好,仙界的兵符是凡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红莲投生的刘彻也不例外,不然霍去病还得担心怎么藏。
赶走了信使,刘彻还抓着霍去病的手腕不放,带着几分玩味打量他:“匈奴突然大举进犯?朕的仲卿也学会拥兵自重了。还有你这个小丞相里应外合……你们在谋划什么?”
霍去病不答话。
刘彻凑近霍去病,直到自己的鼻尖能蹭到他的脸颊,语气冰冷:“你别以为朕没截到你的信使,就不知道你偷偷地给你舅舅送了信。”
霍去病的信使是马面,走的是鬼道,刘彻当然截不住。淮南王在叛乱前送了个人到卫青身边,确实由不得刘彻不怀疑,可不论霍去病怎么想,都想不出卫青有任何与淮南王同流合污的动机。他也不想夹在卫家人和刘彻之间为难,尤其不想夹在爱人和善良的舅舅之间为难,无奈现在刘彻开始猜忌卫青,为了保住天真单纯的舅舅,霍去病只能给卫青通风报信,对他说明原委,要他尽快杀了张次公以避嫌,并要谨言慎行,尤其要避免动用刘彻给他的半块虎符——只要刘彻没有消除对卫青的戒心,卫青手里的半块虎符就随时可能变成他的催命符。
刘彻的心碎了,他想看到霍去病尝到和他一样的痛苦,可不论他对他说什么、做什么,霍去病平淡如水的面容都不会起任何波澜,让刘彻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刘彻赶走霍去病,叫过杨得意:“朕派去监视卫青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回皇上,探子说朔方草原确实有匈奴大军,卫大将军真的是因为军队被牵制住,才不能班师回朝。”
不是卫青拥兵自重就好。刘彻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听到匈奴进犯。不过……“匈奴又大举进犯?为什么没有军报传来?”
“回皇上,匈奴大军数次派人来挑衅,大将军怕其中有诈,按兵不动,双方并没有交锋。”
“只挑衅不交手……”刘彻用指关节扣着膝盖,总觉得其中有文章。
*****
军营中,烛光在铁甲上跳跃,泛出冰冷的寒光,映得卫青眉间的“川”字更加深邃。卫大将军也在对着同样的军报苦恼。
赵信对汉军太了解了,自从他叛逃,卫青就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匈奴在赵信叛逃以后挥大军前来,却只挑衅不交锋,里面肯定有文章。可是朔方大草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也没有地方可设伏兵,卫青看不出匈奴此举有何意义。
真是头疼。卫青直了直腰,刚抬起头,就对上一张马脸,吓得几乎跳起来。定睛一看,才认出是霍去病的马。
这马真该收收性子,竟敢跑到营帐里面来。不过现在匈奴大军压境,卫青实在没心思和一匹马计较当坐骑的规矩。
“‘鬼差’,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去病呢?”卫青摸上马面的脸,摸到它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这是什么?”
马面低下头,在卫青面前放下一卷竹简。
“信?”卫青打开竹简,看见是霍去病的笔迹,虽然他已经尽量说得言简意赅,还是密密麻麻地写了一竹简。
他在外面替刘彻戍守边关,刘彻却因为淮南王叛变的事怀疑他是拥兵自重。看完霍去病的来信,卫青只觉得好笑。文官难当,武将难道就好做?如果全军不上下一心,就打不了胜仗,可如果在军中威望太高、太受爱戴,又会受到皇帝猜忌。习武之人大多是头脑简单的粗人,将军们也不例外,所以武将都是宁愿留在边关苦寒之地与士兵交心交命,也不愿意在锦衣玉食的长安对着皇帝战战兢兢。对霍去病要求他杀张次公避嫌以及不要动虎符的事,卫青只是苦笑。受君王猜忌,大不了一死。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以骑奴的身份做到大将军不会是好事。他是骑奴,天生贱命,却不自量力地成为武官之首,享受到命中不该有的权势,必定会用其他方式来偿还,比如……折寿。
死就死吧……只是卫青死后,谁来替他守卫大汉疆土?卫青突然想到初出茅庐便锋芒毕现的外甥。
卫青是天生贱命,霍去病倒像是天生贵命,因为阴差阳错才投生在奴隶家。难得有武将像霍去病这样,武艺超群,还深谙官场之道,会打仗,也会和官场上的人周旋。或许卫青的存在,就是为了让霍去病的命运能回到做人上人的正轨。霍去病一定能接下他的位置,替他戍守大汉疆土,还能做得比他更好,帮他继续回报刘彻对卫氏家族的浩荡皇恩。决定了!等退了这次的匈奴兵回长安,如果有幸没有被刘彻处死,卫青就卸甲归田,不再享他命中注定享受不起的荣华富贵。
“告诉去病,我知道了,这边不用他操心。不过皇上现在对我有所猜忌,他也难免会遭池鱼之殃。伴君如伴虎,让他自己也……”话说到一半,卫青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着一匹马说话。果然是已经到了隐退的时候了吗?脑子都开始糊涂了。卫青摇头苦笑。“鬼差”再通人性,也不过是一匹马,他居然把马当成会说话的信差。
国神大人何止是“恐怕”会遭池鱼之殃,而是已经受卫青连累,被刘彻折磨至今。卫青正想提笔写回信,却听到马面像人一样叹了一口气,等他抬起头,看到帅帐内空空如也,只有条案上霍去病的来信依然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