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天第一次在门口见了您,奴才便觉得魏叔说的不假。”
沈奚靖挑眉,心思被他话引了去,眼神也有了色彩:“哦?我哪里有魏总管说的那样好。”
蒋行水又笑,他长得虽然很普通,但却很白,俗话说一白遮三丑,倒让他看上去十分端正。
“奴才是宏成三十五年入宫,到现在十一年,因得魏叔眼缘,一直待宫人所里,见过数不清的宫人主子们,虽我年轻,但眼力可是被魏叔调教出来,您身上的气度,合该便是主子,按奴才来讲,您不当宫侍,都亏了些。”
他这话说得可真好听,沈奚靖“噗嗤”笑出声,心里那点彷徨害怕都消了干净。
“行水,你不想出宫吗?”他今年约莫二十二岁,差不多该到出宫的时候,但也有部分宫人做了总管管事,或者当上大宫人,家里无亲无故,便不想出宫,毕竟宫里还有个正经差事,总比去了外面孤身一人强。
蒋行水低声笑笑,沈奚靖在双璧宫住了五日,直到今天才与他说这些话,想是心里对他满意。
“奴才不怕主子笑话,我当年入宫的时候,是我自己卖进来的,我爹爹与父亲死得早,那时候家里穷,我唯一的弟弟得了病,村里人倒也纯善,借了些银钱给我,可我弟弟还是去了,那是我才十来岁,没饭吃没地住,适逢扩选,我便把自己卖了,拿钱还给了乡亲们,一个人进宫来。这些年,也过得很好。”蒋行水平静地说着。
沈奚靖听了他的话,难免有些动容。
他与他虽然经历不同,但到底都是孤儿,他伸手拍拍蒋行水的肩膀,低声说:“别难过,你还活着,便是对父亲们最好的孝顺。”
蒋行水低头沉默一会儿,又用袖子擦了擦脸,才抬头道:“奴才与您说这话,就只有一个意思,我将来不会出宫,您要是看我得用,便可一直用着我,我这人没什么复杂心思,您是个好主子,我也会是个好奴才。”
他话说的简单明了,沈奚靖一下子就听出他的意思来。
虽然几天想出下来,他十分欣赏蒋行水的个性作风,但也没想着能让这样好的大宫人为他效力,但蒋行水今日自己主动这样讲,沈奚靖心里也生出些高兴来,对于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也不再反复纠结。
下午时光过得很快,晚上的晚膳比以往都要丰盛些,想必御膳房也得了信,就连花卷都做的比以往漂亮。
但沈奚靖却没有多吃,紧张感又慢慢上来,他草草吃了平时一半的饭量,便回到屋里呆着。
蒋行水什么都没说,只让三彩把饭留下热着,好等沈奚靖回来饿了吃。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还未到掌灯十分,便有安延殿的宫人过来通报,说步辇稍后就到,让淑人早些准备。
沈奚靖又出了内室,来正堂里等。
他有些心不在焉,反复摆弄手里的书,蒋行水见他还是有些紧张,便说:“主子不用担心,晚上奴才也会跟去,要真出了什么事,您叫我一句便是。”
果然,沈奚靖听他这么讲,便冷静下来。
这会儿屋里只有流云在,三彩还在厨房忙活,诗语不知去了哪里。
这几个宫人里,沈奚靖比较喜欢流云与三彩,这两个孩子长相虽然普通,但听话懂事手脚麻利,比有些娇气的诗语强多了。
想着这些,沈奚靖又把流云招到跟前:“流云,你们三个里你岁数最大,以后我与你蒋哥要是不在宫里,你且注意这点,听明白了?”
见沈奚靖给他这么大的任务,流云脸上登时红了,忙使劲点头,答:“奴才晓得,一定好好看着家。”
蒋行水满意点点头,让他忙去了。
不多时,步辇便来了,在永安宫中,只有皇帝与帝君可乘玉辇,贵侍可乘步辇,其余所有宫侍,只有侍寝之时,才能享受这待遇。
步辇由两名力气大些的宫人在前面拉,还有一位管事也随车来接人。
那管事长了一副福相,脸盘很圆,看起来总是带着笑,他先与蒋行水在殿外寒暄几句,才跟着他进殿来请沈奚靖。
沈奚靖与他说了两句话,知道他叫洛林西,
他看起来与边楼南年纪相仿,且名字也含方位,沈奚靖猜他与边楼南、张泽北都是一起改的名字。
这样一看,他也算是老资历,沈奚靖给蒋行水一个眼色,蒋行水便暗自点了头。
等沈奚靖上了车,蒋行水便跟在洛林西边上走,顺势塞了一个金豆子过去,洛管事笑意更深,低声与他说:“你且放心,你主子算是年纪大了的,不妨事的。“
可不,这一批入宫的宫侍,年纪最大的是谢燕其,今年十七,其他的都是十五六岁,蒋行水这么一想,便又放下心来。
沈奚靖坐在车上,那车稍稍有些高,上面的华盖垂下长长的幔,沈奚靖掀开幔帐看各宫景色,原来,这永安宫也可这样美丽。
幼时他只穿行于宫殿后的小巷里,长长的宫墙阻隔了他所有的视线,后来做了宫侍,他也只走过一次宫道,如今再坐到车上,每一次看着永安宫,风景都是不同。
或许永安宫还是原来样子,不同的,是他的心情而已。
当步辇快到宁祥宫时,沈奚靖放下帷幔,不再向外看。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个占地极小的宫殿,这安延殿只有一座正殿,正殿后两个温泉池子,四周则是宫人居住的平屋,说起来,这里也只供皇帝临幸宫侍,但却依旧建的雕梁画柱。
步辇从安延殿正门而入,到了殿门口,蒋行水刚过来扶下沈奚靖,张泽北张总管便已经过来给沈奚靖问安。
沈奚靖对他态度一向很好,虽不能还礼,但还是说“有劳张总管了。”
张泽北口里谦虚继续,招呼两个大宫人过来领沈奚靖进去,蒋行水也想跟进去,却被洛林西拦住,低声说:“这宫里,也就我们安延殿你可放心,正殿你不能进去,跟我来吧。”
43、第四十三章
沈奚靖跟着那两个大宫人从回廊处穿到后院温泉池;宫人们侍候他换下衣服;让他自行沐浴,等他洗完,又有个十来岁的小宫人过来帮他按摩;那小宫人手上有夕兰香的味道,沈奚靖也没觉得有什么害羞,径自趴在那里让他按。
小宫人手脚很麻利,很快便帮他推好香露,先前那两名大宫人取了一套新的内衫给他,这内衫是芒锦的;纯白色;质地十分轻柔;沈奚靖穿上;才跟着他们进了内殿。
自他到了这安延殿,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宫人们询问了,他也只点头或摇头。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脑海里无数次闪过穆琛的脸来。
年轻的帝王长相极致俊美,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一头长发乌黑柔亮,在沈奚靖看来,他比路松言都要好看些。
沈奚靖被宫人们请进西配殿,这里的油灯精致漂亮,偌大的龙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当他终于意识到这里是皇帝临幸宫侍的地方时,原本加速的心跳又渐渐回落下来。
他突然开始讨厌这个地方。
这个总是被不同宫侍们使用的房间。
沈奚靖不知道为何心情低落下来,他看了看那床,却选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或许是皇帝还未到,整个安延殿十分安静,沈奚靖穿着一袭白色内衫,他安静地坐在安延殿西厢,他已经在安延殿的配殿仔细清洗过身体,梳顺了头发,身上也撒了淡雅的夕兰香。
他安静坐在那里,身体修长端正,面容清俊,仿佛一株正在开放的君子兰。
穆琛走进西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沈奚靖一直没有抬头,但他如果能看一眼这个的年轻帝王,就会发现,自己的身影,已经完全映入对方漆黑的眼眸。
穆琛缓缓踱步进来,直至站到沈奚靖面前,他看了沈奚靖一会儿,见他没有抬头的意思,便伸手抬起沈奚靖的下巴。
入手有些冰凉,当沈奚靖抬起头时,穆琛便又极快地收回手,他只认真看着沈奚靖,突然道:“有些缘故,这次无法拒绝父君,如你不愿,几年后朕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他声音很轻,两人离得很紧,呼出来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沈奚靖觉得耳根有些热,他想了想,却轻轻摇摇头:“并无不愿。”
穆琛有些诧异他会答应,其实就算他能送沈奚靖出宫,也要好多年后的事了,但当沈奚靖亲口说了这四个字的时候,穆琛心里却涌上说不清的情绪。
对于他,穆琛不知为何,无法像对待其他那些宫侍一样百无禁忌。
他试探性地拉了拉沈奚靖的手,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沈奚靖随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他穿的内衫本就单薄,这一动便露出大片锁骨,穆琛离他站得很近,他的手轻轻环住沈奚靖的腰,并且一点一点摸索起来。
那种轻轻地抚摸仿佛带着火,沈奚靖不自觉清颤起来。
穆琛停下手,他开始瞩目沈奚靖修长的脖颈,他看了一会儿,见沈奚靖脸上也只是有些羞赧,便大胆低头啃咬起来。
“呀。”沈奚靖惊慌叫出声。
穆琛低声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舔起沈奚靖精致的锁骨。
沈奚靖这次没有叫,但他呼气却凌乱许多,穆琛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他就着两个人搂抱的姿势,半推半搂地把沈奚靖压倒在床上。
本来有些意乱情迷的沈奚靖感受到身后柔滑的锦被,突然皱起眉头。
穆琛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有些不喜,便挺了下拉,在他耳边问:“怎么?”
他这会儿声音已经找不到平素的那种清亮,带着低低的沙哑的声线在他耳边萦绕,沈奚靖脸上红了起来,他告诉自己这被子是新的,他让自己不要介意。
“无、无事。”沈奚靖不敢看穆琛的眼睛,他只小声答。
穆琛伸手扶开他额上的碎发,低头在他脸上轻吻起来。
那是一种极致细腻柔和的触感,沈奚靖不自觉仰起头,让穆琛的吻逐渐往他唇上滑去。
沈奚靖觉得全身都很紧绷,穆琛温热的唇终于贴到他的唇上,他们就这样相互亲了一会儿,沈奚靖还在为这张床的事情所困扰,他不由自主挺起背,却不料胸膛与穆琛的贴在一起。
穆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回音,他的右手从沈奚靖腰下穿过,用力让他整个人贴进自己,随着这个动作,他湿热的舌头顶进沈奚靖的口里,辗转与他嬉戏起来。
沈奚靖觉得全身都在发烫,火热的潮水席卷着他,他只是被迫张开嘴,任由穆琛的行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觉得与穆琛做这种事情,并不难受,相反的,他竟觉得浑身都很舒服,战栗感在他身体里乱窜,当穆琛的双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抚摸他的身体的时候,沈奚靖再也抑制不住,发出难以自持的细碎声音。
“唔。”
穆琛终于放过他的嘴唇,温热的口舌开始顺着他的脖颈向下蔓延,他轻轻拉开沈奚靖半拢着得内衫,让白皙的胸膛露出来。
胸膛上两颗红色的果实轻轻颤抖着,穆琛轻轻咬了其中一个,不出意外地听到沈奚靖气息骤变。
他开始用唇舌戏谑那个圆滚滚的果实,他围着它绕圈、纠缠、啃咬,沈奚靖的双手不由自主放开锦被,环上穆琛结实的肩膀。
穆琛听着他细碎的声音一双手滑到他双腿之间,慢慢分开他修长的腿。
他开始在他大腿内侧轻轻揉捏,沈奚靖感到极致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