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时的热情早消了一大半,现在也消得只剩苦涩感,多久没见她好好休息了?每天回来都是疲惫的样子,倒头就睡根本是逼出来的,以前分明是睡觉很轻的人现在却沉沉的一动都不动。
夏季突然有些嫉妒阳语薇了,自己八卦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希望阳语薇能给个好的结局?果然不论怎么说,自己还是会担心惶恐和连漪的爱情。
夏季在想,为什么不让连漪辞了工作呢?受伤是家常便饭,几天几夜不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以一个星期没有一个电话,这样的工作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平凡一点不好吗?就如同阳语薇甚至上官她们一样,只要人好好的就什么都好了。
可是她说不出口,连漪热爱她的工作,她满身的正义感只有在这个位置才能得到伸张,夏季看着连漪皱眉的睡颜深深叹了一口气。
除了留在你身边,我还能怎么样呢?难不成像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一样把你锁在家里湮灭你所有的梦想?
连漪起床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被子,背上倒是有点热了,赶紧起来脱了衣服,夏季就在一边看着。
“转过去。”连漪背着夏季也知道夏季正盯着自己。
“哦。”夏季乖乖转了过去,还弄出了裤子摩擦床单的声音。
连漪到觉得奇怪了,夏季没这么听话的时候,双手勾着内衣扣子的她不自觉地转身去看夏季,哪知道就被夏季逮了正着。
“嘻嘻。”
嬉皮笑脸的夏季得意地看着连漪,连漪无语地转过身,不去理她。
只感觉后背被温暖的指尖摩挲着,连漪冰凉的身体瞬间吸收了指尖的热量,然后又恢复了一片冰凉。
“为什么总是这么冷?”夏季一半是奇怪一般是怜惜的语气让连漪温暖了不少。
连漪没动,总之是喜欢这样的接触,淡淡的没有一丝除了关心之外的关系。夏季拿起床边的睡衣披在连漪的身上,扣上了扣子。
“洗过澡就不会这样冷了,我先去睡着。”夏季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但是足以让连漪听清楚。
连漪抱了一下她,回身去了浴室。她知道夏季最不喜欢C市的一点就是没有暖气只有空调,而连漪自己又是个特别注重健康的人平时也不用电热毯之类的东西,所以夏季睡觉时就特别怕冷,现在跑去暖被窝,连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连漪有种夏季的爱无以为报的沉重感,她原本以为相爱就是对爱的回报,可是如今发现爱情不仅和两个人有关,那么多的事情在考验她们,那么多的事情她即将无能为力。
“恩,我去洗澡了,今天有好吃的吗?”连漪背着夏季问,没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我去叫你喜欢的东西。”夏季只把眼睛露出来,扑闪扑闪的。
“好。”
花洒洒在脸上,连漪久久不能停止这样的温热感,她怕自己的泪水混在里面分不出来。
热水渐渐让连漪舒适,身体也回暖了许多,裹上睡衣,连漪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才走出去。
桌上有几个菜都是连漪喜欢的,夏季还在床上。想必刚刚是外卖已经来过了。
连漪走进卧室,看夏季缩在被窝里面,看着她的眼睛依旧是扑闪扑闪的,仿佛是暗夜精灵瞳孔里的光亮一般。
连漪就站在门口,背后柔和的光照在她的背上,夏季眼里的连漪沐浴在暗黑里,面目看不清楚,只有一个人影定在了门边。夏季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何此刻的连漪有一种陌生感,如此强烈。
“要一起吃饭吗?”连漪开口。
“我都不想起床了。”夏季还是那样的笑容,不过掩在被子下没有看见,只有眼角上扬表示她有笑容。
“不想吃吗?”连漪宠溺地走到夏季面前捏了捏她的鼻头。
“唔……想吃……”夏季觉得肚子有咕咕叫的趋势。
最后连漪拗不过夏季还是采用了原来的办法,只不过现在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一下,享受的那个人事夏季罢了。
连漪搞定了碗筷厨房,就快快地走进了卧室。
“这边。”夏季一骨碌钻到被窝的另一半,把刚刚热乎的一半留给了连漪。
连漪一进去就感觉像是有了自动加热器加热过,自己已经冷却的身体又一次感受到了火热的温度。相反的,夏季则感觉一下子进了冰窟,夏天是多么美好的降温物品呐。
夏季一把抱住连漪,蹭了蹭使劲拉她进了怀里。连漪回抱住夏季,此刻只有夏季能温暖她。
“案子怎么样了?”夏季问道。
“明天还得去看白勋,应该会有结果了。”连漪微闭着双眼。
“恩,睡吧。”夏季说。
“……不要。”
连漪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看着夏季:“晚点再睡不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夏季看着连漪翻身就压住了连漪。
无论如何也要巩固好地位!
夏季深情的一吻就差把连漪融化了,连漪就是置身于云端的云朵,飘忽在晴朗的半空中,柔软而纯洁。时而猛烈时而轻柔的风席卷了连漪的整个身心,吹得她震颤,她要抓住那飘忽不定的风,抓住那让她快乐而激动的晚风。
指甲嵌进了夏季光洁的背,几条红痕诉说着夜晚的迷乱,夏季却不以为然,那指甲带来的疼痛根本不是痛,是她的爱人留下的甜蜜的痕迹。
这世界上最怕的就是经历了却什么都留不下来。
夏季甚至喜爱这样的红痕,它是证明,证明了连漪此刻就在她的身下,证明一切都是如此真实。看着连漪迷蒙的双眼,听着连漪如歌的婉转低回,感受连漪带来的轻微刺痛,夏季想把此刻变成永恒。
“还要吗?”夏季看着连漪微红的脸色,轻声问道。
连漪的手却抚摸上了刚刚划下红痕的背,指尖的温度惹得夏季情动,手一软没有支持住,嘴就直直地吻上了连漪的锁骨。
翻身,连漪以警察的精力彻底征服了夏季,起承转合中连漪只想给她刚刚自己感受过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不要无视我嘛亲……
第五十九章
“考虑得如何?”连漪问坐在面前神色依旧温和的白勋。
“我的答案依旧是那样,”白勋眼睛下的黑色并美誉办法掩饰,“无可奉告。”
“我以为你会改变主意。”连漪却没有失望的表情。
“不改变主意,能见见连小姐也好。”白勋的脸上尽是欣赏,没有丝毫不礼貌的破绽,仿佛昨晚建设了厚厚的城墙,今天不会让她找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地方。
“真没想到……”
“我以为连小姐早就知道了。”白勋却笑了,眼角竟然长出了皱纹,连漪看了皱眉。
原来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今天眼角长了纹路,明天或许又白了少年头。
“看来你也不打算说了,那我就走了吧。”连漪想了想还是起身。
“等等!”
“改了?”
“不是,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今天这么干脆?”白勋以为连漪是那种执着得根本不可能回头的人。
“我明天再来。”
连漪说完,白勋愣了一下继而又笑了,这样是要和他耗着?他有时间来耗着,可是连漪等不及了。
“你没有几个明天可用了。”白勋说完离开了椅子,显然他说的就是他以为的。
连漪没有回头,她的表情很严肃却不想让白勋看见。是的,她已经没有砝码了,她找不出什么比苏秦更强有力的理由去劝服白勋,可是这不代表她会放弃,至少还有时间,还有希望,早一点走就代表多一点的时间。
连漪决定立刻去见苏秦,不知道几率有多少试试总是可以的,能让白勋减刑的机会应该还是有点分量的。
苏秦就在医院里安静地躺着,警察在外面把守着,连漪从门外看进去,就和当时看林源一样,感觉如此的接近。
有时候连漪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警察还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女人,工作时搞混这两者可是很致命的,就好像她受伤的那次一样,代价总是见红的。
苏秦躺在床上,气息均匀。连漪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的头微微偏了过来,却又在看见连漪的瞬间转了回去。眼里刹那间的神采就隐匿进了瞳孔里,连漪知道他希望进来的是白勋。
连漪走了过去,眼前的苏秦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带了点女人才有的妖娆,有点优柔的眼神透出了抑郁,但是他的脸是精致的,至少是配得上白勋的。苏秦的身体还很弱,以至于连漪错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大病禁不住风一吹。
“你在等他?”苏秦却并没有回答。
“我看过他了。”连漪淡定地说,却将苏秦脸上表情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像是瞬间有了生机一般。
“他怎样了?”苏秦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广播剧里的翩翩公子,手执折扇迎风而立,说不出的舒服。
而这短短四个字确实让连漪看到了希望,苏秦为了白勋可以放弃一切,此刻必然是想要白勋活着的。
“瘦了,而且眼角有了皱纹,黑眼圈很重。”连漪如实说,但是她就是故意的。
“……瘦了,还有了皱纹……怎么可能?”苏秦的话也近乎自言自语,像是在对比着脑海里不可能出现的片段。
“可能是最近压力大吧。”连漪直直地看着苏秦,面上没有表情,即使是这样温和的语言也没有出卖她的冷。
“不都是你们警察逼的?”苏秦淡漠的话语里满是心痛。
“我很高兴你还能像谈心一样同我说说话,果然是配得上白勋的人。”连漪说的是真心话,她的眼里这就是一对苦命鸳鸯,两个人自己纠结也就罢了,偏偏还遇上了这么些个事儿。
“你知道我和勋的关系还像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苏秦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还分得清虚情和假意。”苏秦说了一堆,但是更多的还是自己说着。
“你想不想就白勋?”连漪问。
“救?我已经尽力了,还要怎么样才能救?”苏秦此刻的眼里满是绝望,眸子里全部是痛苦。
“我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是你要是告诉我同你们交易的人兴许能救你们。”连漪说。
苏秦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连漪。
“你从勋那里找不到答案就来找我,看来你还是少了点手段。”苏秦又闭上了眼。
“你说得对,白勋的确不肯说,不过如果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你不要吗?”连漪眼睛里有了点兴奋,她看得出来苏秦很想救白勋。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苏秦苦笑,“他是我的全部,但是我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这些年他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我都不曾过问一句,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资格。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
“他爱你。”连漪幽幽地说,看着苏秦她的心里确实有点抽痛,虽是别人的故事却充满了相似的无奈。
“爱吗?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过。”苏秦此刻就是等待归人的那个深闺妇人。
“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但是他的心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他不能接受你。”连漪说着。
“接受或者不接受有什么用呢?事已至此,我们不过是别人手上了一颗棋子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连漪知道他们背后有人,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从头到尾,我们都无力改变什么而后面的人却根本连面都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