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也是,送年轻女孩子礼物,香水肯定错不了。“那送什么牌子好?”
“上次我闻见她用的好像是la prairie最新款的银之雨,咱就送这个吧。味道不错,也够档次。”
要说细心还真得是简妍,就见一面吃个饭,连对方用什么香水她都闻出来了,所以说她做销售不成功谁成功?我由衷佩服起她来,下午出门去商场买了一瓶la prairie银之雨,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和简妍一起去到了倪莎家。
门一打开,就见倪莎抱着小可爱站在门口,一脸笑盈盈地看着我:“嗨,思归!简小姐你好。”
“生日快乐啊倪小姐。”简妍笑嘻嘻地把礼物递了过去,“我和思归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啊,谢谢。”倪莎笑着将我们请了进去。小可爱一下地就绕着我又蹦又蹭,亲昵地不行,她忍不住笑道:“怎么不把小可怜也带过来啊?”
“呃,怕她闹。”我和简妍对看一眼,想起小可怜最近被惯野了的疯子德行,哪里敢带她来这样的派对。
一走进去,当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时,登时愣住了。那女人抬眼看我,微微一笑。“即墨思归,你好。”
“你好……初夏。”
乌发白肤,不算美艳出众的长相,可一双狭长的凤眼却格外引人注目。我一下子认出了她来,初夏。她怎么会在这里?与此同时简妍也恍然大悟,悄悄拉我手臂道:“这不是那个跟倪莎合照的女人吗?”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派对一共来了六个人,除了初夏我谁也不认识。一群人嘻嘻闹闹地吃了点东西,又闹着叫切蛋糕。倪莎把蛋糕端了出来,插上蜡烛:“思归,快来吹蜡烛啊。”
“一起吧,你也是寿星啊今天。”我被她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看来她是完全忘记她也过生日这事儿了。
果然,倪莎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呃,好嘛,一起一起。”
我们一起把蜡烛吹灭了,又各自许了愿。初夏把刀递了过来,“切蛋糕吧。”
倪莎笑道:“蛋糕里可藏着小秘密哦,思归,看我们谁能吃到。”
“……”不会这么老土吧,还在蛋糕里放东西?我有点好笑,但不想忤了别人的好意,见其中一块上顶着一颗鲜艳欲滴的草莓,我便挑了过来。“我吃这块。”
“开动吧!”倪莎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吃起来。我吃了一口,别说,蛋糕味道还真不错。可第二口刚下嘴,嘎嘣——我立马哎哟一声捂住了嘴。
“怎么了怎么了你?”简妍紧张地看着我。
“真是命中注定啊……”倪莎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递了一张纸巾给我。“恭喜你,思归。”
还恭喜?我郁闷了,我这大门牙都快硌掉了!我把硌在嘴里的东西吐在纸巾上,又擦了擦,灯光下一看——登时傻眼了。
一枚戒指,一枚真真正正的戒指。不同于我戴过的那枚尾戒,看大小就知道是正式的戒指。柳叶状铂金的戒身,交汇处嵌着一颗通体晶莹的钻石。我捏着戒指求助地看向倪莎,半晌才反应过来尴尬地问道:“搞错了吧?”
不管这是生日礼物还是派对彩头都太离谱了。可倪莎却笑道:“都说了命中注定嘛。思归,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你,可这大礼就是太大了我拿不出来,得麻烦你自己进卧室看咯。”
“你太客气了……”什么礼物会大到不好拿啊,我默默想着,不好拿那你怎么放进去的?
“哎呀,去看嘛,我一番心意啊。”倪莎笑嘻嘻地,伸手就把我往卧室里推。我扭头看简妍,见她也是笑盈盈的不打算插手的样子,只好走了进去。谁料才一进去,啪一声门便被关上了。
“喂……”坦白说我真是不太适应倪莎私下里的样子,太热情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网上那个她。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转身看卧室,本想看看什么礼物能这么大,拿不出来那是怎么放进去的?谁料却被卧室里的布局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些摆设和装扮……我傻眼了,真的彻底傻眼了,这卧室里一切的摆设包括床单被子、包括吊灯、包括柜子,一切一切都和在T市时我和苏曼的卧室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点模糊的预示,为什么倪莎会主动光顾我那没有任何人光顾过的小店,为什么茶叶这种东西她也一买再买,为什么倪莎会和初夏是朋友……种种无法理解的事情我都用偶然抑或缘分解释了。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偶然呢?偶然过多,那必然是有人工的痕迹。我想我很快就会得到答案了。
我拉开了阳台的拉门,不出所料,栏杆处一个女人背对着我,正依风而立,仿佛嵌进了这南方城市独属于夏季的深浓夜色,背景是黛蓝色的天空,繁星几点。衬着如此奇情的她,如众星捧月。
夜风簌簌拂在她身上,让隐匿在裙衫里的身子便愈发显得单薄起来。就这样,她看着窗外,我看着她,不知各自站了多久,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开口了:“你……”
那女人慢慢转过身来,夜色下静静望我,一双水眸沉寂如潭,可眼底蛰伏的隐忍着的热情却阵阵澎湃,如春江晚潮。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看得出来。
眼泪一下子充盈了眼眶,我感到鼻尖瞬间传来尖锐的胀痛。迟疑并坚定地,我问她。
“你才是倪莎……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本洛近期又要去住院咯。。亲们,保佑我完结后再入院吧,让我这支离破碎的身躯支撑到那一天,臭P地说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曼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向前走近了一步。“思归。”
一声思归,不必再多言语,我立时控制不住,潸然泪下。苏曼向我伸出手,却被我仓促避开,因为太过急迫后背一下子撞在了拉门上,不由痛哼一声。
苏曼的眼神瞬间一窒,清浅的笑意凝着在唇畔,眼底已然是隔了千山万水的忧伤。
“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我紧挨着拉门站着,用力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我已经躲得这么远、这么远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很想你。”苏曼只用短短四个字便轻易击溃了我所有的防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我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想你,却不能见你,我只能用这样拙劣的方式。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隐瞒。”
“你总是这样的……”我的脸在笑着,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你做什么事都只图自己的目的达成,从来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从来也不管我难不难受。”
“你愿意吗?”苏曼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你难受吗?”
“我不愿意!”我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她说话,不想再被她蛊惑。“我很难受,我不能再见到你!”
“你说不能见我,不是不想见我。”苏曼的语气渐渐低迷,眼中闪烁着清楚的一点晶莹。“思归,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想起你,因为你,我无法集中精神做事。因为你,我开始思考自己这二十几年来活着的意义。看着我,思归,你问问自己的心,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今晚为什么要来?”
我怔住了,捂着耳朵的手,其实只是徒劳地做了这样一个动作。苏曼的话苏曼的声音一字不漏地撞进我的耳中,然后在心底快速发酵,砰一声,心脏便撑破了。
今晚……为什么要来?难道是我潜意识里已经对倪莎的身份产生了疑虑,甚至早已猜到倪莎其实就是苏曼?Vanessa……倪莎……我真是白痴啊,这么明显的暗示,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一步步走进了这女人再一次的陷阱。为了爱情,渴望着她的救赎。
“仲夏说你晚饭时总是心不在焉,我就知道你心里产生了怀疑。”苏曼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思归,知你如我,所以倪莎会走进你的生活。你还不能明白吗?我和你,我们根本就不该分开,我们依然爱着彼此。”
“苏曼。”我吃吃地笑了。“知我如你,所以倪莎会被我当成救命的稻草。可是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苏曼执着地逼近我,“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我咬着嘴唇,想起她背着我就已和夏叡庭关系匪浅,想起他们名正言顺昭告天下的婚约,心,又无法抑制地疼了起来。“只要你是别人妻子的一天,我和你就永远回不到当初。”
苏曼脸色微变,我看在眼底,更是痛在心头。“你为什么要来?你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次……你是笃定可以重新赢回我的心吗?”
“分开太久,我怕你会忘记等待的初衷。”苏曼重复了我那晚说给倪莎的话,她抬起手指轻轻捏一捏鼻梁,将泪意逼退。这就是她了,就算是在这样不堪与狼狈的时刻,她仍然不能纵容自己流一滴眼泪,哪怕身前的我早已哭得昏天暗地。
“我答应你,等我解决了公司问题,我可以和他解除婚约。”苏曼沉吟片刻,道。
“倘若解决不了呢?倘若伯母又拿生养之恩要求你呢?”我不是故意和她抬杠,而是她这样功利的说话让我心头只更生了冷意。原来我和夏叡庭都不过是她起落间可以收放自如的棋子,原来我一直恨着的那个男人,他不过也是一个笑话,一场悲剧。
“思归,相信我,我会保护你,我会尽一切努力保全我们的感情。”苏曼避重就轻地回答我。
我摇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没有说出口的是,我更不需要你勉为其难的保证:尽力。尽力而已。苏曼,我只要你和我并肩战斗,和我一起为我们的未来打拼。可是这些,你都不会懂。你以为只有锦衣玉食才能带来安全感,你一定很不以为然地嘲笑我有情饮水饱的可笑心情,可是这世界这么大,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孝也不一定要用顺来实现,而没有了世俗婚姻保障的我们,有手有脚,也不会被饿死。
“不要说气话,好好想想我们的感情,思归,你舍得吗?我不信你会舍得。”苏曼步步紧逼,伸手拉住了我被泪水湮湿的手掌。
我挣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了渺小而脆弱的自己。在感情面前,投入更深的那个人永远只能是输得更彻底,我嘲笑自己的懦弱。“舍不得,我也会舍。”
“思归……!”苏曼不敢置信的样子一瞬间让我想起了临别时的那一眼,像蛰伏许久的冬刺,刹那间洞穿了我的心脏。
我笑着退后,泪眼模糊中看到那女子的容颜渐渐朦胧。“我已经放手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说完这句话,我转身便走,拉开卧室门就往外跑。我听到倪莎,不,其实应该是仲夏,还有简妍,初夏,她们在身后喊我:“思归,你去哪儿啊?思归!”
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满脑子都只是映着苏曼最后看我那一眼时痛楚的眼神。心好疼,撕裂一般血淋淋地疼着,更像被滚烫的沸水兜头淋下。我越跑越快,穿过马路的时候惊停了好几辆车,刺耳的刹车声跟叫骂声连成一片:“找死啊你!”
死?如果真这样就此死去倒解脱了,那样的感觉,不再会疼也不再会苦,闭上眼就好像从未清醒过,从未爱过,甚至从未出生。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