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香水了。”我的鼻子很尖,加上跟苏曼做事一阵子了,对香水也逐渐懂了一些,不似从前那般分不出香水和花露水了。
苏曼轻声笑着,“你不喜欢?”
“味道太艳了,不适合你耶。”凑近鼻子在苏曼颈子上蹭来蹭去,想起第一次见面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和此刻冶艳而充满诱惑的香,真是判若两人。
苏曼淡淡唔了一声,又往我怀里钻了钻,手在我腰上轻轻一滑,便抱在了后背上。“墨莲加上迷迭香,当然艳了。”顿了顿,又道:“我也觉得不怎么适合我。不过是朋友送的,好意难推,就顺手试了下。”
“就是那个做化妆品的朋友吗?”我想起那天送我护肤品时苏曼提起的那个朋友。
“嗯。”苏曼应了。貌似也有些困乏了,将脸埋在我颈间,轻轻柔柔的呼吸间歇熨贴在我皮肤上,阵阵的心乱。
我伸长了手将身侧台灯拧暗,然后帮她盖好薄被,搂着她一起躺好。
“你以前,有喜欢过的人吗?”摸着苏曼紧致细滑的后背,忍不住问。其实没有别的用意,在感慨自己何德何能得她垂青的同时,总难免去想过去她是否有过同样的经历,那个人是谁?甚至,TA是男人,还是女人。
苏曼似乎愣了愣,片刻后轻轻地咳了声,抬手拂了拂一绺滑到我颈子上的发丝。“都过去了。”她淡淡道。
我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都过去了,当然就是指——何必再提?只是好奇心杀死猫,何况我是真的想知道她的过去。那时候对les还没有太清楚的概念抑或理解,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多少属于个案,毕竟在我身边也确实没怎么碰到过“同类”。现在遇到苏曼,莫名地动了心,在自我控制的消磨下竟然碰到她出乎意料的主动示好,这场爱情来得不止突然,较之男女之爱,它更充满了很多只可意味不可言传的暧昧与忐忑。我突然很想知道苏曼从前喜欢过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仅此而已。
“我想知道。”我难得地对她坚持了一把。“你以前……也喜欢过女孩子吗?”
抱着自己的爱人非要问清楚爱人以前的感情史大概确实是件很不妥当的事情,我是想到就说了,索性苏曼并没有介意。她想了想,淡淡道:“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有喜欢过一个女孩,不过因为性格不合,没有在一起了。”
“哦……”
“怎么了?”她挑着细细的眉头看我,微微一蹙又很快消解。“怕我是BI?”
“什么、什么必?”我是真没听懂。现在想想苏曼一直在国外呆着,国外对于les这个群体相对国内要宽容地多,所以她会更容易接触到这个群体并了解这些也是必然的事。
苏曼有些微地诧异之色在眼底闪过。她微微退开了身子,望着我。“你……不知道这些?”
我很诚实地点头。“嗯……没明白你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苏曼对我的洗脑兼教育与定位。苏教授讲完话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像这样的情况在国外很多见(国内其实也很多,只是迫于社会的压力,很多同类选择隐瞒甚至扭曲自己)。苏曼挺诧异的,她说她没想到我竟然如此懵懂,她说她身为一个les的直觉,见到我第一眼,看我看她的眼神和在她面前那不自在的小样就觉得我十之八九是个弯的,且对她颇有好感……这人自恋惯了暂且按下不表,总之就是说后来她又对我多番试探,基本断定我必是同类,甚至是个资深les才对我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我竟然连BI是什么都不知道……
资深个鬼啊……我简直汗颜死。可苏曼却道:“你总在梦中惦记的那位,别告诉我是个男人。”
我立马心虚了。不过苏曼怎么会是去计较那些前程往事的人呢,何况谁没有过去?苏曼拍了拍我的脸颊,“放心,我不是BI。不会喜欢男人的。”
“嗳……”我说不出地舒心了起来,只觉今晚的苏曼真的是太好,太善解人意了。我都没敢追问她的话,她竟然会主动给我作出承诺。
于是我现在知道了,关于les当中的区分。于是我很好学地问苏曼是什么,被苏曼白了一眼。想起那晚苏曼柔曼的身躯在我指下绽放,我豁然开朗,难道苏曼就是那个什么“P”?那我呢那我呢?所以我是“T”?!
想明白这点后我简直是激动到亢奋,突然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伟岸高大了起来。整个人急遽膨胀成一个巨大的气球,开始向半空中忽忽悠悠地飘啊飘。爬起身盯着苏曼看,使劲看,越看越觉得多好看一媳妇啊,可得好好疼着宠着惯着纵着才行啊!别说做T了,做牛做马做兔子做猫做什么也行啊!
苏曼被我热烈的眼神看到发毛了,于是色厉内荏地瞪我:“你干吗?”
我干吗?嘿嘿,我干吗?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呀?像不像那狗血电视剧里拍的,当一个男的一边很WS地笑着一边逼近一个女的时,那女的总会惊慌失措地来这么一句——你干吗?是吧是吧?当然我坚决不承认自己是WS的。事实上我一腔纯情少女爱都满满地洒向苏曼了啊。“你是P,我是T,你说我要干吗?”
苏曼有时候真的很惹人厌弃的,她很快以大头针的姿态戳破了我的气球,就在我嗷一声就扑在她身上之后。她捏着我的耳朵,笑得跟后妈似的:“别做梦了,就你还当T呐?”
怎么个意思?
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苏曼已经抱住我的腰,一翻身就给我压在了下面。
我晕啊……
苏曼的笑近在咫尺,她的气息更是迎面撞来,撞得我一颗心扑腾扑腾,眼看着就要阵亡。
苏曼的一只手蓦地按在了我的胸口。“哎,T的心跳可不该这么快啊……”
我的脸咻一声红了,红的透透的,那热度简直是要烧死我自己。我僵硬着四肢,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作什么反应了,只任由着苏曼顾盼流姿,曼声调侃。她的手在我胸口顺时针一下下地画着圈,促狭的眼神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我恨不得刨坑自埋。
就在我几乎拧成一朵麻花时,苏曼的手刚好来到了我的小腹处。我憋着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眼看着就要崩溃,可真是说不出什么心情的,苏曼的手机竟然响了。
我和她同时一怔。响的是她私人的那部手机,那么必然是她家人或者朋友打来的。不比一般客户,可以忽略。
果然,苏曼停下了动作,伸手去柜子上拿了手机。
“喂。”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便微微地变了。仍是用广东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我听不清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苏曼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约莫两三分钟后她收线了,然后打了司机小余的电话。“小余,你现在出车到楼下接我。我要出去下。”
我听苏曼竟然这么晚了要司机出车,而且她还要亲自出去,当时就有点懵了。看苏曼打完电话随即起身准备换衣服,我跟着下了床:“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吧?”
苏曼似乎有些迟疑的样子,片刻后她微微一笑。“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不是累了吗,早点睡吧,我很快回来。”
“可是……”我想说可是你还有伤在身呢,我怎么也不放心啊。可看苏曼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不太方便我一起去的(我跟苏曼有一阵子了,她的一些表情和肢体语言我能判断出她的意思),我只好作罢。“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和洛一样被蚊子咬了的!有木有有木有!好大一个包啊!!还是在码字劳苦功高的手指上啊!!!
☆、第五十六章
我一旦瞌睡起来那绝对是天地泣鬼神惊的,可为了等苏曼,我硬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为了不瞌睡,干脆爬起来去打电脑了。
苏曼家里的笔记本和公司电脑一个密码,所以我很轻易就打开了。如我所料的,她电脑里干净地跟刚买来的差不多,除了公司里的一些资料文件包放在E盘,其他几个盘除了系统盘装了一些装机必须的文件包,一律干干净净……
我忧郁了。为了打发无聊,只好去下了个连连看,玩得老眼昏花,看什么都是一个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我蓦地醒觉自己趴在电脑前睡到口水长流时,一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苏曼还没有回来。
我开始慌了。不是说只是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的吗?为什么这都出去两个多小时了还不回来?
我跳起身就去拿手机,满怀希望能看到苏曼的短信或者电话。可我失望了,手机里一个未接电话或未读短信都没有。我赶紧拨了苏曼的号码,几秒后手机里传来一个死了猫般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我傻眼了,不敢置信地又打了一遍。还是这句话!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爱胡思乱想,说白了就是沉不住气,尤其现在还是在晚上。我一想苏曼是谁啊,活色生香一美人,这大晚上的说回来不回来,手机都不在服务区了——那一准有可能遇到什么意外啊!要真遇到意外可怎么办?!
我心里一有了这个担忧,整个人都跟扔沸水里的螃蟹一样燥了起来,陀螺似地开始在屋子里转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苏曼必然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一来哪里还呆得住啊,跳起身就去换衣服往外冲。
冲出家门我砰砰砰就进了电梯,一边抓心挠肝地急着一边继续打苏曼的手机。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死活就这一句话!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怎么回事啊苏曼……你给我个回应啊……就算你真的是有事不能回来,你告诉我一声就行啊……为什么会不在服务区呢?
一出楼门,整个人瞬间被夜晚的凉风激了一把。我紧了紧衣服就往小区外面跑,完全也没去想我跑出来是要去哪里,苏曼可能会在哪里。她根本什么也没告诉我。
不死心地再打电话,一遍一遍的,在打到第不知多少遍的时候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终于不再是“不在服务区”了。变成了“已关机”。我的心一下子更凉了。想过各种可能,一种是苏曼可能有什么事不方便接电话,还一种,就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丢了手机或者……更糟的情况。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我本就不甚坚强的心脏一下下地揪疼起来。
苏曼……苏曼……你到底在哪里啊……你给我回个信儿行不行……我真的很担心……很害怕!只要一想到苏曼可能遭遇了什么危险,我就恨不得以身相代,一时更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下陪她去,或者至少问清楚她是去了哪里!我真的是太粗心了!一点都不够关心苏曼!
我越想越恨自己,情绪也愈发控制不住起来。人在特别伤心忧闷甚至恐惧的时候总是会惯性地想去寻找个可以依靠的倾诉对象,我自然不会例外。在各种负面情绪的狂袭下我已经连自己该去哪里都不知道了。苏曼的电话仍是打不通,我在万般无奈下翻出了简妍的手机号,颤着手拨了。
约莫响了五六声后简妍接了。听到简妍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简妍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晚还接了我的电话。天知道如果这时候我打简妍电话也打不通没人接的话,估计我直接就崩溃了。
简妍的声音迷糊地不行了:“怎么啦,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