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知识与现实的碰撞不能完好的融合,而这一刻,我选择了坚守从学校里学来的道理,我选择罔顾这社会上的规则。
“这些话,是那女人叫你说的吧?”迟疑了几秒,简妍道。末了不等我回答,她又抢着道:“算了,我跟你较什么真,别说是让你颠倒黑白,就算她叫你去死,只怕你也是肯的。”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让简妍跟苏曼的矛盾加深,把这事担了下来。“是我听说了苏岩的事,才找你商量的。”
“我想想吧。不过,戴舒是戴舒我是我,我也不能保证他会听我劝。”简妍没再和我多说。
挂了电话,我心事重重地走出盥洗室,才进客厅就见苏岩满客厅地乱转不知在找什么。我走过去,“你要找什么?”
“有火么?”他皱着眉头。
我这才看到他手上捏着根烟。大概是太心烦意乱了,那烟被揉得皱皱巴巴。我伸手把他的烟拿了过来,丢进垃圾桶。“别抽烟,苏总不喜欢闻烟味的。”
苏曼可说是苏岩的克星来着,兰姨也这么说,苏岩平时行事嚣张跋扈,谁的话也不爱听,唯独苏曼还能治住他些许。一听我说苏曼不爱闻烟味,他眉头一皱瞬即松开,竟由着我把烟拿走了。片刻后道:“我真是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还害我姐车被砸坏了。”
“别这么说啦,你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说起来,那个女孩子你很喜欢?”我想起这次惨剧的始作俑者,戴舒的前女友,忍不住问了句。
苏岩却立刻冷嗤了声,轩着眉头特不屑地道:“怎么可能?一群人喝酒喝得高兴,她又主动找我,逢场作戏罢了!谁知道她男朋友那么癫,砸场子不说,还跟踪埋伏我。真是痴线了!”
“戴舒一定很爱那个女人吧。”我忍不住摇头感慨。情之一物真是能让人疯狂,戴舒为人看着虽然有点痞,但总也还算正经人,我是真没想到这种狗血剧里常见的为情斗殴事件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两个自己都认识的人。
“你认识那个人?!”听到我提起戴舒名字,苏岩敏感地挑了挑眉。
“认识,但不算熟。”我也没瞒他。
闲说了几句,苏曼回来了,苏岩一见到苏曼回来就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去:“姐!”
“嗯。”苏曼一边换鞋一边应声,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上前去接过她的拎包挂在一边,“我给简妍打电话了,她答应劝劝戴舒。”
“真的?”苏曼脸上瞬即扬起笑意。
“嗯,但……”
我话未说完,苏曼的目光已然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苏岩,“小岩,你等下和我一起出去。”
“去哪?”苏岩紧张兮兮地看看我又看看苏曼。
“去警局。”苏曼从容道,“别害怕,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过去警局说出那天的事情经过就好。”
“姐!”苏岩一时没明白苏曼的意思,顿时后退了一步,“我不去,我害怕!”
“别怕,人又不是你撞的,你怕什么?”苏曼上前去拉他,对上苏岩错愕不解的眼神,她镇声道:“我已经问清楚了,撞车那段路因为最近在整修,摄像头早就拆掉了,除了那四个人,谁也不能证明是你开的车还是张兆义开的。”
“姐?!”苏岩这下明白了,眼睛瞬间瞪得铜铃一般。“你是说,你找小义替我顶罪了?!”
“嗯。我给了他一笔钱,他同意替你顶罪。”苏曼摸了摸苏岩头上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替他梳了梳,“他家境普通,这笔钱远比一次车祸意外的案底重要多了。何况四个人都只是受点伤,没有生命危险。他不会有事的。”
“可、可是……”苏岩脸色复杂地抓了抓耳朵,“可是那个戴舒看到我撞他了啊。”
“他只是需要一笔赔偿金,钱拿到就可以了,是谁撞的他,不重要。”苏曼淡淡道,突然挑了挑眉。“对了小岩,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不要跟家里说,你没有说漏嘴吧?”
“没有没有。”苏岩连连摆手,“姐,你交代了的,我没敢跟妈说。”
“嗯,那就好。”苏曼似终于舒了口气一般,深深叹了一口。“小岩,你要谨记这次教训,知道吗?以后为人处事切忌太过任性妄为,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下次你未必有这么幸运!”
“我知道了……”苏岩被苏曼训斥了一番,蔫头耷脑地回沙发上坐着了,苏曼看我仍直愣愣地站在玄关处,不由诧异道:“你怎么了思归?”
“我……”我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对苏曼坦白。“我没跟简妍提你要找人顶罪的事。”
我本以为说出来苏曼会大大地气我一番的,没想到她听罢只是淡淡地一笑。“我知道。”
“什么?”我承认我真的懵了。她知道?她知道我什么也没说,那为什么她还这么信心满满地要带苏岩去警局进行所谓的配合结案。
“我知道这件事你或许难以启口。放心,我都处理好了。除了戴舒,另外三个人都同意松口,指认是张兆义撞的人。而张兆义是小岩的同学兼好友,所以小岩借了我的车子给他开。逻辑上,没有问题。”苏曼道。“只是,思归,我多说一句,你如果能劝得了戴舒松口,还是尽力一劝。这件事瞒下好过闹开,他赌一口气非要拉小岩下水,后果只能是自损更重。”
她说完,匆匆喝了杯水,然后接到那个张兆义的电话说他已经出发去警局了,苏曼随即带了苏岩出门。我怔怔回味着她临了给我的那句话,一时竟有些被呛住了,对苏曼话中的蛮横生出三分的不解七分的不满。就算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世上终究有耿直而不为钱财所累的人吧。一个人坚持自己的信念不被利益动摇难道是错吗?可苏曼这话里的意思,倒仿佛是要借我的口去警告戴舒不要不识时务似的。
我顶着一口气,在屋子里坐了会,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现在想想大概也是那时我自己的自尊心作祟,毕竟在我看来苏曼与苏岩他们是一个国度的,而我,某种程度与戴舒其实是一个国度的。所以苏曼对着戴舒他们那不以为然的态度我难免疑心到自己身上,总觉得有日她会不会对我不再眷顾后也这样不屑一顾甚至加以践踏。
这算我自己疑心生了暗鬼,也还罢了,可紧跟着发生的事,可算是我与苏曼感情的一场重创,要远远甚于前次苏曼与旧情人同处一室事件带来的创痛,更几乎,打垮了我俩之间所有的信任与维系。
☆、第八十六章
苏曼带苏岩出去后,我因为心情复杂,左右也呆不住,于是回去我那边牵了狗出去遛,顺便散散心。不知道大家信不信一句话:怕什么来什么,烦什么来什么。反正我是信了。我前脚出小区,后脚就被一辆银红色的跑车带着一阵烟尘唬得连人带狗退了一步。小可怜受了惊吓猛绕着我转圈子,链绳把我双腿连着饶了好几圈,害得我差点摔一跤。
“别动别动!”我赶紧蹲□去解绳子,一边安抚着焦躁不安的小狗。就在我忙得满头大汗,无暇他顾的时候,那跑车上下来一个人。人未至声先到,伴随着那闪亮的高跟鞋一起踩到我跟前。
“是你?”
一个还算好听的女声,语气是我隐隐相熟的倨傲与轻慢,属于那女人,林雪。
这边是我与狗争斗手忙脚乱满头热汗,那边是林雪一袭薄衫墨镜手袋优雅宜人。我心里一阵复杂难明,我是假装不认识她牵了狗就走呢,还是不够气势也撑够气势地站起身跟她“随便聊聊”?
“你的狗?”在我还纠结犹豫的当口,林雪已经再次开口。她摘了墨镜,看着我牵着的小可怜,颇有些玩味地眯了眯眼。
“是啊,怎么了?”我承认我的回答实在有失水准,不必眼神交汇,这话里的酸味已然打着滚的翻山越岭而来。遮掩不住。
“没怎么。”她傲然一笑。“Vanessa一向厌恶猫猫狗狗。”
“那也未必,这只狗是她同意养着的。”我见她一副对苏曼了若指掌的表情就心底生厌,忍不住多辩了一句。也不算是扯谎啊,小可怜本来就是苏曼同意我养的。
林雪脸色微变,看我的眼神便渐渐多了几分锐利。她的身高高过我几公分,加上又踩着高跟鞋,这样睥睨着我,便很有些居高临下的范儿。看得我打心底里忿忿起来。就算她是苏曼的前女友又怎么样?现在和苏曼在一起的人是我啊!牵好狗,我站直了身子正色道:“林小姐,如果你是来找苏总的话,很抱歉,她现在不在。”
林雪挑了挑眉。“本来是来找她,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她抬手屈起食指轻轻摩挲着下颚,阳光下她尾指上一枚精巧的戒指熙熙生光。“我找你。”
“找我?”我的诧异不必修饰,我可不认为我跟她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不好意思林小姐,我现在要遛狗,等下还要回去做饭,恐怕没空陪你说话。”
“遛狗?做饭?”林雪轻笑出声,“原来你只是servant(佣人)?”
我知道她是诚心找茬,也不生气,淡淡笑道:“为自己的爱人做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倒挺会自我解嘲。”林雪轻哼了声,“行了,Vanessa不在,你就不用在我面前拌乖乖女了。”她说着,蓦地上前一步,俏尖尖的食指点缀着嫣红的蔻丹戳在我脸上,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如灼。“你知道她吃这一套吧?发生那样的事都能忍得下来,真有你的。”
什么跟什么?我被她搞糊涂了,更被她这样的狎弄迫得浑身不自在,忙偏过脸去避开了她的碰触,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呵,你们这些女人我见得多啦,处心积虑搭上自己老板,不就是为了钱么。”林雪收回手去。她笑得邪恶,然而目光中却满是不屑,还故意掸了掸手指,一脸嫌恶的样子。“你不会以为Vanessa跟你玩真的吧?我告诉你,她不过是闲来无聊,找你逗趣罢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腻烦的。”
“你说的这些,我可以当做是你跟她分手后心怀不忿的诽谤,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的。”我又不是三岁孩童,面前这位摆明是心怀叵测,我哪能被她几句话惹毛。“想来是林小姐你以己度人惯了,所以想当然认为其他人也都和你一样吧。”
被我这样一反击,那林雪不怒反笑,“你真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我跟Vanessa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强作的镇定顿时有点动摇。不行不行!我暗暗咬了咬牙,哼,休想挑拨离间!苏曼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相信她!这样想着,我镇声道:“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感兴趣。”
“喔?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敢面对事实啊?”仿佛是看出了我内心的纠结于摇摆,林雪的话越发肆无忌惮。
“总之我相信她。”我不想再跟她多作纠缠,“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请便。”林雪幽幽一笑。
我没再多说,转身就拉着小可怜走了。甩开林雪的纠缠,我一路走着,脑子里却始终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质问。我承认我是个性子软弱的人,而林雪的质问又正中了我的要害。只是……苏曼已经给我解释过了,我既然选择了相信她,就不该受人几句煽动就生暗鬼再疑心旧事吧?何况目下还有更让我忧心的事。想到这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