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任谁也无法再开口责难,只想把她揽进怀里,温暖她的寒冷战栗。
苏弥娅的掌心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右脸颊,柔声问道:“还冷吗?”
祁风聆贪恋她手心的温度,含着眼泪点了点头。苏弥娅果然一把将她搂紧怀里,风聆的头正靠在她纤柔酥香的肩头,身子忽冷忽热。苏弥娅自然是完全感受到了她的悸动,和那灼热荡漾在颈间的气息,撩拨得她的心更加迷乱,不知所措。。。
祁风聆在这时微微推开了这暧昧过火的拥抱,她翻动着棉被,取出了那块几乎是自己舍命拣到的红色雨花石,放在了苏弥娅的掌心。
“送给你的。”
“你。。。”苏弥娅惊讶万分,红石头冰凉地贴着她的肌肤,甚至还残留着洱海特有的水汽芬芳,“你不会是为了。。。”
风聆呆呆地望着她,忽然不知如何作答。苏弥娅捂着红色石头,神色瞬息万变,几乎要哭了出来,叱骂道:“你疯了是不是,竟然为了捡一块破石头跳下水?你怎么这么傻,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呀!”
“它不是破石头!”风聆脸颊涨红,急急辩解道,”是。。。是我想送你的礼物!它对我很重要,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特别,很适合你!”她说着,有些痴醉地看着红纹斑斓的雨花石衬着苏弥娅白皙如玉的肤色,愈发坚定自豪。
她又从被窝里取出了苏弥娅送她的小风铃,笑意葱茏,那股痴傻劲儿着实让人心疼:“我也一直抓着它,没让它掉到水里去。”
苏弥娅泪湿了眼眶:“我只是从宫檐上顺手牵羊扯下送你的。。。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何苦非要回赠我?”
风聆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风铃啊,是鸾月宫的风铃呢,承载着太上皇的恩泽与祝福。而我捡的这块石头,出自洱海之水,仙灵隽秀,虽然平凡渺小,却是出尘不染,就像是。。。”
“就像是你我之间的情意么?”苏弥娅忽然打断,目光幽幽,直看到了风聆心底。
“不。。。不是。。。”祁风聆大惊失色,支吾着摇头还想否认。苏弥娅的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颊,睫毛沾着晶莹欲滴的泪,苏弥娅的呼吸失控地急促了起来:“你还不敢承认你在想什么吗,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其实那天在花园里。。。”
“苏弥娅!”风聆大声唤她,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
雨花石贴着苏弥娅的温度,冰冷如泪,尘封受伤的心却渐渐恢复了炽热。
“你知道该怎么吻么?”
风聆骇然,僵硬体弱的身子却丝毫没有退却的余地,苏弥娅的吻就这样印上了风聆的唇,她主动撬开了风聆的檀口,舌尖长驱直入探寻着从未有别人占据过的领地。带着她搅动风雨,含吮轻喃,霎时夺走了风聆紊乱的呼吸。。。风聆在那丝滑如水,甘洌如泉的甜腻中步步沦陷,整个身子都燃起了火。两人深吻着,犹如热恋中的情侣一般渐入激烈,渐入疯狂,一时竟无法停息下来。
“你。。。以前也是这样吻楚云汐的吗?”风聆忽然挣开了她,只觉一阵头晕迷乱,心中的犹疑与不安却依然存在着,让她不合时宜地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别提她,永远不要提她了!”苏弥娅喃喃着,似是叹惋,又似是决绝。她本想再吻风聆一次,转念又想起了什么,灼热的鼻息凑到了风聆细腻如雪的颈项上,忽然重重地吮了上去。。。
“啊!”风聆大叫一声,“你干嘛咬我?”
苏弥娅不理会,狠狠地吸吮着她脖子上的肌肤,酥酥麻麻,不像啃咬,也不像是亲吻。过了许久,她终于挪开了自己的双唇,指尖触上去,抚摸那抹妖艳刺目的吻痕。。。
“这是我给你的,唯一给过你的。”苏弥娅笑了,眼中透出一丝迷离,仿佛秋潭寒烟,似伤似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主要是风聆和小苏的发展,有了心动,有了冲动,还有隐隐的纠结。。。当云汐知道她俩的事以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_^ 本来还想写蛊婆的身份,这章字数差不多了就放下章吧!送上配乐
金莎的新歌《相思垢》,很配风聆和小苏啊~~~
第五十六章 祖师婆婆
云汐从沉睡中忽然惊醒。一股诡异的气息已经向她扑来。。。云汐平躺着环顾四周,寝阁里宫灯摇曳,帘幕低垂,身下的衾被温暖柔软。一切分明是原来的样子,然而,慢慢侧过身子的云汐赫然发现了一束人影,正无声无息地立在她的床边!
黑色大氅将那模糊的身形笼成了一团黑雾,来者长袖曳地,有血滴之声响在耳畔,宛如暗夜里的更漏。
“谁!”云汐一下子从床上腾起,手撑着身体退靠床沿,仓雪薇就睡在她身边,如水的长发泼散在雪白的亵衣上,睡姿安详而撩人。“雪薇!”云汐低唤着她,手胡乱地摸寻着仓雪薇刚带回身边的赤月剑和玄星剑。。。
她寻不到护身的宝剑,仓雪薇也睡死一般没有反应!
“呵呵。”黑影发出了一声暗哑诡异的笑,“是我。”
云汐死死盯着神秘来者,那人转过身,纤细的手臂从衣氅里伸出,执了一盏宫灯回到云汐面前。。。烛火照亮了那满面遮纱的骇人容貌,玲珑娇小的身子如同悬浮在黑暗中的一缕孤魂。她也同样看清了云汐的脸,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
“蛊婆?”云汐骇然,只觉得萦绕身周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
蛊婆点了点头,嘶哑着声音道:“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独处,她。。。是醒不过来的。”
云汐看了看身旁熟睡毫无反应的恋人,心中已有了大概。百蛊门的掌门精于巫毒蛊术,既然位列南疆奇人异士之首,她的绝招也许正是惊人的术法灵力。在传统武学的观点里,修习术法便是邪门歪道,一直被正派人士嗤之以鼻,但又不得不畏惧和提防,那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想必蛊婆正在以血作法,在澜月阁中设下了什么迷障,这才如入无人之境站在自己身边。除了云汐以外的人都沉在了梦魇里,如同被隔绝到了另一个时空。
“前辈。”云汐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客套道:“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蛊婆饶有深意地打量着她,忽然叹道:“你为何偏偏要入昆仑教?”
云汐浅笑如水:“缘分造化,命中注定。”
蛊婆幽黑的瞳孔里冷光泛动,她上前几步,忽然拉近的距离让云汐很不自在。“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蛊婆的声音更加凄哑,她指尖轻抬,在云汐眼前划出了一道虚无的轨迹。她有些放肆地摸上了云汐的脸颊,令人惊愕的是,这不再是记忆中枯槁粗糙的手,竟变成了一双少女般葱白如玉的手!
“你究竟是。。。”云汐的心都卡到了嗓子眼,那冰凉诡异的抚摸,让她在一瞬间有见鬼的感觉。
蛊婆收手,转而一点点扯下了自己脸上的层层面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梦幻般的脸。。。她不过双十年华,五官完美无缺,精致秀美。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浅碧色,盈盈眼波,有些空灵,又有些妩媚。肤色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的脸吹散。
然而,这样成熟貌美的一张脸,却安放在六七岁孩童的身上,诡异到让人背脊发寒!
“你到底是人是鬼!”云汐着实吓住了,她蜷在被子里,把熟睡不知的仓雪薇抱进了怀里。
“我是江心月。”蛊婆笑着,声音竟然不再嘶哑,恢复了婉转轻柔。她欣赏着云汐惊恐的神色,步步靠近,“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就是江心月。”
“你一定不信,无论是历史还是江湖传闻里,江心月早已作古一百五十多年!”她笑着,仿佛诉说着别人的传奇。目光看似空灵,却刻着极深的讥诮:“她受天下人膜拜倚重,铸剑山庄掌门人,一代剑仙,门徒无数。最出名的徒弟莫过于太祖皇帝姬宏德,如今他的后人都已如此风华绝代,江心月。。。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可是,我偏偏还活在世上,就这样人模鬼样地活着!”
“你。。。你有长生不老之术?”云汐支吾着,几乎不敢看那张美丽却诡异的脸。
“呵呵,你觉得呢?”江心月冷笑,语气又渐渐柔和下来,“如今蛇王蛊又出现在世上,我总算还庆幸自己活着。知道么,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封印了那东西之后,耗尽心力而死。实际上,我带着我受了重伤的丈夫隐匿起来,一路辗转到南疆寻找解蛊之药。我的丈夫在病痛中挣扎了三年,最后还是无力回天。。。”她的眼里透出深深的悲伤,让云汐看着也有了穿梭时空的感觉。。。
“他死了,我却独活着,我留在南疆,余生的所有信念都寄托到了研究蛊毒!我恨蛊,我立誓要毁灭全天下所有的蛊!栖身深山,日日夜夜与毒虫蛇蝎为伴,以一人之力挑战所有玩蛊的恶人!我创立了百蛊门,无数次以身试毒,在那一年。。。我几乎忘了那是哪一年,我中了一种名叫三生蛊的蛊毒。我的身体萎缩如孩童,浑身溃烂流血。。。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偏偏不让我死的彻底,我竟然还是活了过来,从那以后,我就拥有了常人三倍的寿命,因为三生蛊,它寄生在我的身体里了。。。”
云汐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望着这个早已湮灭在传说里的人物就站在自己面前,百年孤独,多少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她简直无法想象江心月是怎么活过来的!
江心月也看着她,看着那双她亲自治好的蓝色眼睛。。。这一切对于云汐来说就是一场梦,她不曾知道那危险可怕的治疗过程,她也该庆幸江心月愿意在蛇毒入脑之前把她治愈。蛊婆表面上屈从于太上皇的旨意,实际上,无论是姬月还是若离,都应该叫她一声祖师婆婆!
“知道我为何愿意治你这双眼睛么?”江心月忽然幽幽一笑,目光莫名灼热起来。
“为。。。为什么?”
“因为我丈夫死的时候,瞳孔就因为中毒。。。成了蓝色!”她的声音陡然一凛,手又向云汐伸了过来。。。“前辈!”云汐厉喝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后退。她总觉得江心月似疯似癫,难道看上了自己这双眼睛,要把它挖出来不成!
“呵呵,被一个快两百岁的老妖怪碰很受不了吧!”江心月低哑地笑着,怅然而疯狂,“太像了!我看到你的时候,甚至以为是他转了世,今生做了一个女子。。。”
“前辈。。。别说了!”云汐只觉得她越说越离谱,悬浮在黑暗中的轮廓越来越透明缥缈,对着云汐叹道:“呵呵。。。你看到的这张脸不过是我用了毕生修炼的灵力,凝结的一个幻象。真实的我早已千疮百孔,丑态毕露!我没有想到。。。将近两百年了,我还能再见到这样一双眼睛!我要让与我丈夫这么相似的一双眼,记住的,是我最美的样子!”
她喃喃说着,眼神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疯狂。。。云汐低下头来这才发现,有鲜血一直从她指尖汨汨流淌下来。她用力打破时光的阻隔,让此刻的自己美得惊心动魄,像是昙花绽放一夜极致的美丽,然后永远枯萎。。。
“前辈。”云汐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个极小的药瓶已抛入她的手心。
“拿着食蛊粉。”江心月的声音渐渐恢复嘶哑,“我大限将至,不能再帮助你们,蛇王蛊再出现的时候,用这个杀死它!”
“这。。。这个如何用?”云汐把玩着小药瓶,却发现江心月忽然一挥长袖,整个人都腾身而起,直冲宫外离去。。。“前辈!”云汐大叫着翻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