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我怎麽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是不想你们见面引来不幸,刚才你要碰到她,你说会发生什麽?!”蓝憧转过来看我,“你说?!你没事瞎跑什麽?!把我的墙弄的那麽脏!到处都是手印!”
蓝憧又嘀嘀咕咕的小声说了什麽,没听到。
“哦。”我是挺不好意思的……不扶墙怎麽上来?
“你回家吧。”蓝憧用命令的语气说,“哦”,我闭上眼睛默念:我想回家。
招人讨厌了,唉,也是,蓝憧本来就不喜欢女的,外加我把他的墙弄的那麽脏,不太好弄掉吧,还那麽凶,不过估计就是因为事先是我的错,所以才没有生气的感觉。
恩,以後决定继续跟他说话,要是尤法敢对我大吼大叫的我一定不再理他。
回音?我拽了拽耳朵,不是说你?什麽?不是说你?幻觉吧?
我居然忘记我是穿著鞋趴在床上的。话说,她就是我啊,玄蝶羽,名字真好听,谷言,我的名字也很好听。十三岁,我是什麽样子的呢?那时候我多高?我走到墙後面的刻度线上,好多,密密麻麻的都是,看不出来。
又没有照相的习惯,没有照片,以前的作业什麽的都扔了。对了,我有课本,十三岁的话,正在上初一初二,我翻开初中的语文书,每本都是密密麻麻的写著大字,歪歪扭扭的,怎麽辨别都辨别不出来,蓝色的钢笔水。唉,怎麽那麽丑啊。
初二的两本大部分都是铅笔好圆珠笔写的,粗的细的都有,字写的小点了,可是每个字的最後一笔都拖个长长的尾巴,真……丑。啊,我的字怎麽那麽丑,奥,对了,我可以问问尤法啊,他一定知道那时候的我是什麽样子的。
我兴奋的跳了起来,打开门就跑。啊,真好,我们家离尤法家不远,还没等我反应到呢,我已经到了尤法家门口。恩,两层的别墅,习惯他家的大院子大花园,还有看门的那个园丁。
“啊,是言言啊。”吴爷爷呵呵的笑著给我打开大门。
“尤法在吗?”我怯怯的问,声音变的比平常细了很多,鄙视自己……
“奥奥,尤法在,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他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快去找他玩吧。”吴爷爷是个超热情的人,我只好站著听他讲完话才走。
“那我去了。”“去吧。”
再鄙视一下他们家真是压榨人,老爷爷一大把年纪了,本来是弄花草的园丁可是却让人家兼职看大门,资本主义剥削,再鄙视一次。枉吴爷爷满肚子的花草经都给浪费掉了,大才小用。
跟以前一样,门都不锁,里面空荡荡的,偌大的一个客厅,没人的时候就更空旷了,走路都带声音。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去阿姨那打招呼,从门里面靠右侧的楼梯上去。
楼梯顺时针盘旋而上,常常在梦里梦到,现在我已经搞不清楚梦到的那个楼梯是尤法家的,还是那个白色建筑里的了。
楼梯几乎绕过了半个房子从西南侧横跨到东北侧,刚好成一个对角线,进来的人肯定都不得不佩服当初设计这个房子的人的天赋,什麽叫匠心独运什麽叫别出心裁,够艺术够强悍!
沿著大理石,第一个房间是客房,第二个是尤法的房间,我直接推门就进去,等我都关好门我才想起来,尤法以前说过进门之前要敲门的。
尤法坐在电脑前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就回头当我不存在。
莫非是生气了?还那麽小气,真是的,不就忘敲门了吗?
(在这里解释一下,在我们这里,是没有少爷一说的,很多小说电视里园丁,家仆是喊少爷老爷夫人什麽的,我不是很懂,总之吴爷爷是喊俺尤法哥直接喊尤法的。)
调饮
有种低低的很奇怪的声音,我记得这里是城郊啊,哪来的嘈杂声?我奇怪了一下,走过去想要问尤法我的过去,可是没想到居然是……
他专注的盯著电脑,瞟都没有瞟我一眼。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我掉过头跑了出去,显些在楼梯处滑倒,我想跑开。
“豔豔什麽时候来家了啊?”我回头看到阿姨端著伯爵杯从厨房出来,“快来一起喝茶,阿姨发明了新的调饮哦。”
“不了,我……我……”我没词了,“我差不多回家了。”
“哦,那豔豔带钥匙了吗?”阿姨问。
“啊!忘记带了!”怪不得老感觉忘记了什麽似的!那我去哪呢……
“那就在这多坐会掰,反正也没钥匙喽。”阿姨那个“掰”音拖得特别长,音调还很怪,我忍不住笑了,刚才突然的慌乱平复了些。
“快点坐,我这就去拿,豔豔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尤法和你尤叔叔都说难合(喝),明明就很好合,他们都不懂。”阿姨愤慨的跺了下脚,空旷的客厅回了三回,有回声……
连杯子里的水都溅出来了些,阿姨把黑色与金色相间的伯爵杯放在茶几上,就回头进了厨房。
阿姨说话已经几乎是正宗的中国话了,只是“言言”总会说成“豔豔”,有的带儿字音的就把儿念的很重。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阿姨端著瓶瓶罐罐出来,哈哈的裂开嘴笑,阿姨和妈妈最大的不同就是阿姨只喜欢喝红茶,且偏好於调饮,妈妈喜欢喝绿茶,对於茶,也更偏好於清饮。
“柠檬奥,是进口的柠檬,是台湾那边,看看,我切的片薄吧?我练了好长时间。”阿姨把盛放柠檬的味碟(用她们的话说是茶船)从托盘里端放到茶几上,“看,这个是牛初乳,我们特地儿到牛奶厂去买的,跟厂长说了好长时间呢,那个厂长真是好人,我们买到一桶哦。”说著向我摇了摇奶缸里的牛奶,比一般牛奶的颜色稍微黄了一点,好像也稀了一点,恩,还有,腥了一点。腥味啊……我最喜欢了,哈哈。
冲茶器,三个玻璃公道杯,一个乘著透明的液体,一个乘著淡蓝色的液体,一个是空的,还有一个盛放方糖的糖缸,里面放置一个镊子,两个骨瓷的茶托上倒置两个小杯子。阿姨摆好後,从茶几下掏出茶叶罐,将红茶倒入冲泡器中。
“阿姨,你没有温杯。”我反射性的说,绝对是习惯绝对是习惯,我被我妈熏陶的,对每一步都了如指掌。
阿姨看著我,想了想,突然大声嚷了一句:“哦!NO!MYWATER!”说著跑到厨房拎了壶水又跑了回来。我……刚才她说的什麽?
“没关系豔豔,多放点茶叶一样的。”说著拧开盖子注入热水,一股松烟香飘了出来,是正山小种,用正山小种调饮……不是吧?
阿姨将骨瓷的杯子翻了过来,倒上透明的液体,淡蓝色的液体,又各在杯子里放上了方糖,从味碟(她们知道我这麽叫又该纠正我说是茶船了,明明就是味碟)拿出没有切的半个柠檬,在那个空的公道杯里挤了几滴,茶差不多刚好泡好。红色的茶汤注入公道杯中。
“阿姨!你没有用茶滤!”我惊呼了一声。
“啊?”阿姨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指指冲茶器,“这里面不是有滤网的吗?”
额……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还在注入公道杯的茶汤中没有茶渣。
阿姨将公道杯的茶汤分斟到两个杯子中,刚刚好是两杯,小小的公道杯刚好有我的拳头大小,(想想我的身高,与我的身高相符的拳头),那个杯子也是相当的精致。阿姨用镊子(用她们的话是茶夹)各夹一片柠檬片放到杯子中,柠檬不幸的只能斜著放,因为杯子的最大直径还没有柠檬片的大,而容量刚好差不多是半个柠檬左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小杯子是挤柠檬汁,高脚杯才用柠檬片。
“豔豔是不是不能吃冰?”阿姨突然冒了一句。
夏天吃冰很舒服啊,不过,他们家有点冷,吃冰会更冷,我摇了摇头。
阿姨继续在两个杯子里分别放上小勺子,各搅了搅。“好啦!豔豔快尝尝吧!”阿姨还没说的时候就端起来喝上了一口。
“啊~真好喝呀……”阿姨满脸享受人生的表情,蓦地突然变得严肃,回过头冲著楼上大喊“臭小子!你给我下来!”声音震耳欲聋,我的手抖了一下,显些将手里的杯子给抖掉。
“来了!”楼上应了一句,这麽远声音还这麽大,以前都不知道尤法也是大嗓门。
没过多久就传来尤法踢踢踏踏下楼的脚步声,在拐角处还捋了捋後脑勺的毛。看著茶几上的东西眉一拧,“妈~我等会下来给你刷杯子。”瞟了我一眼,正转身准备上楼。
“唉!我还没说你呢,豔豔来家你都不跟我说一声。”阿姨嚷著,“快点把抹茶拿过来。”“哎呀妈,你也不问问人家喜不喜欢喝就擅自决定。”
阿姨看看我,“豔豔这个好喝吗?”我只注意著去看他们两个说话,都忘记了,我浅尝了一口。
……
酒精,酒精……阿姨居然在里面放了酒精……
酒精,糖,柠檬,红茶混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会不会中毒啊……阿姨不是乱配的吧,我的胃啊……
橘
“是不是很好喝啊。”阿姨急急的问,凑得更近了,紧盯著我,搞得我只好睁眼说瞎话了。
“恩……挺不错的……”我说。
“那豔豔要不要喝抹茶?抹茶也很好喝哟。”抹茶抹茶抹茶……就是日本的那个抹茶……
“不要!”没事……谷言你不要激动。我只知道那个很贵,然後,然後就是粉末和呀和的,起好多沫,跟中毒似的,好……就是那个感觉。
“没我事我上去了。”尤法说,看不出别的表情,让人心慌。
“过来,也不知道你急什麽。”阿姨又转过来,“豔豔都比以前瘦好多,以前豔豔肉嘟嘟的好可爱,现在都皮包骨头了,你妈平常忙都没时间照顾你,反正你也上完学了,搬阿姨家来住吧,阿姨照顾你,正好尤法陪你玩。”阿姨心疼的拉著我的手腕,“看看,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阿姨本来就是情感比较外露的人,从来也没有人像她这样表露过对我的关心,长这麽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阿姨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确实一直很疼我,是我能感觉的到的疼,说这番话,那麽的真切,我……
我低下头,我怕我开口多说一个字就会哭了出来,更不敢看阿姨,她心疼的眼神,我不能再看,我的眼里已经开始有水了。
“妈你恶补恶心,说的那麽肉麻。”我听到尤法这麽说,他走过来,坐到我身旁的不远处。
气氛变得很奇怪,连尤法似乎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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