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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丝银甲仍是当日离京时郡主亲自向皇上求来的,若非有这金丝银甲在身,我肖天奇此刻便当真有可能命归黄泉了,说来臣实该多谢郡主的救命大恩才是。”肖天奇转首深深向欧阳飞雁抱拳行礼,感激之意无言以表。
欧阳飞雁笑道:“肖将军为我皇朝开疆辟土,建功立业,功在社稷,区区一件金丝银甲实在不足以表彰将军的丰功伟绩。此次因着这金丝银甲令将军能躲过一劫,倒是让飞雁深感欣慰。”顿了顿,欧阳飞雁转身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目光在肖天奇三人身上掠过,脸色一正,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来谈正事。肖将军,你派人快马加鞭回京送信,禀报遇刺之事,你可知行刺你的刺客是何人所派?”
“臣不敢妄言,只是当日臣与刺客交手,那刺客因惊动众人逃离之际落下一物,还请郡主过目。”肖天奇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欧阳飞雁。
欧阳飞雁定定的看着手中的令牌,目光复杂,良久不语。
肖天奇与焦孟对视一眼,面上都是一片肃然之色。
柳逸此刻心中仍有诸多疑问未解,却也知此刻不易开口说话。
营帐内一片沉默。
“哼!好一个吴丞相,原来当真心怀鬼胎!”欧阳飞雁捏紧手中的令牌,眸光澈如冰雪。相府令牌竟在刺客身上遗落,若说那行刺肖天奇的刺客不是吴相所派,当真没人会信!早就察觉到了吴相有所异动,因着边关有事才一时将其忽略,不曾想他竟有胆派人行刺!当真是到了无所顾忌的时候了么?
欧阳飞雁心下正自气恼,帐外突然有嘈杂声传来,隐约的可听到号角之声,凤目轻挑,冲帐外喝道:“绝尘,出了什么事?”
“禀郡主,是天狼族在外宣战!”
“哦?”欧阳飞雁冷冷一笑“来得正好!”
44 两军对垒战意浓
皇朝军营外,数千天狼族勇士甲胄分明,列阵以待!阵列当前,身披黑色铠甲,神情倨傲的年轻将领持刀握缰,意态飞扬。
风声呼啸,旗帜飞扬,战马嘶鸣,鼓声震天,端得一派肃杀之气!
“元先锋,这帮中原蛮子究竟搞什么鬼?我们在外叫阵这么长时间他们怎可置之不理?难不成真将我们天狼族的勇士视为无物么?如此欺人太甚,简直可恶!”催马上前,副先锋格朗一脸的不忿:“先锋,他们若一直不肯迎战,我们便只能在此干等么?”
元朔双眼微眯,目注皇朝军营,目光闪烁,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格朗,你稍安勿躁,如今才仅仅过了短短的半个时辰而已,离日落还早着呢。有点耐□。”
“可是让勇士们这样一直叫阵也不是办法啊。”格朗皱眉,连声抱怨:“况且三天前我们才败在那个肖天奇的手上,士气尚未恢复,不想今日元帅又匆匆派我们出兵,这次若是再败,勇士们的士气必然大受打击,以后两军对垒只怕于我军不利。”
“再败?“元朔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只怕那姓肖的此刻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了吧。” 喃喃的低语声飘散于空气中,淹没在众勇士高昂的叫阵声里。
“先锋您说什么?”格朗并未听清元朔的话,元朔瞥他一眼,无意解释,与皇朝权臣定下盟约之事,事关重大,主上吩咐,越少人知道此事,便越加安全。昨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派人行刺了肖天奇,肖天奇如今身受重伤已不足为惧,催促他们速速拿下青州城。元帅虽然答应对方尽快出兵,但心中对于肖天奇遇刺受伤的消息是否当真可靠,却是半信半疑。汉人狡诈成性,虽已结盟,但也未必可信,今朝出兵其实意在探听皇朝军队的虚实,若是那肖天奇当真遇刺受伤,那么他们便可无所顾忌,趁此良机,一举歼灭皇朝军队,拿下青州城。只是不能再与那肖天奇战上一场,倒是一件憾事。
元朔拧眉,心中矛盾不已,他即盼那肖天奇遇刺受伤,去一强敌,又盼他侥幸逃过一劫,也好再与之一较高下,只可惜事无两全。摇头叹了一声,正自思虑间,耳边一阵号角声传来,元朔剑眉一扬,抬眼望去,但见前方营门大开,一队皇朝精锐策马驰来,当先一人身披白色战袍,眉目疏朗,英气勃勃,正是与其交战多次的皇朝副将柳逸。
元朔见有皇朝之人开营迎战,脸色本已微变,但瞧清来人是柳逸而非肖天奇后,却是眉关一松,心下暗喜。消息果然属真,看来那肖天奇的伤势非轻,否则出面迎战的又岂会是这副将柳逸?
“元朔,怎么?上次被教训的还不够么?你竟还敢有胆来犯!难不成当真要命丧当场,方才服气么?”柳逸勒住马缰,停在场中央,长枪在手,英姿勃勃。他不屑的扫那元朔一眼,笑得嘲讽。
“柳大将军手上的功夫若是有嘴上功夫一半了得,上次也不至于危急时刻还要你们的肖大将军相救。”元朔冷笑,亦是字字戏谑,声声讥讽:“怎么?今日柳大将军是想一雪前耻么?竟然单独上阵,怎得不见你们那位英勇神武的肖大将军呢?”元朔有意试探,他不著痕迹的打量着柳逸,想要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丝端疑,柳逸却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口舌,长枪一挺,直指元朔:“元朔,本将军也无暇和你啰嗦,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元朔笑得狂傲:“好,本先锋今日便将你擒了交予我族主上。”
“先锋,杀鸡焉用牛刀,区区一个皇朝副将,不劳先锋亲自动手,便让末将替先锋收拾他吧。”格朗策马上前,拦住元朔,主动请缨。这格朗性子颇急,方才足足在皇朝军营外苦等了半个多时辰,心中早已窝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见了柳逸等人,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摩拳擦掌。
元朔瞥了格朗一眼,微微颔首,策马行到一侧,作壁上观。
格朗双腿一夹马腹,策马上前,长鞭挥出,口中断喝道:“柳逸,纳命来!”鞭长过丈,宛如长蛇,照着柳逸的腰身便卷了过去。
柳逸一勒马缰,坐下战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双蹄踏出,竟将那格朗的长鞭生生踩在脚底。
格朗脸色大变,抽鞭回拉,柳逸哪容他轻易抽脱,暴喝一声,手中长枪直挑格朗右腕,格朗若不撒手弃鞭,便要被断一腕,电光火石间不容迟疑,只得狼狈撒手,堪堪避过柳逸的长枪。
“废物!退下!”元朔眼神沉下,冷喝一声。
格朗咬咬牙,不甘的看了柳逸一眼,恨恨的退了下去。
元朔策马缓缓上前,盯着柳逸,眸光阴鸷:“柳大将军好身手,只是几日不见就让我等刮目相看,真是难得。”
柳逸挑了挑眉,觑着元朔,淡道:“阁下客气,柳某实不敢当。”
元朔哼了一声,不再多话,策马疾驰,与柳逸战马擦身而过之际,手中弯刀迅若惊雷,朝着柳逸肩头便斜劈而去。
柳逸早有防备,以攻为守,长枪直逼元朔胸口而去,元朔拧眉,被迫挥刀挡格。
烟尘滚滚,战马飞奔,刀枪交击,白袍黑甲,泾渭分明。
皇朝兵士擂鼓鸣号,替柳逸助威。
天狼勇士齐声呐喊,为元朔状势。
“早就耳闻天狼族人骁勇好战,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军营一角,遥遥望着对垒中的两人,欧阳飞雁凤目微眯,目光落在敌方主帅身上,若有所思。
“天狼族人骁勇,却缺乏谋略之才,若非如此,到当真是我朝一大劲敌。”肖天奇与天狼族交战多时,对其有此评论倒也中肯。天狼族不乏将才,单缺谋士,就说这元朔,虽然年少有为,城府亦深,却偏偏桀骜不驯,自视甚高,行事独断独行,不成大事。
“其实天狼族之中,为臣只对两人有所顾忌。”焦孟轻摇折扇,气质卓然。
“哦?”欧阳飞雁挑眉,侧首看向焦孟,饶有兴致道:“天狼族中竟有人能得你焦大军师另眼相看,想来定非简单角色,到不知那二人是谁?”
焦孟折扇一合,握于掌间,对上欧阳飞雁的目光,缓缓道:“一为天狼族长公主夜傲霜,一为天狼族两朝老将蒙尔丹。”
45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长公主,一个两朝老将?”欧阳飞雁眉微扬,点头轻笑:“这两人的来头倒是不小。”看着焦孟,她好奇心起“焦孟,你既忌惮这两人,想来必有原由,我倒想听听你对这两人有何评价。”
天狼族地处蛮荒,以游牧为生,族人骁勇,犹擅骑射,本也是梦华王朝的一大隐患,却因内乱不断,纷争不停,而一直处于自顾不暇之境,长久以来也未曾对梦华王朝构成实质性威胁,是以朝廷对其也并无多大关注。直到十年前现任天狼族大王夜炎统一各部,励精图治,使得天狼族逐渐壮大,朝廷对其才日渐重视起来,只是欧阳飞雁虽贵为郡主,心系社稷,但对天狼族却是了解甚少,所谓的天狼族长公主及两朝老将俱是未曾听闻。
“天狼族长公主夜傲霜,据闻自小便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三岁习文,七岁习武,弓马骑射之术犹在天狼族众勇士之上,论胆识论谋略这位长公主只怕——与郡主殿下不分伯仲。”焦孟看向欧阳飞雁,笑得意味深长。根据搜集来的信息所得,这天狼族的长公主着实不是一个平凡之辈,而他们的天纵郡主,行事果断,处事严谨,亦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若是有朝一日相逢,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
“好一个天狼族长公主,若是这夜傲霜真如焦孟你所言,那么她倒是不容小觑。”欧阳飞雁沉吟片刻,挑眉问道:“那么那个两朝老将蒙尔丹呢?他又有何过人之处?”
焦孟微微一笑,看向肖天奇说道:“这蒙尔丹的事迹将军要比微臣知道的详细,还是请将军向郡主详述一下吧。”
欧阳飞扬看向肖天奇,笑道:“也是,自古便是英雄惜英雄,蒙尔丹即为天狼族两朝老将,定有远超常人之处,以肖将军对当世良将的熟知,想必也定然知晓他的战绩吧?”
“蒙尔丹其人的确算得上是当世一大难得的将才。”肖天奇深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片异彩“不瞒郡主,微臣对这蒙尔丹不乏敬仰之意。”
“哦?”欧阳飞雁好笑道:“想不到肖将军也有仰慕的人呢!”
焦孟接口道:“郡主您还不知呢,将军他不单有仰慕之人,更有倾慕的对象——”
“焦孟!”见焦孟欲将自己的秘密说出,肖天奇一急,忙将其喝止,扯过焦孟,他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少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焦孟折扇一拍,将肖天奇的手打掉“将军你无需如此紧张吧,我又没说你倾慕的人是——”
“你还说。”肖天奇恨恨的瞪了焦孟一眼,心底直想将对方的嘴巴用针线给缝起来,亦暗恨自己饮酒误事,酒后胡言,让焦孟这家伙知晓了自己的秘密。
“肖将军原来已有心仪的对象了么?”这消息倒真让欧阳飞雁觉得有些意外。肖天奇战绩彪炳,一直是皇朝难得的良将,常年驻扎边境,与家人聚少离多,这次若非天狼族举兵犯境,事发突然,朝中将领对边关环境熟知之人甚少,她也不会让皇上派刚刚返京休假的肖天奇领军出征。说来肖天奇也已将近而立之年,至今未曾娶妻倒也奇怪,原以为他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