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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刀刀,你还行吗?不行就放我下来。”陈丽娇也感觉到张刀刀有着力尽的趋势,毕竟是女人,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可能像男人那样强壮。
“刀刀,要不咱们换一下吧,你来背东西,我来背阿娇。”俞迪新也看出张刀刀的疲惫,关心地说。
张刀刀点头,与俞迪新换了手,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
时间仿佛停止,草原上狂风暴雨不知疲惫的呼啸。张刀刀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雨打在身上已经麻木,脚也不像是自己的脚,抹了把脸,看着毫无止境下落的暴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我必须活着回去,那边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
尽管她们走得很慢,尽管这样走下去不一定能熬到暴风雨结束,但她们还是顽强的走着,离得村落越近,她们的生存机率就越大。
也不知道雨下了多久,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茫茫草原,在雨水的浇灌中显得生机勃勃,随风而动的小草顽强摇摆。
在这片无尽的草原尽头,行走着三个人,远处望去,渺小脆弱。其中一个身体晃动,然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刀刀!”陈丽娇看到张刀刀倒了下去,连忙叫停也是疲惫不堪的俞迪新。
俞迪新赶忙把陈丽娇放下,抱起张刀刀,发现她全身发烫,人却不住的抽搐。
“阿娇,她发烧了,温度很高,情况不妙。”俞迪新拿出把伞,让陈丽娇给张刀刀挡着,奈何风实在是太大,伞一下就被风吹跑了。无奈之下只能拿了些衣服给张刀刀盖上,可惜一会儿衣服就湿了。
陈丽娇抱起张刀刀,解开张刀刀给她穿的户外专用衣,将她纳入怀中。衣内虽然也有些潮湿,但户外专用服是防水的,比起外面要好得多。陈丽娇一边感受着张刀刀忽冷忽热不住抽搐的身体,一边想着若不是她把衣服给了自己,她也不会烧了。想到此处,眼泪再次喷涌,与雨水混作一团。
张刀刀太累了,这两个月紧张的工作,还有感情的纠葛让她累身累心,有多少个夜晚是在睁眼等待日出,又有多少个夜晚是买醉卧街头。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是撑不住了,她拼命的燃烧生命,拼命的自虐,终于把自己折腾倒了。
“别哭,我们会活下去的。”轻声在怀中响起,陈丽娇发现张刀刀醒了,激动地叫着俞迪新。俞迪新给她塞了退烧药,醒了就好,醒了还有救。
“刀刀,你觉得怎么样。”俞迪新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别担心。迪新,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不信我么?”张刀刀的声音相当虚弱,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她是强撑的。
陈丽娇摸着张刀刀的头,紧紧地抱着张刀刀,说道:“刀刀,我信你,你要坚持下去,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其实她的心同样是绝望的。
“嗯,我知道。陈丽娇,你能帮我做件事么?”张刀刀虚弱说道,她要趁醒着把话都说了,她怕自己等下若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你说。”陈丽娇擦了把眼泪说道,她心里隐隐地猜测这或许是张刀刀的遗言了。
“我若没有撑下去。。。帮我照顾我的父亲,老来丧子。。。我怕他受不住。”
“你。。。”
“还有,把这串七彩手链交给一个叫。。。海色的女人,她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见到她帮我转告。。。我爱她,还有。。。对不起。。。我。。。没办法陪她。。。到老了。”张刀刀颤颤巍巍的把手链放在陈丽娇的手里,然后疲惫的再次沉睡。陈丽娇抱着张刀刀,哭得撕心裂肺,将眼泪撒在了这片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
“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为什么要我们做,我们做不来,你给我们醒来!”俞迪新疯狂的摇晃着张刀刀,可惜,没有回应。
碧波遮天,是老天爷的恩赐,也是老天爷的无情。
无尽的黑暗和永不停歇的大雨让得陈丽娇和俞迪新心中的绝望不断加深。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喧闹的马蹄声打破了死亡的寂静。陈丽娇看到向导带着一群村民疾速而来,惊喜异常,摇着张刀刀大声喊着: “刀刀,醒醒,我们有救了,刀刀,别再睡了,你看有人来救我们了。
”
俞迪新看到张刀刀没有反应,忙起身迎向马队,和村民说了她们的情况。幸好向导让村民带了辆有顶的马车,原本是为了陈丽娇的脚伤,这下到是把张刀刀也带上了。
一群人小心的把张刀刀抬进车里,跟着,陈丽娇也被抬了进去。
进入车里,陈丽娇和俞迪新一起给张刀刀换了衣服,摸了摸张刀刀的头,依然烫的厉害,若没有及时治疗,同样熬不过去。
“迪新姐,现在该怎么办,拖得久了就算把刀刀救回来脑子也烧坏了。”陈丽娇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腿了,她只是希望能把张刀刀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俞迪新与村长商量了一下,让村长派人帮忙马上送她们回县城,她怕去晚了,张刀刀脑子真的烧坏了。村长很热心,立即答应组织人手护送,还从村里调出唯一一辆包面车,打算走大路送去。
张刀刀等人来的时候是走小路的,不好走,车进不来,但路程要短,现下张刀刀情况紧急,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坐在车里,看着熟睡的张刀刀,陈丽娇对俞迪新说:“迪新姐,以前你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俞迪新摇了摇头,能遇上这种十年一遇的暴风雨,不知道是她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你的脚怎么样了?”俞迪新问道。
“到县城上夹板就没事了,我还是比较担心张刀刀。”陈丽娇摸着张刀刀通红的脸,希望她们能来得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写文是自娱自乐,后来就感觉像带娃。
现在娃还没长大,自己就病倒了。
☆、表白
张刀刀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她虚弱的抬起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退烧了?感觉到手心的冰凉,也重重的呼了口气,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环顾病房,这不是独立病房,一个房间里有六张床,病房很陈旧,医疗条件相当落后,其余五张床上有三张是有人的,都有亲人陪着。
张刀刀此时劫后余生,内心相当脆弱,她平时是坚强的,什么事压下来都能撑着,就算这次面对死亡都没有过多的伤心,但,她有一个问题,就是生病了要人疼,这算是从小失去母爱的后遗症吧。
看着有亲人陪的病友,她委屈的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个没人疼的娃啊。老爸,你要是知道你女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你非得心疼死。
俞迪新进来就看到张刀刀的小可怜样,笑了。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俞迪新关心地说。
“感觉好多了,就是手脚没啥力。”张刀刀说道。
“你可算是醒了,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怎么向你老爸交待。送来的时候四十度都有了,烧得还休克,可把我们吓得不轻。这里医疗条件那么差,把你放这里也是实在没办法,昨天看你没醒,我还打算把你转到西宁那边去。”俞迪新给张刀刀倒水,喂了她喝了,手贴着她的额头,发现烧确实是退了下去。
“我命贱,哪那么容易死的,上辈子作孽够多的,这辈子还没还完呢。”张刀刀弱弱地说,示意还要喝水。
俞迪新伺候了张刀刀一回,让得张刀刀内心的小委屈也没了,俞迪新出去叫了医生来给张刀刀检查了一番,医生表示张刀刀体质很好,再观察两天若是体温不回升就能出院了。
“陈丽娇呢?她的腿没事吧。”张刀刀问道。
“她没事,不过腿伤要养两三个月,她说前段时间你腰伤她给你把屎把尿,这回你得伺候回去。”俞迪新笑道。
晚饭的时候陈丽娇也过来了,把张刀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次,真把她吓死了。
“这手链还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做,没得总让人给你做苦力的,表白这种事也让人代劳,懒死了。”陈丽娇抱怨着,把七彩手链扔回给张刀刀。
张刀刀接过七彩手链,轻抚着,感受着手链传来的丝丝凉意。
这次,大雨虽然差点带走了她的生命,但对她的心灵也是一翻洗礼。曾经让她纠结的感情现在也是一片清明,她不想再逃避了。在自己快死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划过两个人,一个是与她相依为命的老爸,还有一个,就是海色。
曾经觉得自己的出现对海色是一种负担,是一种罪恶。挖人墙角,做人小三,不是君子所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靠近海色。她知道海色过得很苦,但她还是选择逃避,还道貌岸然的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要名声,她要尊严,为得这些,她放弃了海色。她知道海色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但她没有主动,一次次的退缩,十足的像个禽兽。
海色,你还好吗?我想和你一起了,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也不想在乎伦理道德,死亡让得我清楚的发现若是没有你,死去会是一种遗憾。在一起吧,让我为你分担,我想让你过得快乐。
想到这里,张刀刀艰难的爬起,在背包里找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只好向陈丽娇讨了她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刻入心中的号码。
海色给新种的薄荷浇水,她听说做老师的都有慢性咽喉炎,打算种了让张刀刀泡着喝。又是一个多月没有和她联系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如何?
电话响起,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哪位?”陌生号码多数都是工作上的,海色用着很公事化的语气问着。
“海色,是我,刀刀。”温和的声音响起,海色的手猛的一抖,这人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对于张刀刀的理智,海色不知道是赞叹好还是哀怨好,没见过二十六岁的人心智成熟到这种程度的。看着是个花花公子,可认真起来真让人刮目相看。张刀刀对自己的情谊她怎么会不懂,而张刀刀的逃避她也看在眼里。有时候,海色真希望张刀刀能失控一把,至少,在自己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她希望张刀刀能做。
“嗯。。。”海色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激动。
“海色,我现在在青海,前几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什么?!你怎么了,没事吧?”海色闻言心抽得厉害,什么叫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青海那是个什么地方,要是普通旅游当然不会有问题,可这人会是那种无聊到要开这种玩笑的人么。
张刀刀靠着床头,缓缓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她从来是把事情放在心里的,再苦再难也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可是面对海色,她想和她分享自己的经历,甚至是自己的恐惧。
海色听着张刀刀的讲述,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在知道她目前已经退烧后,才缓缓吐了口气,真不敢想象,若是张刀刀这样没了,自己能否撑得住。
虽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海色总觉得张刀刀每天都陪着她,即使张刀刀这混蛋每次出现给她带来了短暂的温暖而后又消失不见,让她一直沉浸在等待之中,但她还是觉得张刀刀在她身边,从没有离开。
听得张刀刀的故事,她觉得自己心疼的厉害,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异常强烈。除了女儿,除了父母,再也没有人能让清冷的海色把心揪得生疼。
“刀刀,我。。。我们。。。”海色想和张刀刀说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