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知道很有可能送命,你说的那些话很难让人相信。”
白芷说:“不,我原来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钱,你最多只会杀了我和我的随从,其余人,他们都是你的同胞,不过我因该向你道歉,你不同于那些只想要钱的家伙,这说明你起码还是有自尊的人”。
肃穆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芷,白芷穿着一身土苍苍的迷彩服,头上包着黑色的纱巾,纱巾下露出来的面孔有些发黄,憔悴,有几分让人怜惜的脆弱。过了一会,他忽然说:“好,你做选择,我可以放你走,或者放其余人走,现在就选!”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指着白芷,没有给白芷任何思考的机会,说:“我数完一就开枪!”
这是心理战术,千钧一发之际,大脑来不及做任何思考,作出的任何反应都是处于原始本能。正如人们常说的时势造英雄,关键时刻也能立刻拨开一个人虚伪的假面。白芷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一颗心狂跳了起来。
肃穆哈大喊了一声:“一!”
“让他们走!”白芷眼神终于还是露出一些惶然,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她眼睛里的那些恍然并没有逃过肃穆哈的眼睛,肃穆哈嘲笑着说:“你还是害怕了。”但是枪口却垂了下去,他没有开枪。只是转头对约瑟穆萨那些人说:“你们可以走了,不过她得留下”。
岳立成看看白芷,用中文说:“你怎么办?”白芷也用中文对他说:“你们走,要是我死了,拜托小周带素心回去,他会替我付给你钱的。”
岳立成看着她欲言又止,白芷说:“没关系,走吧,你已经尽力了。”岳立成叹了口气,和约瑟穆萨那些人离开了。
肃穆哈突然把她一把拽了过去,在她身上摸了一下,发现了她装在口袋里的手枪,他顺手取了出来,说:“就算有它,你又能赢得了谁?”白芷抬头看着他,凝视着他依旧带着轻视的眼神,说:“你错了,我不想赢任何一个人,但是也不想输给任何一个人。”
肃穆哈不屑的笑着,抓着白芷的胳膊把她带进了营房中,随即用力一甩,白芷就摔在了铺在地上的一张席子上,然后对白芷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不想伤到你,所以你最好温顺点。”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白芷却站了起来,随手拽下了挂在胸前的那把小刀,昏暗的白炽灯下,小刀的刀刃反射出一抹刺眼的光芒。肃穆哈看到那边小刀,嘲弄的笑着说:“难道你想用它来威胁我?这样看来你可是一点都不聪明。”
白芷居然也笑了,说:“你又错了,这不是给你准备的,只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她把小刀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肃穆哈明显有些无奈,说:“嗨,放下刀,过了今晚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白芷干脆利落的说:“不!”
肃穆哈抱起了胳膊,说:“对你们中国人来说,失去贞洁并不是多大的事,别这样,我保证放你走,我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外国女人心软,你不要浪费这样的机会。“
白芷笑着叹口气,说:“你又犯了一个错误,我这样做不管贞洁什么事,只有关于尊严,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跟什么人上床也不是多大的事,关键是要我自己愿意,如果我不愿意,也不会给别人侵犯我尊严的机会。”
肃穆哈做到了泥地上,盘膝而坐,说:“你只是个女人,被人胁迫屈服,不会有人嘲笑你软弱”。白芷马上说:“女人也是有血性的。”她直视着肃穆哈的眼睛,说:“如果有个男同性恋用枪指着你,说想干你的□,你会屈服吗?”
肃穆哈眼里浮起一层怒火,但是很快这层怒火就淡下去了,随即说:“我肯定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一个强者的尊严。。。。。”
白芷打断了他,说:“我也不是弱者,就算我现在完全处于弱势,我也依然可以决定我自己的命运。”
肃穆哈叹了口气,敲了敲脑门,说:“你要是把刀放下,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我第一次碰上像你这么难搞的女人,你要找的朋友是你什么人?我觉的不可能是跟你关系一般的人。”
白芷把刀从颈部拿开,却依然紧紧握在手里,说:“她是我唯一这么执着的理由,在我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
肃穆哈说:“我不信你来只是为了求我帮你找人。”
白芷想了想,说:“这次你猜对了,人其实已经找到了,她就藏在这所学校里,而且已经被我的朋友救出去了,我只不过是来迷惑你的,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势力,不可能从你的手里硬抢人。”
肃穆哈这次到没看出不快,只是说:“有胆量,也很聪明。”
白芷看看他,忽然收起了刀,在他对面盘膝坐了下来,说:“如果你能抛开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审视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我,你会发现我身上更多的优点。”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慢吞吞的露出一点霞光,周一鸣站在小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凝视着远处,灌木林中,约瑟穆萨的人都抱着枪,依着低矮的灌木林小憩。寂静的清晨,谁也不曾说话,但是也都掩藏不住神色里的焦灼。
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晨风中黑色的纱巾轻轻飘扬着,周一鸣急忙对着人影迎上去,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是白芷。白芷除了神色更加憔悴以外,并没有异常。周一鸣急忙迎住她,说:“他对你做什么了?”
白芷答非所问,说:“素心呢?”她顾不上理会周一鸣,第一眼想看到的就是于素心。
急急的走进了灌木林,周一鸣赶上来,说:“她在这边。”白芷急忙走过去,看到了躺在灌木林下的于素心。于素心憔悴的有点可怕,乍看之下,白芷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就是于素心,她轻轻俯□去,把于素心抱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呼着于素心的名字。
昏睡着的于素心朦胧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的白芷,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愣了许久之后,突然抱住了白芷,紧紧抱着白芷的脖子说:“大白,我们别再分开了,别再分开了。”白芷拥着她,面颊贴在她脏乱的发上,喃喃说:“好了,好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95
95、最深的悲哀 。。。
约瑟穆萨找来了食物,白芷心疼的看着于素心狼吞虎咽的咬着实在不能算好吃的苏丹面包,一边把水递给她,说:“你慢点吃,先喝口水。”她把水递到于素心的嘴边,于素心接过去大口喝起来,白纸急的拦着她,说:“你慢点,还有呢。”
但是她还是拦的的慢了点,于素心呛的咳嗽起来。白芷急忙把牛皮水袋拿开,拍着她的后背,略带嗔怪的说:“叫你慢点,呛到了吧?”她用袖子沾去于素心嘴角边的水渍和面包屑,心疼的看着于素心。
于素心喘了口气,说:“那个孩子,要是没有她,我早死了。”白芷点头说:“我记了他的名字,以后一定要回报他。”于素心点头,白芷理了理于素心脏乱的头发,看她继续吃东西,眼神里全是爱惜的神色。
周一鸣一直蹲在一边,看着她们两人的举动。看到白芷起身去拿水,他走了过去,说:“她是你朋友?姐妹?”白芷低着头“嗯”了一声,转头却看到周一鸣全然不信的目光,白芷叹了口气,遮掩似乎已经是不能遮掩了,只好说:“是我女朋友。”
周一鸣摸摸鼻子,自嘲式的笑了一下。白芷抿抿嘴唇,说:“无所谓你怎么看了。”白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爱她。”周一鸣摆摆手,说:“我只是以为你是单身。”白芷不明其意,绕过了周一鸣向于素心走过去,走了两步,却又突然醒悟,转身对周一鸣说:“小弟弟,莫非你喜欢上姐姐我了?”
周一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答非所问,说:“我马上就三十岁的生日了,我比你大。”他没有否认白芷的问题,但是显然也不打算承认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带着叹息。白芷笑着说:“我马上就要三十三岁的生日了,而且不是单身。”白芷郑重其事的强调了一下后面一句。
周一鸣跟着她走过去,说:“好吧,单身问题以后再说。。。。。。。”,他随即看到了于素心看向自己狐疑的目光,周一鸣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昨晚怎么脱身的?他。。。。。。其实。。。。你不想说不必勉强。”
白芷却简单利落的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于素心和周一鸣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眼神里都透着狐疑。白芷看着他们的眼神摊了摊手,说:“真的。”
于素心却拖起了她的手,说:“大白。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不是你的错。”她看着白芷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怜惜,白芷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缩手,说:“我没骗你们,我真的很好,不必同情我,也不必怜惜我,ok?”
于素心继续狐疑的看着她,周一鸣说:“那你是怎么脱身的?”白芷说:“我跟他化敌为友了,等战乱平息了,我还想回来再看看他。”周一鸣咬着一根草根,摇着头说:“不必解释了,其实我也不想知道细节,其实你越是这么说,越是难让人相信”。他转头看着于素心说:“你信吗?”
于素心似信非信,说:“有一点信,因为。。。。据说。。。好像。。。。。她跟抢劫她的劫匪聊天一直聊到警察赶到。”于素心说到这里,又急忙追问白芷:“你昨晚跟他谈什么了?”白芷想了想,带着玩笑的口吻说:“谈了一夜哦,一言难尽,不过那是强者之间的对话,你这样的小白兔,理解不了的。”
于素心把脑袋栽在了她怀里,说:“你轻视我。。。。。”
白芷揽着她笑,说:“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活到现在,就已经没人敢轻视你了。”
约瑟穆萨从路上找回了他们原来那两辆破破烂烂的车子,踏上归程,白芷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于素心,于素心一刻也离不开白芷,而且一直在发烧。
白芷想给于素心找个大夫看看,于素心现在的状态太差了,还发烧。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兵荒马乱,他们能上哪里去找医生?最后还是在约瑟穆萨的帮忙下,找到一个赤脚大夫,给于素心打了一针抗生素,这普通不过的药剂在这种情况下贵的吓人。
车上,于素心靠着白芷,摆弄着她的那部手机,说:“这部手机,回去我要定做一个玻璃盒子,把它珍藏起来”,这部手机对于素心来说,意义非凡,在躲藏着的这些日子里,她直接把电线接在手机上,中学时候学的那些物理知识帮了她不小的忙,一直让她支持到白芷赶到。
约瑟穆萨虽然看着白芷时眼神里已经少了不屑和轻佻,但是对白芷的兴趣任然有增无减。车子在一片洼地中停了下来,他们晚上打算在这里休息。白芷打算下车去看看,正想要下去的时候,约瑟穆萨殷勤的接住了白芷的手,扶着她下来,顺手抱了一下白芷的腰。
白芷对他这种行为已经厌烦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