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孙突然嘿嘿冷笑,说道:“可笑啊可笑!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也未必便猪狗不如!明明是契丹,却硬要冒充汉人,那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乔峰睁大了眼睛,狠狠的凝视着他,喝道:“你也说我是契丹人么?”
赵钱孙道:“我不知道。只不过那日雁门关外一战,那个契丹武士的容貌身材,却跟你一模一样。这一架打将下来,只吓得我赵钱孙魂飞魄散,心胆俱裂,那对头人的相貌,便再隔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智光大师抱着那契丹婴儿,也是我亲眼听见。我赵钱孙行尸走肉,世上除了小娟一人,更无挂怀之人,更无挂怀之事。你做不做丐帮帮主,关我屁事?我干么要来诬陷于你?我自认当年曾参予杀害你的父母,又有什么好处?乔帮主,我赵钱孙的武功跟你可差得远了,要是我不想活了,难道连自杀也不会么?”
乔峰深吸一口气,将智光大师缓缓放下,右足足尖一挑,将单季山一个庞大的身躯轻轻踢了出去,拍的一声,落在地下。
单季山一弹身,稳稳地站起,并未受到丝毫的伤。
“智光大师,乔峰冒犯了,”乔峰眼望智光,但见他容色坦然,殊无半分作伪和狡狯的神态,轻声问道:“后来怎样?”
“后来的事,乔帮主自己应该知道了,”智光大师轻轻一叹,“你七岁之时,玄苦大师受带头大哥之命,前来授你武艺,之后你又被介绍,投入丐帮之中,立下无数功劳,直至成为帮主。”
“你一生有许许多多的机缘遇合,你自己天姿卓绝,奋力上进,固然非常人之所能及,但若非带头大哥和汪帮主处处眷顾,只怕也不是这般容易吧!”
“原来如此!”乔峰仰天嘘了一口长气,在心中闷了半天的疑团,此时方始揭破,向全冠清道:“全冠清,你知道我是契丹后裔,是以反我,是也不是?”
全冠清点点头,道:“不错。我丐帮帮主,怎可由一个契丹人担任?”
乔峰又问:“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听信你言而欲杀我,也是为此?”
全冠清道:“不错。只是他们将信将疑,拿不定主意,事到临头,又生畏缩。”
乔峰深吸一口气,哈哈一笑,朗声道:“各位还有什么话要对乔峰说的?”
他眼光从马夫人看到徐长老,看到白世镜,看到传功长老,一个个望将过去。众人均默然无语。
乔峰等了一会,见无人作声,说道:“乔某身世来历,惭愧得紧,我自己未能确知。但既有这许多前辈指证,乔某须当尽力查明真相。这丐帮帮主的职份,自当退位让贤。”
说着乔峰伸手到右裤脚外侧的一只长袋之中,抽了一条晶莹碧绿的竹仗出来,正是丐帮帮主的信和的打狗棒,双手持了,高高举起,说道:“此棒承汪帮主相授,乔某执掌丐帮,虽无建树,差幸亦无大过。今日退位,那一位英贤愿意肩负此职,请来领受此棒。”
丐帮历代相传的规矩,新帮主就任,例须由原来帮主以打狗棒相授,在授棒之前,先传授打狗棒法。就算旧帮主突然逝世,但继承之人早已预立,打狗棒法亦已传授,因此帮主之位向来并无纷争。乔峰方当英年,预计总要二十年后,方在帮中选择少年英侠,传授打狗棒法。这时群丐见他手持竹仗,气概轩昂的当众站立,有谁敢出来承受此棒?
乔峰连问三声,丐帮中始终无人答话。
乔峰说道:“乔峰身世未明,这帮主一职,无论如何是不敢担任了。徐长老、传功、执法两位长老,本帮镇帮之宝的打狗棒,请你三位连同保管。日后定了帮主,由你三位一同转授不迟。”
乔峰抱拳向众人团团行了一礼,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众位好兄弟,咱们再见了。乔某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决不伤一条汉人的性命。”
说罢,乔峰一抖长袍,扬长去了。
呼的一声响,半空中一根竹棒掷了下来,正是乔峰反手将打狗棒飞送而至。
徐长老伸手去接,右手刚拿到竹棒,突觉自手掌以至手臂、自手臂以至全身,如中雷电轰击般的一震。他急忙放手,那竹棒一掷而至的余劲不衰,直挺挺的插在地下泥中。
群丐齐声惊呼,瞧着这根“见棒如见帮主”的本帮重器,心中都是思虑千万。
朝阳初升,一缕缕金光从杏子树枝叶间透进来,照着“打狗棒”,发出碧油的光泽。
杏子林中,一声冷笑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
沉鳞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那神色各异的武林人士,笑着说:“乔大哥走了,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在乎驳了乔大哥的面子了。”
“今天,我就替丐帮清理门户!”沉鳞猛地出手,擒龙功发动,犹如抓小鸡一般,将全冠清捉了过来,掐住咽喉,“全冠清,你给我跪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霸道的移魂大法
虚空中募得响起一阵龙吟,强大无比的力量作用在全冠清身上,将他径直拉到沉鳞身边,被沉鳞扣住咽喉。而此时,全冠清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丝得意的冷笑,未曾消失,便转化为惊恐。
全冠清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沉鳞会突然对自己发难,但是全冠清知道,如果沉鳞想杀自己,在场的这些武林人士,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阻挡。
或许乔峰出手,能够挡下沉鳞,可惜,乔峰已经离开了,这杏子林中,沉鳞已经是毫无质疑的最强者了。
“沉。。。沉鳞,你想干嘛?”全冠清强自镇定,看着眼前这一副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全冠清脸上的不安越发浓郁,“这。。。这里可是丐帮,岂容你放肆?”
“是吗?”沉鳞冷冷一笑,“全冠清,你背叛丐帮,和西夏一品堂勾结,真以为能够瞒过所有人吗?”
“我想,我处理了你,”沉鳞转头看向四大长老,“应该算是替丐帮清理门户吧!丐帮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沉鳞兄弟,你冷静,”吴长风道,“先放开全舵主再说,可以吗?”
“既然吴前辈说话了,便暂时放了你,”沉鳞最近一勾,将全冠清丢了出去:“谅你也逃不了。”
“丐帮弟子听命,布打狗大阵,迎敌!”全冠清刚刚脱离沉鳞的挟制,徐长老立刻大喝下令,让丐帮弟子布下打狗大阵。围住沉鳞。
乔峰离开,丐帮一时间群龙无首,徐长老身为丐帮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九成以上的弟子,都听其调令。
丐帮弟子虽然没什么主见,但是对命令的服从和执行能力,的确值得称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沉鳞已经被百余名丐帮弟子围在了中央。
百余名丐帮弟子,手中棍子点在地上。气势渐渐连成一片。浑然一体,俨然一个整体一般,真正达到了一方动,八方齐聚的默契。这般阵仗。即使是面对一般的绝世高手。也能相较一二。
“臭叫花子,你什么意思?”钟灵看到这群臭乞丐居然想围攻自己的沉鳞哥哥,哪里肯依。皱皱小鼻子就要发飙。
“灵儿别急,”沉鳞叫住了钟灵,“这种小儿科的阵法,还难不住你沉鳞哥哥。”
“徐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沉鳞转过头,看着那站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徐长老,冷冷一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我吗?”
徐长老重重地哼道:“沉鳞,你三番四次挑衅我丐帮,如今更是公然对我丐帮舵主出手,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我丐帮挑衅你?你枉为一派掌门之尊,品行居然如此低下!”
“是吗?”沉鳞不怒反笑,点点头,“说得好,说得好!好一个护短的门派,真是相亲相爱啊!”
“徐长老,你是不是太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沉鳞自顾自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淡然道,“我说了,全冠清和西夏勾结,背叛了你丐帮,你还庇护他?”
一旁的吴长风和沉鳞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交情颇为深厚,眼见得沉鳞和本帮的徐长老杠上了,连忙前来劝说:“沉鳞兄弟,全舵主入帮多年,为帮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有二心的。没有证据的话,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吴长老,你且离开,”徐长老冷哼道,“今日不论如何,我们丐帮定要和此子做过一场,不然,岂非显得我丐帮没了乔峰,便软弱可欺?”
“吴前辈,沉鳞此举,并非针对丐帮,只不过,全冠清是内奸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八年前,他不但多次告密,害得你陷入葫芦谷,害得林舵主身死,更告知四大恶人我的行踪,险些累我丧命,”沉鳞对着吴长风道,“我之所以对付全冠清,也是为了报当年的被伏之仇。”
“什么!八年前?”眼见沉鳞说得认真,不似有假,吴长风的心里也闪过了一丝怀疑,再联想到近年来,丐帮多次行动被泄露,这些行动极为隐秘,只有这些高层才知道,而全冠清赫然是其中之一。
越思考,全冠清的嫌疑越大,特别是,这些年来,因为情报泄露而被西夏害死的诸多丐帮栋梁之中,很多都是和全冠清不怎么对路的,而这些年,全冠清在帮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在所有舵主中地位最高。
渐渐地,吴长风目光投在全冠清身上,也带上了几分怀疑。
“吴长风,你这是什么表情?”徐长老冷哼一声,打断了吴长风的思绪,“外人随便说几句,你便能怀疑本帮的兄弟?给我速速退开,不然打狗棍下,对你一样不留情。”
北宋武林之中,最令人不齿的便是叛国投敌,若是丐帮的舵主全冠清真的叛帮投靠西夏了,那么对于整个丐帮的声望,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徐长老身为丐帮最老的长老,对于丐帮的感情,是绝对深厚的。如今杏子林中,不仅仅是丐帮的弟子,还有许多其他的武林人士,所谓帮丑不可外扬,即使全冠清真的是和西夏勾结,也绝对不能在此时被外人揭露出来。不然,丐帮不但帮主是契丹人,舵主还和西夏有染的消息一出,整个武林都会看丐帮的笑话。届时,丐帮的声望将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损伤。
所以,徐长老拼着得罪整个逍遥派的风险,也不能让沉鳞成功控倒全冠清。
至于得罪沉鳞和逍遥派的后果,徐长老并不清楚,也没有多想。
他早已隐居多年,最近方才出山,对于如今武林中声名鹊起沉鳞和逍遥派的恐怖程度,根本不了解。在他的印象中,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除了对少林派需敬畏三分之外,根本不需要向任何势力低头。
而且,丐帮帮主乔峰突然离任,丐帮暂时地群龙无首,免不了有别有用心的人虎视眈眈,觊觎丐帮的地位。丐帮此时,的确需要一场漂亮的战役,来震慑群雄。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此时的沉鳞。正是徐长老被选来立威的对象。
只可惜,徐长老并不知道,他选中的这个男子,可不是用来杀鸡儆猴的鸡。而是一条绝对不能触怒的天龙。丐帮。还惹不起现在的沉鳞。
不得不说,不知者无畏,说的就是徐长老这种人。
“吴前辈。看来,不破了你们丐帮这打狗阵,我是没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得罪了,”沉鳞抓着吴长风的衣袖,将他抛出了阵外。
沉鳞看着那些丐帮弟子,不以为然地笑笑:“乔大哥的降龙十八掌的确是非同凡响,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