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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开始将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朝里边挪,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贺兰明威的手指,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将自己从这个色狼的怀里解脱了出来。
落落缩到了床的一角,慢慢起身,尝试着要越过贺兰明威的身子下地去,当然也发现了这是个极难完成的艰巨的任务,落落朝那贺兰明威看去,看上去,他似乎睡得很熟,落落咬了咬牙,从自己的斜斜挽着的发髻上拔了根赤金的发钗来,这发钗是刚才她照镜子时,发现簪在自己的发髻里的。
落落紧紧握着发钗,看着钗顶的尖锐的部分,只要用这个点住贺兰明威的穴道,制住他一时半会就好了,话虽这么说,但落落的心里却一直打鼓,自己的内力全失,虽然认穴没问题,但是力道不够的话,也是难以达到制住人的目的的,落落有些犹豫,但是又怕失去这个机会就再也难对他下手了。
深呼吸了好几次,落落握着发钗,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子,往贺兰明威的腰间慢慢地伸手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落落的手上的钗尖就要落在贺兰明威的腰上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落落的肩膀,将她拉向了贺兰明威的怀里,匆忙惊恐之下,落落将那根发钗掩入到自己的袖中。
重扑之下,落落的发髻没了发钗的固定,满头的乌发全都散了开来,在落落被锁到贺兰明威的怀里时,浓密而乌黑的秀发就铺满了整个枕头和贺兰明威的肩膀之上。
贺兰明威一声低吟,翻了个身,将整个人都埋到了落落的乌发之中,贺兰明威的耳朵就贴在落落的耳边,落落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那贺兰明威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落落安静地呆着。
“你的头发……好美!”贺兰明威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落落呆了半天才伸手去推贺兰明威,推了半天也没推动一点半点,落落非常会心地放弃了。认命地看着帐子顶,看了大半个时辰,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痛不已,因为头发被压住了,头动也动不了的时候,贺兰明威才醒转过来。
贺兰明威撑着身子,看着落落,“如意,你没睡吗?”
落落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压住我的头发了!”
贺兰明威笑着捏起落落的一撮头发,绕在自己的手指上,“如意,你的头发真美!”
落落气恼地将头发扯了过来,那一小撮头发就被扯断了,剩下的部分还绕在贺兰明威的手指上。
落落三下五除二地将头发挽起,这才发现金簪在自己袖里,一下子有点发愣了,这时自然也不好去袖中拿那钗出来了。贺兰明威发现了落落的愣怔,淡淡一笑,起身下了床,走到妆台前,从匣子里取了一根白玉的兰花钗来,走到床边坐下,将那兰花钗插在了落落挽起的发髻上,“嗯,还是这根玉钗比较配你!”
落落完全呆住了,他的意思是他知道那根金钗的存在不是吗?落落还在发呆的时候,贺兰明威已经起身,唤了紫玉红玉进来,“好好服侍如夫人,本王出去一趟。”
紫玉红玉头也不敢抬,连忙应了,躬身送了贺兰明威离去,待他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这才回身过来,走到落落床边,二人就跪下来,“奴婢多谢如夫人救命之恩!”
落落连忙让二人起身,“都是我差点连累了你们,还谢个什么。”
二人也起身,额头上还留着红肿的部分,但已经是洗干净了。紫玉还红着眼睛对落落说道,“多谢如夫人!要不是您替奴婢们求情,奴婢们肯定要被拖出去打卖了的。”
落落眉头皱了皱,这个贺兰明威当真如此冷血吗?然而她还是没有打听更多的,因为她坚信自己去看会更加准确。
“这次也是我连累了你们,下次我们都要小心点,别惹殿下生气才好。”落落随意地答道。
紫玉红玉二人应了,到了晚上,二人端山膳食来,无一不是精美异常的,落落吃了一碗粥,看着摆得满满的精美膳食,深觉浪费,便对紫玉说道,“你们吃的也是这么好吗?”
紫玉笑着答道,“奴婢们哪有那样的口福,不过就是咸菜馒头罢了。”
落落点点头,“这么多菜都浪费了,你们俩也赶紧过来吃吧,那粥我只用了一碗,都是极干净的,你们将就点。”
紫玉和红玉大惊失色,忙跪下来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殿下特地交待下来给如夫人您准备的,奴婢们怎么敢贪用主子的?”
落落摇头道,“这么多,我也吃不了,难道都倒掉吗?再说了,你们俩就在这吃,也没有别人看见,你们不说,我也不说,殿下又怎么会知道呢?吃饱了,你们还要忙着呢。”
紫玉和红玉二人对视了一眼,看落落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笑,终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二人道了罪,搬了小杌子来,坐在桌边将饭菜用了。
落落则做到书案边,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待紫玉二人用好了饭,收拾好了桌子,端上泡得正好的茉莉香片来。
落落看了看这杯茉莉香片,“我不爱喝这个,给我换个……”落落正想说换青心桂花呢,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那个如夫人,连忙打住。
紫玉好奇地说道,“如夫人,您以前最爱喝这个的啊,怎么……”
落落不想多事,只好接了过来,“没事,我只是喝得多了,有点腻了,想换换口味罢了。”
紫玉这才说道,“那有个什么,如夫人您想换什么,只管说就是了,殿下一定会给您搜罗来的。明儿奴婢就给您换,您想喝什么?”
落落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也不必太麻烦,如果有青心桂花就最好了,没有就算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身份,示威
看着紫玉和红玉忙了半天,落落才问道,“紫玉,我们现在是在哪?”
紫玉一边收拾着落落的床铺,一边欢快地答道,“咱们还是在路上呢,现在应该是已经过了苍县了,快到衡县了吧。爱覔璩湥А�
落落心里一惊,“已经过了苍县?”
紫玉答道,“是啊,如夫人您有两三日是一直昏迷着的呢,今儿才好了一些呢。”
落落暗道不好,那伤员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不知道连海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自己若是作为如夫人在这里,那么那个公主又是谁呢?
落落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这几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紫玉疑惑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夫人,您想知道什么事?”
落落假装随口地问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对那个公主特别好奇,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说到这个,紫玉仿佛兴趣很足的样子说道,“奴婢也是远远地看到过一次那公主的样子呢,说起来,夫人您已经是奴婢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但是那公主,怎么说好呢,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么一眼,但奴婢觉得那公主也是美得犹如仙女,和夫人您不相上下呢,她身上更是有一种天生的高贵……奴婢不会说话,反正就是觉得她让人挪不开眼睛呢!”
落落没想到这个丫头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但还是小心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瞧见那公主的?”
紫玉想了想答道,“有好些日子了吧,好像是刚出发那会儿吧。”
落落点点头,这丫头看到的应该是自己吧,那么,此时那个假冒的还没人看到过吗?落落在心里暗暗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见上那冒牌货一眼,看看情况。
紫玉收拾好床铺,红玉也端了热水来,二人请落落去洗漱,落落顺便问道,“殿下晚上来吗?”
紫玉显然比红玉更爱说话,听了落落问话,连忙抿着嘴笑道,“奴婢就没见过殿下对谁这么好过,夫人您昏迷的那几日,殿下天天来看您呢,今儿不也才走吗?不过殿下很忙,晚上不一定来的,听说这几日殿下每日都要忙到天亮呢。”
红玉小声地斥了一声,“紫玉,主子也是你敢胡乱说的吗?还不快给夫人收拾衣裳去。”
紫玉冲着落落吐了个舌头,赶紧去替落落准备衣裳去了,红玉上来替落落打好热水,给落落净手净面,显然红玉不喜欢说话,无论落落问她什么,她都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回答了事,决不会多说一句,落落随意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说话了。
洗漱好,出了净房,紫玉拿来一身白色的中衣来给落落换了,红玉就服侍着落落上了床,放下帐幔,移了灯火,“夫人晚上有需要只管唤奴婢就是了,奴婢就睡在您的床边。”
落落点点头,安心地闭了眼,既然已经是这样,再多想也无益,不如好好休息,等明天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弄清楚一些事吧。
一夜好眠,第二日紫玉来唤醒落落时,落落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好像比起昨日来好多了,又尝试着调动内力,发现还是被封得很紧,只好放弃了,起身洗漱好,用了早膳,两个丫头就进来请落落动身了。
紫玉过来给落落换了一身浅红色的长裙,外边穿了件枚紫色的褙子,外边再披了那件紫貂毛的大氅,配上落落此刻赛雪的苍白肌肤,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
落落看着自己的打扮,不由问道,“我……有点记不得了,我是个汉人?”
紫玉给落落戴上黑纱的维帽,给落落整理着头发,说道,“是啊,如夫人,这个您也忘了,您是我们殿下在大离纳的,您可是清风阁的头牌呢……啊……”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玉从后边掐了一把,红玉斥道,“又胡说了,如夫人现在是咱们殿下的人,还提那个作什么?”
紫玉红了红眼圈,但是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怕红玉这个丫头的,也不敢再说下去了,给落落整理好衣裳维帽,二人便扶着落落出了房门。
走出房门,落落差点被那刺眼的太阳晃花了眼,还好戴着维帽,落落走出来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院落的正房门口,迎面走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头领竟然就是贺兰明威身边的那个萨巴!
他走过来对着落落恭敬地行礼,“如夫人,请上路吧。”
落落看着他,他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落落也只好扶着紫玉红玉二人的手,在这一队侍卫的护佑下走出了院落,院门外早已经停好了一辆外表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青釉马车,不容落落多看多问,紫玉先上了马车,然后和红玉一起扶落落上了马车。
马车外边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里头的精致豪华也着实让落落大吃了一惊,那和自己坐的那辆豪华宫车竟然一般无二,甚至还要大一些。
落落坐到了那铺着厚厚的褥子的软榻上,紫玉连忙递上烧好的青铜手炉,红玉也将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都摆放好,二人也不出去,就坐在落落对面的铺了厚地毯的地上看着落落。
落落觉得有些不自在,便伸手去掀窗边的帘子,红玉连忙出身阻止,“夫人……”
不待她把话说完,落落回头就那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让红玉把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如夫人今儿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就这么看了她一眼,竟然让她全身都觉得有些冰冷,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
落落满意地看到红玉的表现,这才回头掀开了帘子,往车外看去。看起来是队伍都开拔准备出发了。
从这里看出去,都是贺兰明威的部众,虽然人不是很多,但却看上去军容整齐,动作有效迅速,应该是都训练有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