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忙活了一阵子,这才好各自找了个地方站定,再不说话了。
落落有些气闷,吩咐阿大四人去外头歇着,自己则翻身在炕上躺了,随便从柜子里抽了本书,一看竟然是本游记,打开来倒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这半日就这么过去了,落落有些担心小兰,便召了个侍女过来,“去跟你们主子说,本公主要自己的贴身宫女伺候,叫他把我的人给我送进宫来。”
那侍女也没有多余的话,很乖巧地退了下去。到了晚膳时分,小兰这才被人带了进来。
一看到落落,小兰就红了眼圈,“主子,您受苦了……”
落落嗔道,“好好的,哪里就苦了,快别叫人笑话了。”小兰这才止住了泪,“主子,下次不管到哪,您都得带着奴婢才行,奴婢再也不离开您半步了。”落落点头,“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叫他们准备晚膳,叫阿大他们兄弟吃饱吃好。”
小兰应了,自去有模有样地分派任务去了。
穆家没有为难落落,不管小兰有多刁钻的要去,下人们也都尽力去做,倒叫小兰没了脾气,落落用了一顿极为丰盛的晚膳。
晚上,早早的,落落就让小兰伺候着自己沐浴,然后带着小兰进了内室,“我要出去探听以下消息,你帮我守住门,别让人进来,另外,如果有什么事,或者是穆家的人来寻,你帮我挡着,就说我歇下了,不见任何人。”
小兰点头,又担忧地问道,“主子,您自己一个人能行吗?外边把守的人很多呢,会不会叫人发现啊?”
落落笑着换了身黑色的夜行衣,拿了方黑色的帕子蒙了面,“你也太小看你家主子我了吧?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
小兰点头,帮着落落将床铺收拾好,被子也盖好,看起来像是有人睡在里头一样,放下帐幔,撤了灯火,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这才端了托盘,故意动作稍大、音量稍大地开了外间的门,嘟囔道,“主子难得这么早睡,我也得去好好洗个澡歇歇了。”
走出来,对外头廊下站着的侍女说道,“公主歇了,这里有我呢,你们也下去歇歇吧。”
那几个侍女却似乎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小兰冷冷地哼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才懒得管你们呢,爱站不站,我先下去歇会去了。”说罢端着空的托盘去寻阿大四人去了。
待小兰走远,这才有个侍女轻声问道,“刚才那宫女不是说了吗,公主歇了,要不,咱们也歇会吧?”
另一个稍大的侍女叹道,“你忘了主子的吩咐吗?是要咱们时时盯着公主,这会子咱们去歇了,万一有什么事,你我头上的脑袋还要不要了?还是候着吧,等人来换班就好了。”
这个侍女的话说完,其他几个人也都叹了气,这才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提歇着的话了。
落落在屋内,就着窗棂的微弱光线看出去,且不说廊下站着的几个侍女,就是来回巡视的侍卫,就有四五班之多,巡视的路线几乎没有空白和死角之处,落落暗暗地将身上的衣裳扎了扎紧,心想,看来只能想办法上房顶去了。
落落凝神屏气,等着外边的巡视的几队侍卫交叉过去的一个小小空档,将手中拿到的一个茶盏的碎片隔着窗户扔了出去,扔在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
听到动静,侍卫们马上奔了过去,廊下的侍女们自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都伸头去看,落落趁着这个功夫,迅速又轻轻地看了门,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廊下的房梁,缩在房梁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下头的动静。
侍卫们自然什么也没看到,侍女们也回过头来,一会儿工夫,便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落落在上头缩了一会儿,待到没有任何动静了,廊下立着的侍女们也都恍起神时,这才轻轻翻身上了房顶。
落落弯腰蹲在房梁之上,这才发现自己被关的这个院落竟然就在这片王宫的最最中心的地方。看来,应该是离穆云风的办公室不远的。
落落迅速地扫了一眼,静寂而又黑沉的宫殿之中,似乎还有几处院落闪烁着灯火,落落便猫着腰慢慢朝其中一个灯火最闪亮的院落去了。
房顶上视线好,落落的轻功本就是最拿手的,此刻倒也比较轻松,几个跳跃,她来到了那个院落的上方。
落落静静地趴在房顶的瓦片之上,静静地打量起下方的院落来,这处院落看上去格局大气而端肃,应该是一处正殿,下头的侍卫来回走动频繁,灯火通明,更有侍女们来来回回,或是端茶送送水,或是瓜果菜品的,里头应该人不少。更让落落烦恼的是,在院落的角落的隐秘处,落落还发现了一些暗卫的身影,虽然落落并不怕自己的身手,但是暗卫的存在让她以一敌众,毕竟也是个危险的事,看来自己的这趟探听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落落叹了好几口气,这才提气慢慢地从房顶之上慢慢地朝正屋的方向去了。用了最蜗牛的速度爬到了正屋的上方,落落刚刚掀开一片瓦,还没来得及朝里头看,就猛然听见耳边有一个低沉的带着坏笑的声音,“没想到,公主也爱做那梁上君子的事呢,莫非是来偷香窃玉来了?”
落落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腰里的暗器,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那只手还极其不老实地在落落腰间摩挲了一会儿,落落大怒,便要抬右手肘去撞那人的胸膛,却被那人一个翻身压住了半边身子,嬉笑声再度响在落落的耳边,带着炙热的呼吸和喘气的声音,“怎么,公主想谋杀继子不成?”
落落被他压住半边身子,手又被他制住,恨得直咬牙,“贺兰明优,你还知道我是你继母吗?你这般成何体统?”落落低声骂道。
“哟,公主春心动了,还没嫁人呢,这么早就称呼自己为继母了?”压在她身上的果然是那贺兰明优,此刻,他还能在落落耳朵后边轻轻吹了口气,嘴唇简直就要贴在了落落的耳边,低声说了这句话。
落落只觉得浑身轰的一下热了起来,贺兰明优的那口气吹得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虽然此刻是在夜里看不大出来,可是落落相信此刻自己的脸肯定是通红通红的。
落落的反应自然都落在了贺兰明优的眼里,他的眼神顿时温柔了几分,只可惜落落并没有看到,身下的人儿身子虽然是紧绷着的,但已经有了些微微的颤抖,贺兰明优细细地感受着身下的落落的动静,眸子里闪着笑意,“怎么,公主,生气了?”
落落低声吼道,“登徒子,快放开我,要不我就……”
“嗯?你就怎样?”贺兰明优不以为意,笑着问道。
贺兰明优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她的力气比不过他,手又被他制住,这种暧昧的姿势让落落极不舒服,无奈之下,落落咬了咬牙,猛地往后抬头,往贺兰明优的脸上撞去。
贺兰明优也算是反应快的了,但显然也没料到落落会来这一手,头猛地往后撤去,然而由于二人靠得极近,贺兰明优撤头之下却并不能躲开多远,只听得一声闷哼,落落的后脑勺撞得生疼,但是这份疼痛感也让她有了几分得意,这下子,看我不撞得你眼冒金星?
那声闷哼声就是从贺兰明优的嘴里发出的,他眼前和额头被落落这么恨恨地撞到了,顿时有些晕眩感,没想到这个娇小的人儿如此狠心,荷兰明优虽然疼,但是却没有丝毫放松对落落的钳制,“你这个狠心的,本王这如花似玉、迷倒万千女子的俊脸要被你撞出淤青来了,公主,你毁了我的脸,可就要对我负责哦!”荷兰明优赖皮地说道。
落落恨极,偏偏身上的这人动也不动,依旧没有放松对自己的压制,落落恼火地说道,“好,你放开我,我就对你负责!”
贺兰明优一喜,“真的?公主此话当真?”
落落坏笑,“自然是当真!既然右王被我毁了脸,那么,本公主就做主了,将你许配给我的烧火丫头如花吧,你不知道,那如花可是……啧啧,配你,虽然有点可惜了,但是,看在你是个右王的份上,倒也不算委屈她了。”
“如花?”贺兰明优问道,虽然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不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身下的那个娇小的人儿似乎在笑,憋着劲的笑,直笑得身子都有些微微抖起来,这感觉,通过两具身子传到贺兰明优身上,却让他难得的竟然有了一丝涟漪……
落落则在想着那个伙房的丫头如花,虽然名字如花,人却是五大三粗,还有些痴傻,成日里只知道傻笑,是伙房的粗使丫头,因为和以前的还在当宫女的落落玩过,所以,和落落的关系还算不错。
贺兰明优也知道这落落肯定是在戏弄自己,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侧了侧身子,放松了几分队落落的压制,“公主,您可真是狠心!”
他已放开压制,落落就抬起右手肘,照样狠狠地撞向了他的胸膛,“叫你欺负我!”
贺兰明优已有防备,胸膛往后一缩,虽然撞击并不严重,却还是苦了脸,委屈地说道,“公主,您可真是……”
落落收了得意的笑容,“你来这干什么来了?你怎么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贺兰明优伸手偷偷绕了一指落落耳后散落的一缕长发,悠悠地答道,“我这不是来救你来了吗?谁知道你这个女人这么狠心,差点没把我在这给撞死。”
落落怕惊动下头的暗卫,因此只是盯着下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贺兰明优的小动作,贺兰明优将那一指柔发放到了鼻间,呼吸着那淡淡的香气,一时竟也有些恍惚了。
“什么?救我?怎么救?你有那个本事吗,可别是吹牛哦!”落落故意说道。
贺兰明优嘴角上扬了几分,“有没有那个本事,公主且看就是了。我可不像有些人,四处留情,到处招桃花!”这话说来似乎还包含几分贺兰明优自己都没料到的酸意。
第八十九章 翻身,成刺客
“有些人?你在说谁?难道是我?”落落惊讶地问道。爱璼殩璨
贺兰明优撇嘴,“不知道是谁,反正弄得人家穆家都要内讧了,这个人挺聪明呢,也不怕到时候脱不了身。”
落落无所谓地笑笑,“我又没说什么,都是他们的执念。好了,别说废话了,你来这干嘛?”
“不是说过了吗,救你啊,”贺兰明优敲敲落落的头,说道。
“鬼才相信呢,无利不起早,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来救我?嗯,我想想,莫非……”落落认真思索起来。
贺兰明优恨不得敲碎她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莫非什么?你又想到什么了?”
落落认真地说道,“莫非你也想要这荣城?你要来干吗呢?哦,是不是缮善国内,你也是个不吃香的王子,所以到这来发展自己的势力来了?”落落自作聪明地说道。
贺兰明优盯着落落的后脑勺,“也?什么啊,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这么废物任人欺负吗?我可是右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右王?发展势力?我用得着吗?你这个笨女人!”贺兰明优没好气地一连几个反问数落了落落一番。
落落被他说的直晕,“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快看看,他们在商量什么。”落落赶紧转移话题,往下方看去。
落落猜测得不错,底下就是正殿,是平日里穆云风召集左右商议事情的地方,此刻,除了穆云风,还有四个儿子外,另外还有一些文武臣子模样的人在。
“他们在商量什么?”落落轻声问道,却没注意到贺兰明优又轻轻靠了过来,他的嘴唇就在落落的耳旁。
“他们在商量怎么拿你去做人质的事。”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