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教父作者:飞鸟鲨鱼(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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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教父作者:飞鸟鲨鱼(完结)-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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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晓亮慌张地帮教父擦着胸前那一滩恶心的东西。
  谁知道越擦越糟。
  难闻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白晓亮都快哭了,他扁着嘴说:“要不……咱们一块去厕所解决一下吧。”
  周围更加安静了,只有音乐仍旧欢快,“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在众人以为教父下一秒就要甩袖子走人的时候,赵心源却忽然笑起来。
  “走吧,咱们去厕所解决一下。”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身秽物的俩人走进包间厕所。
  派对包的厕所很宽敞。
  白晓亮手忙脚乱地在洗手台前脱了西装又搓毛巾,“你把西装脱下来啊,我带回去帮你洗,衬衫上的只能先将就着擦一擦了,对不起啊教父,我……我……”
  赵心源也脱了西装,将自己的马尾麻利地盘了起来。
  “没事,”只听赵心源用爽朗的声音道:“刚刚看你没喝多少,以为喝一瓶没事。你醉了吗?”
  白晓亮忙道:“没有没有,我的确没喝多少。我只是……太饱了。”
  赵心源:“…………”
  白晓亮帮赵心源擦了衬衫前襟上的秽物,又把自己简单整理了下。
  白晓亮愧疚道:“教父,我先回去了,明天把西装带给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聚餐我会少吃点。”
  赵心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道:“晓亮同志,你是我三十多年人生来,遇到的最好玩的人了。”
  白晓亮一脸愧疚地看着赵心源。
  赵心源道:“你怎么回去?坐地铁?”
  白晓亮道:“是啊,我出去跟他们说下。”
  “唉等等,”赵心源轻扯白晓亮手腕,道:“我送你回去。”
  白晓亮道:“这多不好意思,太麻烦你啦,我坐地铁就好了……”
  赵心源已经松了他的手腕,走出去了。
  白晓亮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皮肤火辣辣的,心脏跳得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就这样,我们先走,你们慢慢玩。”赵心源在外面跟众人说。
  白晓亮刚出厕所,就被赵心源搭着肩膀推出了包厢。
  众人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目送他们离开。
  车里一时很安静。
  教父的路虎揽运大得像一个移动房车,全景天窗开着,白晓亮抬头,看到漫天密布的星空。
  “今天的夜空很美吧?”赵心源漫不经心道,“找不到灵感的时候,我就会待在我的Max里,座椅放下来,躺着看天空。”
  白晓亮一脑袋问好:“Max??”
  赵心源下巴超前轻点,道:“喏,就是它。”
  白晓亮一脸黑线在心里吐槽:搞半天原来你还给自己的车取了个名字叫Max…有钱的艺术家跟没钱的屌丝设计师果然不生活在同一次元。
  赵心源道:“你家那个小区怎么走?”
  白晓亮道:“在环城南路跟高速入口的交汇路口,你在那里把我放下来就好。”
  车里又安静下来。
  “唉等等!停一下车!”白晓亮看着外面急道。
  赵心源立即刹车停在路边,“怎么了?这里不能停车。”
  白晓亮道:“就一会儿就好,我看到我一个老朋友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附近地铁入口处,一个一头脏兮兮长发的乞丐背对他们躺着,白晓亮下车飞奔过去。
  赵心源:“……”
  白晓亮愉快地蹲在乞丐背后,推了推那人,道:“帮主,你怎么在这儿呀?你换窝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以为你去开始新生活了呢。”
  乞丐转过身,莫名其妙地看着白晓亮。
  白晓亮呆住,半晌才说:“没什么,认错人了。”
  乞丐不满地盯着他,拿出自己要饭的铁盆。
  白晓亮:“……”
  给出身边所有的零钱,他失落地站起身往回走。
  “认错人了,抱歉。”白晓亮沮丧地将车门带上。
  车子重新发动。
  赵心源也沉默良久,问道:“你还有做乞丐的朋友?”
  白晓亮道:“他不是乞丐,他会画画,画像里面有灵魂。我办公室和家里都有他帮我画的画,有空带您参观。”
  赵心源道:“是很重要的朋友?”
  白晓亮这一次沉默很久,道:“我朋友很少,很想和他做朋友,可是他可能不想跟我做朋友吧。现在已经失去联系了。”
  赵心源:“……”
  赵心源心中暗道,这孩子怎么能看起来这么可怜!
  这种可怜巴巴的萌感是怎么回事啊!
  车子到了白晓亮说的路口。
  白晓亮下了车,回头道:“今天对不起啦教父,谢谢您送我回家,回去路上慢点儿。”
  赵心源道:“你家在哪里?”
  白晓亮指着不远处灯火阑珊的一个老校区道,“就在那边。”
  赵心源心想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白晓亮道:“今天身上都被我弄脏了,就不请您上去喝茶了。”他扬州手中的西装:“洗干净后带给你。”
  赵心源只得道:“好,那再见。”
  白晓亮笑着摆摆告别。
  赵心源在车里目送他走远,嘴角不自觉地勾着。
  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或许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可以回去面对那两人了。
  


☆、孤独夜晚

  赵心源十六岁的时候母亲去世。
  他还记得葬礼结束后,林艳站在墓碑前,哭得无声无息的样子。
  彼时林艳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出落得大方得体。
  他父亲一手揽着一个,带他们回家。
  那是正庭国际最巅峰的时候,赵正庭忙于各种会议与应酬,一直到赵心源母亲去世都没赶上最后一面。
  所以他的母亲是含恨而终的吧。
  这么多年,他一直试图理解父亲。
  男儿成家立业,志在四方,无法做到家庭事业两兼顾,所以赵心源常常自我开解地说,只要家人以后都好好地陪在身边,就行。
  可是现在林艳说要跟赵正庭结婚?
  说她这么多年一直深爱赵正庭。
  外界的舆论铺天盖地,有好奇的,有嘲笑的,也有敬佩林艳为钱财舍弃名利这种魄力的。
  全家人都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业内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不出的荒谬,赵心源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
  他不相信林艳所说的真爱,但又找不到林艳要嫁给赵正庭的其他理由。
  所以最后一切的对错,都只好归结到钱上面。
  这晚赵心源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回了他跟林艳共同长大的家。
  那是一处老城区的旧别墅,二十年之前的富人区,现在里面住的人已经很少了,政府拆迁不起,所以这个被时代淘汰了的富人区就一直还保持着老样子。
  赵家那栋房子,墙壁上有爬山虎,深秋季节,爬山虎的叶子已经发红,给一整栋萧瑟的老房子点缀出了一抹亮眼的红。
  灯光从二楼的窗户溢出来,这栋房子在一片暗沉的老别墅区里,散发着温暖。
  赵心源在玄关处换鞋,将风衣挂在玄关处的衣柜里。
  楼梯间的灯忽然一亮,林艳裹着真丝睡袍下楼。
  “舍得回来了?”林艳冷道,“他今天心脏不舒服,如果你待会要招他不舒服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
  赵心源挑眉道:“这个家谁可以进来谁能出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林艳道:“我只是给你建议。当然,如果你非要跟他谈什么,也请将态度放端正,他是你父亲。”
  赵心源讽道:“哦,你还知道他是我父亲。”
  林艳置若罔闻道:“他是你父亲,是我未婚夫,关心照顾他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本能。”
  赵心源直接越过林艳上了楼。
  书房里,赵正庭其实早就从监控里看到儿子回了家。
  他很关心儿子的近况,想知道他消失的一个月过得怎么样,但是林艳说他过得很好,孩子长大了,让他自由去飞,所以赵正庭也从不多过问。
  他做惯了威严的父亲,已经学不会当一个和蔼的中年人。
  敲门声响起,赵正庭收起思绪,道:“进来。”
  赵心源推门,坐到赵正庭对面。
  赵正庭道:“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赵心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回来问问你们婚期什么时候,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赵正庭道:“这些不用你来操心,最近公司怎么样?”
  赵心源道:“广告公司一切正常,香江小区半个月后就可以给您提案。”
  赵正庭严肃道:“不错。”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非常优秀。”
  赵心源道:“爸您过奖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赵正庭道:“我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
  父子俩这就没话了。
  林艳端着热可可进来给赵心源,给赵正庭的茶杯里添满热茶。
  她站在赵正庭身侧,一手搭在赵正庭肩上。
  赵心源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赵正庭想开口让他睡家里,但话到唇边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艳道:“不睡家里么?明早你爸要飞北京谈项目,一周后才回来。”
  赵心源道:“不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林艳还想张口挽留,赵正庭拍了拍她的手背。
  林艳只好道:“那我送你下楼。”
  赵心源跟赵正庭点头,继而离开。
  林艳送赵心源到门口,道:“你爸很想你,有空多回来看看他。”
  赵心源道:“不了,我回来会打扰你们。”
  林艳眯着眼睛,压抑着愤怒,道:“你也是三十多的人了,应该成熟一点,我跟你爸注定了要共度余生,所以请你不要再每次都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对话,如果你回来只是不想看到我跟正庭恩爱,那么下次来之前打一声招呼,我可以出去。”
  赵心源讽刺地看了她一眼,发动汽车驰骋而去。
  赵心源自己的房子位于市中心,是一套复式,屋子装修成别致的灰派风格,看起来稳重大气,他喜欢主卧室的落地窗,夜晚的时候,抬头可以看见璀璨星空,低头可以俯视车水马龙。
  他站在厨房里,拿出食材给自己准备夜宵。
  晚上的火锅根本没吃多少,被白晓亮这么一折腾,他其实早就饿了。
  赵心源非常熟练地将洋葱切碎,放在锅里炒到金黄酥脆,又熟练地将香菇丁和肉丁放在锅中翻炒,加入生抽、老抽后,卤肉的香味渐渐溢出。
  客厅的电视放着新晋歌手的一首歌,一个人的夜晚显得宁静又平和。
  就是有点孤单,赵心源对着面前香气四溢的卤肉饭,落寞地想。
  小时候妈还在的时候,一家人总是在一起吃饭。
  随便肚子多么饿,妈总是要坚持等到父亲回来,才会准备碗筷,把菜一一端上桌,然后大家落座。
  自己总是跟林艳抢着吃,林艳爱吃什么菜,自己也必定要去争一两筷子。
  林艳成绩比自己好,妈常夸她,自己在那边画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总是被妈批评不学无术。
  好像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赵心源,总是在被批评,总是在和林艳对比,却又总是不如林艳。
  但他却一直感到很幸福。
  赵心源记得,林艳的十八岁生日上,自己还破天荒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然而时过境迁,幸福不再。
  他现在看到林艳,或者是一声“林总”,或者讽刺地喊一声“林阿姨”。
  总觉得这个家庭自从妈走了之后,就支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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