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得再怎么轻松,那也只是表面现象,孟楚的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赌博的结果无异两种,一种是输一种是赢,不论是哪种,都是无法预料的。所谓一名在感情上毫不专业的赌徒,他不能掌控全局,更没有出千、作弊的技巧,他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也就是说,这场赌局一旦开始,就会完全脱离他的控制,结果如何全屏造化。
听上去真的好心酸,说实在的,这么没有把握的事,他这辈子恐怕也是第一次做,他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
“当然,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孟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记者们,转头对周景然笑道,“就这样吧,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外面那些记者们都等很久了,这么冷的天,要是因为我们而着凉生病,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他们?”周景然把孟楚拉了过来,一起坐在沙发上,留恋地摸着孟楚的脸,“依我看,就应该让他们再等等,如果不是他们这么爱管闲事,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他们是在工作,这没有错。”孟楚猝不及防地在周景然唇上蜻蜓点水般浅浅一啄,“不过呢,这件事虽然是我提出来的,条件我也告诉你了,但除此之外我还要给你一个时间限制,毕竟戏不能一直演下去。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吧?这场戏我只陪你演一个月,如果成功了,那是最好的,如果不成功……”
“不成功,便成仁。”周景然用手钳住孟楚的下巴,不让他动,“不过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一想到这一个月我的时间我都不能碰你,也不能和你这么亲密,我的心就一阵阵的痛呢。”
孟楚嘟着嘴抱怨:“可是我就要失恋一个月了,我比你郁闷好不好?你是我的初恋,在此之前我也没失过恋,虽然是演戏,但是为了保证效果的逼真,我还是要说服自己认同你已经把我甩了的这个事实。”
“这怎么行?”周景然不赞成地皱着眉头,“如果你真的一直这么说服自己,到时候你再把我甩了,我可怎么办?不行,就算演出来的效果没有这么逼真,那也不行!我警告你,你绝对绝对不能这么想,听到没有?”
孟楚笑着拍了拍周景然钳着他下巴的手:“知道啦,知道啦,你瞪着我做什么?手还抓得那么用力,很痛呢。我会想出一个折中的方式,我会让我在心里好好平衡着一点的,你放心,我才不会把你甩了。请你记住,在我们之间,只要你的手不放开,我就会一直在那里,紧紧地抓着你,就算你的手放开了,我还是会站在原地,等你。”
“好,我记住了,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不会。”
语毕,周景然便吻上了孟楚的唇,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如胶似漆,他们都知道,这次之后,再这样就要等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他们来说异常的漫长和难熬,所以他们更珍惜现在,更是要用尽全力地在爱里徜徉。
记者们的毅力是可怕的,是不可低估的,这么冷的天气,他们硬是在外面支起了帐篷,就是为了抓他们一个现行。周景然和孟楚一个晚上都在缠绵,手机关了,家里的座机扒了,和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络,尽情地享受了一天,爱了一天,那些记者们则是坚强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披着棉被,在外面活生生地冻了一天,等了一天,反差之大都有些令人发指了。至少他们觉得,如果那些记者知道他们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又在做些什么,一定会气得纷纷晕过去。
“准备好了吗?”周景然抱了抱孟楚,“我们要出发了。”
“嗯,早就准备好了。”
周景然拨了拨孟楚额前的刘海,在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虽然我想我们还是会继续住在一起,但是我还是要嘱咐你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别逞强,别伤害自己。”
“好,我知道。”孟楚顿了顿,看向周景然放着手机的口袋,有些晃神,“早上你接的电话……是你叔叔打的?”
“嗯。”
“他……他说什么了?他想让你做什么?”
“订婚、结婚,证明我和你除了合作关系之外再无其他。”
孟楚沉默了。
“他是在逼你。”孟楚默默地说道,“你叔叔一定很了解你,知道你对感情很认真,如果我们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即便不要公司,也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而他也笃定我们是认真的,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逼你放弃公司。”
周景然笑了笑:“宝贝真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你竟然就全都猜到了。你这么聪明,我想我真的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你说呢?”
“我们很有默契。”
“非常默契。”
两人相视而笑,要说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
“对了,这个给你。”周景然把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交给孟楚。
孟楚拿起来,疑惑地翻了翻,一愣,诧异地看着周景然:“这是……”
“房屋产权转让书,现在这里的主人是你。”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
“有一阵子了。”周景然笑了笑,“那时候你总是很不安,我就想尽了办法让你安心。后来想想,也许我们之间该有一个家,但你也知道,在这里我们想结婚是不可能的,这还要延后在议。所以后来我就想说把这个房子写在你的名下,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这就当做是聘礼吧,我想来想去,觉得用这间房子来做聘礼最好了。”
“聘礼?”孟楚脸颊微红,“我还以为是……”
周景然挑眉:“你还以为是什么?”
“我还以为是分手费……之类的东西。”
“真笨,你又不缺钱,在你名下的房产一定也不少,我给你分手费做什么?算是个意义吧,老公不就是该把钱都给老婆管着么,回来我把银行卡也都给你保管,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把钱都取出来撒河里,然后我就蹲在河边哭,怎么样?”
“噗……”孟楚失笑,“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滑稽。”
看着孟楚的笑容,周景然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好啦,这个你拿着,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多给你一份安全感,虽然你并不需要,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这么做,明白吗?”
“嗯,我知道。”孟楚主动在周景然的唇上吻了吻:“一个月的时间很漫长,我们一起加油。”
“我会的。倒是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多笑一笑,开心一些,想想我们未来的美好人生,难道还不够让你开心得起来吗?”
“我……会尽量。”孟楚顿了顿,“你会把你的女朋友……未婚妻带回来住吗?”
“宝贝……”
孟楚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发生,我……我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交了女朋友搬出去的话,那我就连见你一面都很难,所以我想如果你能继续住下来,哪怕带着她一起也好,至少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可是我用什么理由呢?而且那你也许就要受到更多的委屈。”
“理由有很多,只要想一想就有了,譬如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之类的,或是其他……随便什么,只要他们相信就可以。至于委屈……我不这么觉得,只要能天天都见到你,我就会很开心,正能量满满,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周景然长叹一声:“好,我会试着想办法。不过说实话,计划都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后悔了,真不放心你。”
“还好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呐……”度日如年的一个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49
“周总,请问您和孟总真的是传闻中的关系吗?”
“孟总,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周总的公寓呢?而且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您和孟总两个人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呢?”
“请问您二位现在是同居关系吗?”
“你们现在是在恋爱吗?”
“那你们的角色怎么分配呢?你们谁是攻谁是受呢?”
周景然和孟楚才一出现在记者们的面前,意料之中的,劈头盖脸就是群问题,而且越是不回答,记者们就越是嚣张,甚至话都说的越来越露骨,越来越难听了。
周景然紧皱着眉头,虽然这些状况他们早就心里有数,但真正亲自面对,他还是担心他家宝贝脆弱的小心脏会挺不住。
周景然觉得他是该说些什么了,不然万一把他的宝贝吓到该怎么办。
但是孟楚其实在面对外人的时候真的并没有那么脆弱,哪怕那些问题都是那么私密,那么不好回答,他还是表示得很淡然。
在周景然开口之前,竟然是孟楚先发声。
“这几天我也在电视上看了一些你们对我们的报道,让我觉得哭笑不得。”孟楚淡淡地对着摄像机的镜头笑了笑,“也许你们会好奇为什么我们昨天那一天都对你们避而不见,你们也许会认为我们心虚,但那只是你们以为。”
“既然不是心虚,那为何一整天都对我们的问题不做任何回应呢?你们是不是在计划今天回应的内容?”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很生气,所以就想让你们在这么冷的天里多呆一会儿,算是表达你们最热烈的求知欲,以及对职业的忠诚度吧。”孟楚冷哼一声,“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会把我们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变成那样。我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没办法控制你们的思想,所以不论你们怎么自由发挥、看图说话、听信谣言,我都无权干涉。”
周景然挑眉,歪着头看着此时此刻凌厉逼人,振振有词的孟楚。
啧,他的宝贝还真是有一张不饶人的尖牙利嘴呢,他真是欣慰极了。
“只不过我更好奇一件事,在你们的眼里,男人和女人走亲近了就是有绯闻,就是有恋情,我不想这么被炒作,被你们当做卖点,所以在注重事业的这段期间,我洁身自好,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和任何女性有所交集,除了我的亲人。但我似乎想错了,因为你们一旦为了挖卖点而挖,那即便我只和男性有交集,也会被你们写成同性恋。其实现在想想,我觉得自己真的挺可怜的,为了不让你们写那些不实的新闻,我几乎已经没什么自由了,生怕你们用那夸张的想象力给我编造出几桩大新闻。如果不是我今天还要去公司开会,没办法再耽误,我真想让你们再继续冻上几天,直到春暖花开为止。”
孟楚这一番话引得记者们一片哗然。
毫无疑问,大家对孟楚的举动表示强烈的不满,但有几个之前就采访过孟楚的记者倒是不以为然,因为他们很清楚,孟楚就是这么一个人,一旦有什么地方他不满意,他就会很不客气地指出来,如果仍然令他不满意,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孟先生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是在避重就轻吗?”
“避重就轻?我倒觉得我是避轻就重了。”
“那你和周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周总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呢?”
“我一言不发?”周景然大笑了起来,“你们要问的问题不管是哪一个,都在把我和孟总放在一起,既然不是单独问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开口说话?有一个人回答还不够吗?”
“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