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够大的。
看来,并非是来谈合作的。我收起计划书和文件。静静等他开口。
程安哲扬起唇角,不经意的敲着桌面:“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找你们公司合作吗”
“好奇。”我诚实的回答。
“你不想问?”
“问了也未必得到答案,随遇而安了”
程安哲摇摇座椅,翘起二郎腿,“这倒是真的。我不想说的,你问了也没用。不过么……”
他在扶手上支起一只手,托着形状美好的下巴:“我今天想告诉你的……”
“洗耳恭听。”我靠在椅背。
“到你们公司谈合作,你知道自然不是为了你们的规模和名气。”他乐呵呵的表情叫人捉摸不透,“我要丁几也亲自处理我们的case,只要他来,我们就立刻签约。”
为了几也而来,倒爽快。
“丁先生是我们的大老板,手上处理的case都是过亿的投资,而且并非每一个客户都能得到他亲自接待……”我缓缓道。
“程氏的case自然不会低于你们的限额。我们将签下长约,你们公司可以代为处理20%的项目。不够吸引吗?”程安哲眼神刮过来,我面部暂时表情失灵。
“不是的,请程先生稍安勿躁,我看其中有误会。丁先生已经不出山大半年了,最近我们公司的投资都是由……” 见状不好,旁边的秘书急忙接茬。
程安哲没给好脸色:“你是说,就算我把程氏丢到他面前,他也不会出面?!”
行啊,开始咄咄逼人了。说好的耐性呢?
秘书小姐幻灭了。
没有人这样谈合作,根本就是来找碴的。对话下来,非要几也出面,合作、计划书神马的,全都是浮云。无视我们四个同事好几个通宵赶出来的建议。 几个亿的规划。
会议室门敲响,同事爱丽进来同我耳语。
“很抱歉,我出去签个字。”我躬身出去。
爱丽递过来一个邮包。轻的毫无重量,是谁寄得?
签下署名,我在办公室打开来看,简短而熟悉的字迹,只有一张便条。
【电话监听,邮件不安全,我目前安好,时候到了自然会出现,你接待程安哲时务必别签任何合约,拖着他。近期不得单身外出,勿念。几也】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
失踪了的便条君说电话邮件都被监视了,这个程安哲到底想干什么?
我毫不迟疑的点火烧了字条。
回到会议室,策略已变。不再想与这位难缠的客户推荐计划书,我悠悠然与他周旋。顾左言他,就是不松口几也的行踪。 他不好惹,咱们就磨。
本来就成谜,何法寻去处。
程安哲对助理使个眼色,助理欣然领命走出会议室。
不久会议不欢而散,大家身心俱疲,都有点不快。我故意慢慢走回办公室,时间足够他们放回邮包。
见我半路回会议室时策略忽然改变,当然会怀疑刚才有什么人临时下命令给我。跟出去的助理去我的办公室玩点花样,是可以预料的。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
我取了半打散客的签约书塞进邮包,够你们去查的。拖上几天应该可以吧。希望能帮到几也。
至于我的人身安全,自不必劳烦程大老板有心,程氏十分强大,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这里是美国,不是黎巴嫩。
我觉得自己忽然很有血性,斗志十足、激动奔腾,有大战一番的觉悟。
也许男人都是好战分子,有冲锋陷阵的血液,对谁低头谄媚姿态不是不能有,对象勿弄错了。
我,关上公司里所有的灯,独自沉思。首先我想知道程安哲为何而来,想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
搜索脑海许久,我没找出公司敌对关系里,有姓程的华裔。那么……不是公司对手。
几也关系网简单,除我之外还有三四个关系相近的老友,都是以前读书的同学校友,不会是他们。
他不爱交际,没有分手的女友男友,也不曾去酒吧猎艳,应该不是桃色纠纷……好吧,至少不会是近五年内发生的。
不过他是gay,等等……我想起来了!
在国内时,有个小男孩拦住我们,提到一个人,几也大动肝火,还曾吼我说,不会和前任谈笑虚伪。
前任?!
作者有话要说:写在前面: 几也攻受和哥哥攻受问题最近热议,好吧,我先卖个关子……【实际上也没打算好】 番外关于【哥哥】和【在一起后的生活】浩然的【悟爱】各有一篇,但未动笔,尽量根据妹纸汉纸的要求定制,但素也要充分考虑作者的笔力,勿做超现实的幻想……羞射的鞠躬发文
☆、泼一杯硫酸的冲动
不过他是gay,等等……我想起来了,在国内时,有个小男孩拦住我们,提到一个人,几也大动肝火,还曾吼我说,不会和前任谈笑虚伪。 前任?莫非是那个几辈子前的人在找几也麻烦。这个人和程安哲又有什么关系?亦或者就是他本人?所以说,有些人不谈恋爱则已,一谈就惊天动地。 我有点忧愁几也是否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头疼的前任。 最好别让我的一语成谶,那人就是程安哲自己。我犹记得他刻薄的眼神和凌厉的词锋。 这么多年了,不安好心的又窜出来闹事,是想干嘛?我用脚趾头想想得出结论:一定是想吃回头草。 几也堪称肥美鲜嫩草一株,回头者眼光甚好。我捏紧拳头。 有时回头率高,会叫人吃不消。 对前任没有好感,避而不见,我可以理解,浩然的多次纠缠也很烦。 但是连电话邮件都需提防,我就觉得大有问题,这个程安哲必然不走寻常路,过去的事情也一定不是善茬。我想起,几也字条里说,不能单身出行。他自己呢?一个人可以吗?在公司呆了一整晚,我憔悴邋渣,幸亏公司为彻夜赶工的员工安排了洗浴间,才免我出丑。 想我风华正茂,对手又都是美型,生不逢时,也得注重一下外表。 持续三天,我用手提偷偷查阅了公司全部的账面和客户资料。发现几也手上的项目已经全部隐形,不晓得转到哪个户口操作,我也没有权限阅读。 公司里面的运作如常,不过按此速度转移,会日渐空壳。而且这里已经经显然没有几也出现的必要。 他淡出了公司。 我依然上班下班,在公司处理大堆日常事务,给属下布置更多回访、建议工作,造成正常运作的假象。既然由我坐镇,自然得做足样子。 期间,程安哲来过两次,都气势汹汹而来,发一通脾气而走。不久我发现公司有外人侵入的痕迹,不像是小偷小摸的行为,大家建议报警处理,我去做了备案。 我想他已经产生怀疑,转向其他。 几也仍然没有音讯。我开车出门兜风时,尾随者跟的很紧。想来几也也不能来找我。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是哪个讲的,我看他一定是找抽,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如此一个月后,程安哲开始公开打压我们公司的业务,放出消息说我们投资失利。又制造新闻。许多客户闻风来电,一时间公司电话成为热线,同事们由顾问改成知心哥哥姐姐,不停解释那是谣言。 人心躁动,一时外攘内忧,我应付完客户又得召开员工大会。不过几个老员工倒是十分镇定,帮我站稳位置。 我很钦佩几也隐匿的转出大客户们,影响已是最小。不过短期内,我们依然名气大跌。 秘书小姐忧虑的告诉我,公司业绩明显下滑。 我知道并非全是谣言的影响,还有人为的因素。多次投资计划外泄,内鬼大概不止一个。这些事情纷至沓来,我就算早有准备,也难免有焦头烂额之嫌。 程安哲冷笑着给我来电:“公司到这个地步,丁先生倒能坐得住,还不来主持大局?” 我觉得多一句都是废话,默然不语。 他继续道:“还是说,他的其他退路是我不知道的?” 当然!你使劲打压的不过是他脱出的空壳,但,我不会笨的被你一激就说出实话,沉默是金。 程安哲借机找到我要谈一谈,见面约在玫瑰餐厅。 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最后我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他,对他就是几也前任的判断还是我的主观猜测,会面时我很想问一问。 但……几也意外出现了…… 前奏是这样的:我答应了程安哲当晚赴约。他告诉我玫瑰餐厅的地点。那是一个公众场合,小心一点应该无碍。我收拾一下自己就出发了。 路上,很久没联络上的几也却忽然在拐弯处拦截我的车。“几也!”我惊喜的叫道。 他冷着脸闪身上车:“叫你别单身出行,你还去赴约?”身手非常惊艳,堪比冷血杀手。 我委屈:“那公司出现问题,他约我详谈,我没理由不去的么” 几也瞥我一眼:“别装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转移走大部分资源,何必还去和他谈?” 我仔细看他的侧脸。 差不多两个多月没见了,几也瘦了很多。脸部线条更加冷峻,显得鼻子高挺,嘴唇微微翘起。 自然是……很好看。 “看什么,跟你说正经事。你发什么呆?”他转头观察车窗外,“有部车一直尾随,你没留意么?” “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不打紧,让他跟着”我收回目光,强忍住想伸手摸一摸那张久违的脸的欲望。 分开太久了,心底有股难以形容的情感即将爆发,我能听到自己的心猛烈的有节奏的跳动……形势危急的短促相聚辅以压抑很久的思念、担忧、心疼、恐惧……交汇成浓烈的火花,千言万语最终只让我愣愣瞩目着他,欲说还休。 几也见我不说话,终于转过头看我。 他似乎被我过分激动的眼神惊讶到了,微微停顿几秒钟。 然后迅速摸一下我的脑袋,缓冲尴尬:“好了,掉头回去。晚上不必去了。” “为什么 ?!”我不信服“程安哲是什么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反正你听我的,不要赴约。我会去见他的。” 几也要求我离开,然后单枪匹马去见那个人。却不晓得我宁愿陪着他去。 我在十万火急的对手戏里,暮然读懂自己的心意,我想我有点喜欢他。 也许该把有点去掉。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叫我放几也去见那个呲牙冷笑的妖怪。男人们对前任的旖旎猜想全体不太健康,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却没有时间同我解释更多,只是急切的望着我。不能任性,快回去。 在几也下车后,我尾随他。一直到玫瑰餐厅外。然后我从侧门进去,躲在角落里偷看。 那些跟踪丈夫会小三的怨妇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情一路而来的,我现在大概能知道一星半点。以前浩然外面有人,出去喝酒约会时,我没有跟踪的勇气也没有捉奸的心情,但是今天,几也与我并没有理所当然捆绑忠贞道德的关系,我看到几也坐在程安哲面前,却有过去泼一杯硫酸的冲动。 幸好我忍住了。 程安哲的保镖分散在附近,人多势众。几也似乎有点不自然,我留意到他用拇指轻轻摩擦食指,是情绪的表示。 我伏在桌面,佯装在休息。遮住带着窃听接收器的耳朵。 这个窃听器的接受范围相当小,所以我必须在他附近才行。但窃听器的体型也格外玲珑,我在几也下车前按在他衣领处,相信未必会被察觉。他只要他继续穿这件外套流连在我附近,我就有机会听见他的声音。 “阿丁,见你不容易啊,现在。” …… “怎么样,公司差不多可以关门大吉了吧,有什么打算?”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呵呵呵。不服气啊?瞧瞧你的眼睛,和当年一样可怜…你是不是以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