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安好奇,跟着看过去,原来是进来了一位大美人,还是个大名人,也是林夏安的某种意义上的熟人。
雷岩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笑道:“夏安,你相好来了?”
因为这句话,周围的好几个人都转过头打量林夏安,更有甚者还止不住开始咬耳朵,嘈杂的声音吵得林夏安头疼。
狠瞪雷岩一眼,林夏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热情地抱了个满怀:“林さん,お久しぶに。(林先生,好久不见了。)
林夏安有些无奈,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人扒拉下来,摆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早川さん,お久しぶにです。(早川小姐,好久不见。)
高格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美女大吃林夏安的豆腐,心里很不是滋味,凑上前去,一把拉过林夏安护在身后。
早川真由美偏头打量高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请问你是?”
高格愣住了,怎么会是中文?
仿佛看出了高格的疑惑,早川真由美捂着嘴偷笑,解释道:“我跟张小姐学过中文,普通的交流不会有问题的。”
一听这话,最高兴的莫过于雷岩了,赶忙自我介绍道:“早川小姐,你好!我叫雷岩,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早川真由美优雅微笑,照着中国礼仪握手,还不忘回头问林夏安:“夏安也真是的,都不给人家介绍一下。”
林夏安没办法,一头黑线地说道:“这位是雷岩,你已经知道了,他是我的老同学。”
“十几年的交情了。”雷岩在旁插嘴补充道。
“那这位呢?”
“高格。”林夏安咬了咬牙,狠心补充道:“我对象。”
“什么意思啊?夏安。”早川真由美不是很明白,接着好奇地询问出声。
林夏安当然也可以解释给她听,但心里还是有疙瘩,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早川小姐,有人托我要你的签名来着。”
“这有什么,照片助理那儿有,一会儿给你签就是了。”
成功躲过一劫的林夏安重重松了口气,早川真由美很给力,马上跑去问助理要了照片,当场签了好几张给林夏安。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谢谢了。)”
“いいえ、どういたしまして。”(不用客气。)
早川真由美笑得很开心。雷岩也就顺杆爬,借机邀约道:“早川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来我的店里面坐坐呗?”
“雷先生是做什么的?”
“经营一间小酒吧。”
早川真由美暗自思索,这次婚宴邀请的都是名流商贾,黑白两道的人物都有,雷岩话说得这么谦虚,自己更是得罪不起。
“那个,夏安也会去吗?”
林夏安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知道自己躲不过,林夏安只得点头,笑着说道:“早川小姐请放心,雷岩经营的是正规的酒吧。”
早川真由美这才笑了,点头应下来。
第二十八章
婚宴正式开始了。
众人的簇拥下,新郎新娘入场了。王平一脸凝重,跟在新郎身后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小心注视着周围的环境,插在裤袋里的右手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
林夏安也有些紧张,正巧这时候,有保镖靠了过来,小声传话道:“林先生,张小姐吩咐,务必请您来做婚礼演讲。”
“我?”林夏安瞪大眼,是不是搞错了。
“山田先生也希望您能赏脸。”
这么看好自己啊?林夏安干笑,看来,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不过,自己什么都没准备,人生地不熟的,又是赶鸭子上架,发挥得不好砸了场子张茉也怪不了他。
正胡思乱想着,婚礼司仪站在台上,笑着宣布婚宴开始。一大堆口水白话过后,进入下一个环节,即邀请亲朋好友逐一上台致辞,第一个念到的名字就是林夏安。
知道躲不过去了,递给高格一个放心的眼神,林夏安整了整衣裳,仪态优雅地迈步上台,笑着向司仪说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
主持婚礼的司仪爽朗地笑笑,示意林夏安开始致辞。
林夏安点头,径直走到话筒前,深鞠一躬,站在台上微笑着致辞:“皆様,はじめまして。ただ今ご绍介にあずかりました林夏安です。新娘の张さんとは,ワィ螭谴笱Г瓮渡坤盲俊¥蓼海教铯丹螅扭丹螅唇峄椁幛扦趣Δ搐钉い蓼埂V泄摔稀赴淄焚衫稀工趣いρ匀~があります。これは「ともに白髪になるまでいっしょにいる」という意味の言葉です。お二人とも,きっとこの言葉どおりの幸せな夫婦になられるでしょう。山田さん,张さん,どうかお幸せに!”(大家好,我是刚才承蒙介绍的林夏安。与新娘是在维也纳读大学时的同学。首先,山田先生,张小姐,祝贺二位喜结良缘。中国有句话叫做「白头偕老」,意思是说「一起生活,直到彼此头发都变白了」。你们二位一定会如这句话所说的那样成为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妻,山田先生,张小姐,祝福你们!)
这只是结婚喜宴上的一个仪式,按照形式来,心意到了,也就差不多了。林夏安三两句话说完,赶紧鞠躬立场。
后面还有几个人陆陆续续上去发表贺词,千篇一律地听着,林夏安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好不容易等所有客人都说完,两位新人才慢慢上了台。
新娘子张茉一脸娇羞,小声开口:“本日はお忙しいうところ,お越しいただきまして,栅摔ⅳ辘趣Δ搐丹い蓼筏俊¥嗓Δ兢妞盲辘趣膜恧い牵獦Sしみください。”(今天,承蒙各位在百忙之中移驾光临,我衷心表示感谢!请各位不要拘谨,尽情享用和娱乐吧。)
这时候,一旁的山田拓也接过话茬,帮腔道:“皆様のご健康とますますのご发展を祈念して,乾杯いたします。乾杯!”(为祝愿各位身体健康、更加兴旺发达干杯。干杯!)
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饭局正式开始。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下,新郎也开始带着新娘在整个会场里交际应酬,一时间,觥筹交错。
不多时,山田拓就携着张茉来到林夏安面前。
山田拓也:“林さん,スビ粒嗓Δ猡ⅳ辘趣い搐钉い蓼埂#窒壬恍荒愕闹麓恰#�
林夏安:“なんだ紧张して,うまく话せなくて,すみませんでした。(我有些紧张,说得不够好,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茉:“いいえ,とても感激しました,スビ沥蛭扭胜椋ゥ)‘ンにいたころを思い出しました。懐かしいです。”(哪里哪里,我非常感动!听了你的致辞,使我想起了当初在维也纳的时光,好怀念啊!)
林夏安:“いずれにしてもご结婚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これからも顽张ってください゜”(不管怎样,祝福你们结婚,往后也要努力啊!)
山田拓也脸上带着笑,率先向林夏安伸出了手,一脸坦诚地说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你。)
林夏安也回了个微笑,伸出手:“どうぞお元气で。”(保重了。)
山田拓也:“じゃあ,またお会いしましょう。”(那么,后会有期!)
告别了新郎新娘,林夏安这才松了口气。今天应付这场,比林向晨那次辛苦多了,再多来两次,林夏安估计自己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媳妇儿,你还好吧?”
“累死我了!”
“要不,咱们先撤吧?”
林夏安也正有此意,东张西望地到处猛瞧,确定没有人观察自己,林夏安才拉着高格鬼鬼祟祟地离场。
离开酒店之后,林夏安深呼吸一口气,由衷感叹道:“爱呦!终于解脱了!”
高格好笑地看着,连连摇头,无可奈何。
“来,赶紧把这个给你兄弟带回去吧。”想起刚才问早川真由美要的签名,林夏安赶紧摸出那些张照片来,一把塞进高格的怀里。
高格握着照片,低头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媳妇儿,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林夏安轻笑,冰雪聪明的他当然听得出高格不仅仅是在说签名照的事情,但决定是自己下的,本就没有后悔的道理。再说了,高格今天表现很安分,也没给他添什么麻烦。
高格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再找些话题来说,林夏安的电话突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高格即将脱口而出的告白。
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林夏安忍不住笑了。“我说张魔女,今晚洞房花烛夜,你就不用特意来消遣我了吧!”
“少给我耍嘴皮子!”张茉气急,这个林夏安,一会儿不看着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说夏安,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先别生气,我看天色已晚,就自个儿回去了。”
张茉听后,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你说这人,让她到底该说什么才好。“夏安,今儿我大喜,你小子什么意思?”
“啊?”
“算了!”早知道不能跟林夏安较真儿,这人没心没肺起来是不会有人性的。张茉叹口气,语气几乎是在哀求了:“夏安,婚宴结束后我可能呆不了几天了,真不好好陪陪我?”
“哪儿的话?”林夏安听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新娘子耶!新婚之后,你不缠着你老公,反而整天想着跟个男性朋友厮混,这不是无端给人落闲话吗?“张魔女,结了婚可就是夫家的人了,收起你那人来疯的性子吧!”
张茉长叹一口气,酸言酸语道:“夏安,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天生就是这么无情,还是真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呵呵……”林夏安一阵傻笑,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算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それじゃあ、お休みなさい。”(那么晚安。)
“ええ、お休み。”(好吧,晚安。)
挂断电话,林夏安勉强朝高格笑笑,率先上了车。知道林夏安心里有事儿,高格没有勉强对方开口,跟着上车,开车送林夏安回家。
第二十九章
高格没有跟林夏安一起,刚一下车,就被前来接他的队友给截住了,甚至连楼都没上,转身就去找领导汇报工作。
其实,心里还是有不满的,但以自己现在的立场,林夏安还是慎重地保留了意见,跟人道别之后乖乖回了家。
月兔东升。
当王平带着人破窗而入的时候,林夏安更是恨得牙痒痒的。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暗暗思索:如果,高格在这儿的话,看这些人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林先生!”
林夏安脸色很难看。王平这混蛋,半夜带着一大票人私闯民宅,林夏安有一种隐私被人窥探的感觉,甚至这些人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简直是野蛮之极!
“林先生,请谅解,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身为肇事者,王平一点儿悔意也没有,脸上带着一丝不得不出此下策的无奈,并且希望林夏安能通情达理地表示谅解。
谅解个屁啊!林夏安窝在床上,懒洋洋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地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林先生,张小姐不见了!”
“什么?!”林夏安大惊,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瞪着王平咄咄逼人:“怎么搞得?你小子不是专业人士吗?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委托人都给弄丢了!”
“抱歉……”王平也是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