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安觉得,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心理准备!
“夏安,开门!”门外的高格心急如焚,一边拍门一边大吼出声:“快开门!不然我就把门撞开!”
话虽如此,但高格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开玩笑,卫生间里面的空间那么小,要是伤到林夏安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生间里面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别说是高格,就连欧阳也跟着慌了,站在门边,关切地询问:“夏安,开门!别怕啦,你不是在韩国工作吗?高丽棒子国的整容技术那么好,不会有关系的!”
林夏安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不觉有些心酸。
高格心急如焚,看着主治医生手里涂抹的烧伤药,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
“你开什么玩笑!”欧阳赶紧拦住他,看高格的架势,肯定想要破门而入了,卫生间里的空间那么小,肯定会伤着林夏安的。
“别担心,我自由办法。”高格从裤袋里摸出一截小钢丝,在手里扬了扬,欧阳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主治医师出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小心交代:“别刺激他!”
“我知道。”高格点头答应,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卫生间的大门,林夏安站在镜子前没动,早该想到的,黎祈家的高级防盗门都拦住高格,更何况卫生间这种简易的门锁。“媳妇儿……”
林夏安呆呆地盯着镜子,身子止不住颤抖。
“别怕,我给你换药……”
“滚!”推开已经靠过来的高格,林夏安突然发作,大吼出声:“关你什么事儿啊?高格,我林夏安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关我什么事儿?”高格收敛了笑脸,冷声道:“你说呢!”
“不过是上过几次床,你也未免太拿自个儿当回事儿了吧!”林夏安冷哼,虽然知道话语刻薄,但还是忍不住拿话刺激高格。
“上过几次床?”高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你!林夏安,咱俩不是上过几次床,是要上一辈子床!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滚蛋!”林夏安伸手推人,不想跟高格继续这种无谓的争吵。可谁知高格并不妥协,一把将人拉回来,死扣在怀里。
“媳妇儿,乖!别耍小性子了,先换药。”高格好言哄着,奈何林夏安不领情,死命挣扎,高格也跟着来了脾气:“林夏安,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信不信我收拾你!”
“来啊!难道本少爷还怕你不成!”林夏安瞪眼,殊不知此时的自己在高格眼中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你对着个丑八怪,还想要纠缠一辈子!”
高格火气蹭地就上去了,他最听不得林夏安说这些。明明自己一片真心,掏心掏肺,以诚相待,怎么到了林夏安嘴里,就变成了贪图肉体享乐的流氓!
“媳妇儿,你是不是吃定了我舍不得对你动手!”林夏安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时,高格已经将他翻了个身按压在洗漱台上,一抬头,林夏安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就连露出的两只眼睛里,也满是怯意。
“放开我!”林夏安勃然大怒,但又脱身不得,心里将高格骂了个遍。
“别以为不动手,我就没办法治你了!”高格轻笑出声,一手将人拉近自己,一手按在林夏安腰侧,手法暧昧,整个耍流氓的动作。
“高格,你……”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将头埋在林夏安肩颈,高格轻声呢喃,语气温柔:“林夏安,你就是我高格的媳妇儿,这辈子,就你了!”
听了这话,林夏安心里更委屈,嗫嚅着开口:“高格,我……我怕……我怕自己这辈子都弹不了琴了!”
“没关系,有我在呢!我养你!”高格信誓旦旦,趁着气氛正好,还不忘低头在林夏安纤细的脖颈上亲吻一口,看着不能吃,喝点儿豆腐汤也好。
莫名的,心里的不安也跟着消失了,林夏安皱眉,一副认真思索地样子:“让我想想,你靠得住吗?”
“怎么靠不住了?”被自己媳妇儿嫌弃了,高格很不满。
“存款多少?有房子吗?有车子吗?”其实,林夏安要的并不多,一个安身之地而已,不过高格这厮嚣张惯了,非得打压下他的锐气才行。
高格傻眼,吞吞吐吐地解释:“媳妇儿放心,回去我就把存折全部上缴,以后,你安心跟着你男人过日子,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滚……”林夏安话还没说完,就被高格迎面而来的亲吻给打断,所有的不满和不安全部吞进了肚子里,消化掉了。
两人在卫生间里磨磨唧唧了一个多小时,林夏安才换完了药。说实话,伤得并不严重,林夏安真的有些担心过头了。
又住了几天院,林夏安实在熬不住了,吵着要出院回家。高格经不住林夏安的软磨硬泡,硬着头皮去办出院手续,临走之前,主治医生再三交代,要求林夏安接下来的一个月千万注意饮食,为了避免留疤,很多东西都必须忌口。林夏安如临大敌,认认真真地记下来,连带站在旁边的高格也跟着紧张了一把。
第六十六章
这两个多星期了,雷岩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林夏安心急如焚,事情到底查得怎么样?有结果没?他可不想再被高格禁足在家了,哪儿都去不了,闷死了!
所以,接到雷岩电话的时候,林夏安乐得一蹦三尺高,拉着高格就往英伦会所狂奔而去。几天前他已经拆了绷带,脸上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如果不是被限制出门,林夏安早就跑去琴行练手法,检查自己是不是真的全面恢复了!
到了英伦会所,心情飞扬的林夏安见谁都是一张向日葵笑脸:“好久不见了,各位!真是想死我了!”
这是实话。自由的空气啊,林夏安感动得都快泪流满面了。
“夏安,你跟我来。”雷岩刚走出来,见林夏安的样子不由得低头扶额,转身回了办公室,语气凝重,想也知道麻烦大了。
“怎么了?”想提前做好心里准备,林夏安好奇地询问身旁的小马,小马摇头苦笑,张了张嘴,终还是没说什么。
林夏安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带进了雷岩的办公室,当然,他身后还站着一直寸步不离跟着他的忠犬,高格。
“夏安,你这次是遭人报复你知道吧?”
“恩。”林夏安点头。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故意报复,谁会寄邮包炸弹给自己,还指明要自己签收,绝对是寻仇来的。
“知道是谁吗?”林夏安乖乖摇头,雷岩叹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但照片上的人林夏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他,那晚给自己送包裹的快递大叔。
“就是他!”林夏安咬牙,语气肯定,这人他化成灰也认得。
“知道他是谁吗?”林夏安摇头,皱眉诅咒雷岩,这混蛋,一口气把话说完要死啊!吐槽到这儿,雷岩也吐出了一个名字:“周伟。”
“周,伟。”林夏安小声念叨着,脑子里不断重复过滤这个陌生的名字,不是同学,不是朋友,也不是工作的同事,刚想开口询问雷岩,对方一句话将他彻底砸晕了。
“就是李楚楚的合租人,名义上的表哥。”
林夏安傻了。周伟,听雷岩这么一说果真有点儿印象了,小马曾经提过这个名字,在自己向他打听李楚楚的事情时候。
“我跟他无冤无仇,怎么会?”
仿佛料到林夏安会这么说,雷岩一手点烟,一手将抽屉里的文件袋扔给林夏安,解释道:“这里面是我请私家侦探调查到的真相,你自己看吧。”
林夏安赶忙打开,将耳边雷岩的喋喋不休全部自动消音,这一看,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真是幸运地捡了一条命。
原来,所谓的表兄妹不过是李楚楚的掩饰之词而已。
这个周伟,是李楚楚在乡下上学时的高中老师,看当年的老照片,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彼时的李楚楚,可算不上一个正儿八经的好学生,说白了,也就电视上经常讲的校园古惑女。因为长得漂亮,又是问题学生,老师难免会多加照顾,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往高雅点说,这叫坠入爱河。
林夏安忍不住冷笑。不管周伟是不是发自真心,他好歹也是为人师表的,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在很多国家,和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不管对方是否自愿,都等同强奸处理。因为未成年的孩子心智并不成熟,容易受到引诱,进而失身。
更混账的是,周伟不仅跟李楚楚发生了关系,而且还弄大了人家肚子。这就不是简单的谈恋爱了,在那个闭塞落后的小村子,有了孩子,就必须担负起婚姻的责任。
两人珠胎暗结之后,恋情才曝光,李楚楚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气愤之下自然想到叫女儿堕胎。他们根本不承认这段恋情,周伟一个教书的穷小子,年纪大了李楚楚近二十岁,不仅结过婚,还有个孩子,自己女儿嫁过去做后妈,哪个父母亲会愿意!可周伟也是铁了心想跟李楚楚好,竟不同意打掉孩子,也就杜绝了李家父母私了的打算,他甚至连工作都不要了,打包好行李,前来找李楚楚摊牌。
为什么说李楚楚年纪小不懂事呢,仅凭着爱人一句话就可以抛下年迈的双亲,背井离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伟的怂恿,反正李楚楚跟他私奔了,两人一同来到了Z市。
相互扶持,共同打拼。
没多久,孩子出生,那便是周小杰。
可惜好景不长。人光靠爱情是活不下去的,两人无技傍身,整日为钱争吵,再浓的感情也被磨平了,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说得就是这个理!
几经辗转,李楚楚被介绍到英伦会所上班。本就是花样年华,再加上人长得漂亮,嘴巴又甜,追李楚楚的男人越来越多,也一个赛着一个有钱,周伟这个穷小子自然愈加瞧不上眼。之后,李楚楚整日整夜不回家,孩子也不管了。周伟曾经来找过李楚楚一次,两人在店门口大吵一番,最后不欢而散。李楚楚有孩子的事,也是那时候在英伦会所传开的。只是后来,李楚楚又很有手段地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到处跟人宣传那天那人只是她表哥,两人不过合租在一起而已,没有其他的关系。
而根据私家侦探的调查,真实原因是,周伟那时候意志消沉,染上了赌博这个恶习,在外面欠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债,还被追债的人打断了一条腿,烂账是李楚楚出钱填平的,也一次性断清了和周小杰的关系。
林夏安不胜唏嘘地合上档案袋,心里感慨,可怜周小杰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难怪会养成他这么纤细敏感的性格。
“这么说,周伟是在报复我抢了他女人了?”林夏安有些好笑,染指李楚楚的男人那么多,怎么自己就成了被拿来出气的那个。
“恐怕不是。”雷岩摇头,冲着一旁的小马使了个眼色,便有兄弟领命出去了。“应该是因为他儿子。”
“你说周小杰?”林夏安更是不明所以。
雷岩按熄了烟头,闭口不答,没多久,脸色惨白的李楚楚便被小马带了进来,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李楚楚,说吧!周伟这次伤了我兄弟,我不会那么轻易饶了他!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