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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安皱眉,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林夏安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急忙追问道:“等等,你刚才说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对啊!”东子点头,一脸肯定,根本不明白林夏安在激动些什么。
“这就怪了!小天可是很注重生活享受的人,他的那件屋子不可能没有家具摆设,你问过周围的邻居没有,老太太可有处理过旧家具。”
“这我哪儿想得到啊!”东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嘟哝道。
林夏安轻叹。是啊,也不能全怪东子,是他自己不好,非要偷懒,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联想刚才东子带回的信息,林夏安又重新梳理了一番。
“东子,你跟小七进去过老宅了?”
“恩。”
“老太太的房间看过了吗?”不是林夏安多疑,在他的印象当中,似乎房东老太太的房间才是没什么家具,黎祈的房间算得上豪宅了,别得不说,正对床头那个自掏腰包组装的电脑,在当年可就是一大笔价钱。
“都看过了,另一间屋子更惨,基本上是家徒四壁。”
家徒四壁?林夏安傻眼,心里隐隐升出了另一番猜测。如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计划必须要提前执行了。
第七十八章
林夏安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理所当然。屋子里没有任何家具,代表有人在秦天死后带走了他的东西,这个人,必然跟秦天存在着不同寻常的交情。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人便是宋远山?不过很快便被林夏安给否定了,这不可能。林夏安了解宋远山,就算心里素质再强悍,曾经的无心之失可是害死了秦天,宋远山没那么不要脸,能够继续坦然面对秦天的旧物。更何况,宋远山既然决定回归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子,哪儿还有地方摆放秦天的一屋子东西。要知道,就算是全部打包堆放,也需要一定的空间才行。
综上所述,有动机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天同父异母的哥哥,秦翰。
“夏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算是,我得先去见一个人。”说着,林夏安起身站了起来,拿好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林夏安摇头,径直开门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信心满满地说道:“雷岩,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自己小心点。”
出了英伦会所,林夏安上了出租车,要报地址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秦翰,真是讽刺。
最后,还是去了秦翰名下所属的酒店,在前台跟大堂经理啰嗦了半天,林夏安才得到了许可,能够上顶楼面会秦翰。
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无所畏惧的样子。看到林夏安的时候,秦翰还不忘笑着打趣:“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秦老板,别来无恙。”
刚一进门,林夏安就摆出了自己的招牌微笑。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自己笑得如此灿烂的份上,秦翰应该不会给自己难看吧。
“别这么生疏嘛!”秦翰笑容满面,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迎接林夏安。“好歹我们也算半个盟友不是,夏安,有什么你大可直说。”
“秦老板果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林夏安重新摆正身子,正襟危坐:“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是秦老板收走了小天的遗物吧。”
秦翰挑眉,微笑着打量林夏安,不置可否。
“秦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通融通融。”
“什么?”
“我想在小天的遗物当中找一件东西。”
“谁的?”不怪秦翰明知故问,他知道秦天当年跟林夏安交情匪浅,很有可能会落下什么东西,被自己一并打包带走了。
林夏安犹豫,在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对秦翰说谎,或者是和盘托出,以求帮助。
“小天的。”深思熟虑之后,林夏安选择了坦白,秦翰不是简单的角色,欺骗他的风险太大,自己犯不着再赌这一把。
“夏安,你这要求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秦翰语气熟稔,不过话里的深意就值得人细细探究了:“虽说你跟小天是多年好友,但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到这时候,你才告诉我想要找小天的旧物来睹物思人,未免太可笑了吧!”
“并不是。”没有因为秦翰的嘲讽而生气,林夏安面色如常,坦诚道:“如非必然,我也不想登门叨扰,无奈……”
“告诉我理由!”
“我说想要跟小天报仇,你信不信?”
秦翰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些微的嘲讽:“你想要掀起什么风波来?”
“拖当年的罪魁祸首给小天陪葬。”林夏安咬字坚定,看得出心意已决。
“宋远山?”
林夏安心里一惊。果然,秦翰已经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了,动作这么快,果真是迫不及待啊!顿了口气,林夏安摇头,缓缓说道:“背后不是还有更大的鱼吗?”
秦翰愣了一下,随及哈哈大笑起来:“真不愧是小天生前最好的朋友,这手笔可真够豪爽的。夏安,你有多大把握?”
“不好说。”林夏安卖了个关子,对着秦翰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秦老板,我们并无合作关系,更深层的计划,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过请秦老板放心,合伙人身份特殊,实力雄厚,不用多加担心。”
“好大的口气。”秦翰不以为意,语带嘲讽:“放眼整个东南亚,恐怕无人能够直面挑衅王开富,嚣张如日本的山田家族,还不是得乖乖收敛锐气,避其锋芒。夏安,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我并没有自信。”林夏安倒也坦诚,直言不讳道:“所以才来找秦老板,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或者能助我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
“什么意思?”秦翰已经被林夏安模棱两口的说话方式给绕晕了。
“我的意思就是,希望秦老板能给我许可,带走小天的一件旧物。”
“是什么?”
“一块硬盘。”秦翰眉头紧皱,好半天沉吟不语,林夏安急了,忍不住开口:“秦老板,这事事关重大……”
“夏安,不是我存心刁难。当初收拾小天的旧物,我可是原封不动,整个儿打包了回来,真没见你说的什么硬盘。”
“秦老板,就当是为了小天……”
“别再说了!”秦翰抬手示意,厉声制止了林夏安:“夏安,要知道,我并没有故意欺骗你的动机。”
“这我相信。”林夏安垂头丧气,秦翰如此油盐不进,他确实很头痛啊!“可是秦老板,那块硬盘很重要,我非得拿到它不可。”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派人来盗抢不成?”
秦翰一时着急,口不择言地反问道。谁知林夏安并不介意,坦然应道:“如果秦老板执意如此,我并不介意走此一棋。”
“夏安,你不怕我……”
“有死而已。”
“林夏安,你这人真有意思。”秦翰哈哈大笑,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痛恨宋远山吗?懦弱无能,贪生怕死,见死不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天,他深知王哲的为人,却不及时对小天做出营救,缘何?往大了说,是怕打草惊蛇,说白了,无非是忌讳王开富的势力。就连我也是一样,我动不了王家父子,但是宋远山这个脱不了干系的凶手,我是肯定要找他讨个公道的。”
林夏安万万没有想到秦翰竟然会是如此心思,他跟小天的感情,必然不会是他原来以为的那般平淡如水。
“既然如此,我帮你动手除掉王家父子,如何?”林夏安抛出了自己的底牌。秦翰毕竟是小天的哥哥,如非必要,林夏安不想跟他闹得太难看。
“怎么个除法?”果不其然,秦翰很有兴趣。
“借刀杀人。”林夏安已经准备豁出去,背水一战了:“实不相瞒,主动找上我的是严九,他的提议便是……”
剩下的,不言而喻。
“严九?”
秦翰大吃一惊,跟雷岩当时听闻的表情如出一辙。林夏安点头。虽然早就知道严九来头不小,不过如此威名远播,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秦翰低头,认真分析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后才开口,迟疑道:“夏安,可靠吗?”
“不知道,不过值得一搏。”
秦翰明白了,感情林夏安根本就是稀里糊涂地跟严九定下了合作:“据我所知,王哲现在跟严九可是合作同盟。”
“明面上而已。”林夏安不以为意:“是非争端起因无由,情财二字不过如此。像他们那种人,一条道上走到黑,认钱不认人,可能存在长久的合作关系吗?不过是互相倾踩罢了。”
“夏安,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严九刚刚冒头时,被称为疯狗一条,道上混得无不诸多忌惮。据传,他还是王开富为儿子培养的亲卫队出身,如此关系,你确实他会反王哲的水,为你所用?”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说实话,林夏安吃不准严九的心思,不过他明白,这是个机会。正所谓,天下大乱,形势大好。严九是把好刀,与他合作,顶多撑死胆大的,可是如果放任机会流失,就只能饿死胆小的,徒增无奈。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作为好友的兄长,秦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提点这个年轻人两句:“严九为人怎么样,我没接触过,只是道听途说或许做不了数。但是有一点,他既然能在跟王哲合作的同时就筹备好过河拆桥的一系列动作,证明此人生性狡诈,天生反骨,不得不防。”
“多谢秦老板提点,夏安心里有数。”林夏安心意已决,自然不会因为秦翰随便两句话就改变初衷,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拿到秦天的硬盘。
“看来,你是不打算听我的劝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秦翰摇头,知道林夏安是铁了心要剑走偏锋,以他的立场,确实不好再妄加干涉。不过有一点,他也不会妥协。
“夏安,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
“秦老板。”秦翰已经起身,正准备叫秘书送客,林夏安突然出声叫住他,迟疑了一下,咬牙说道:“我跟你讲个故事吧,用这个来当筹码。”
秦翰挺直的背影僵了一下,看得出他在犹豫,好半晌,秦翰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秘书示意,另外奉上一杯热咖啡。
林夏安松了口气,看样子,秦翰是准备听他的故事了。
第七十九章
这是一个贫穷贵公子的故事。
当别的孩子都在一派天真的年纪,小公子就知道,自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尽管他有一个美艳温柔的妈妈,和英俊多金的爸爸,但他心知肚明,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因为爸爸,从未伴随自己成长,父爱两个字,犹如一个抽象飘忽的符号,只存在幼时童稚的梦里。
在小公子上幼稚园的时候,他还做过跟爸爸妈妈手牵着手一起去游乐园玩耍的梦境,甚至将那个场景画了出来,稚嫩的蜡笔画,满满都是期许,小公子记得自己的画作被老师盖了朵大大的红花,贴在教室的墙上,直到颜色不再鲜艳,被另一批新的画作替换下来为止,不过可惜,他的爸爸妈妈始终没有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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