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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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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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惨重,现在国内的新闻除了这个,已经不报导别的了。”
  
  沈为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到机场的,他一直在拔吴真的电话,几百遍。
  
  永远,无法接通。
  
  在飞机上,头等舱,有昂贵的卫星电话可以使用,十三个小时的飞行,他一直守在话机旁,一遍又一遍,几千次拔打,疯狂的失去理智。
  
  吴真,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他不会有事的。
  
  双眼血红的出现在沈慎面前时,沈慎惊讶的从桌后站起来扶住他,“沈为,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在美国吗?”
  
  沈为攥紧沈慎的衣襟,“吴真,他在震区,他出事了,我要去救他,你让我,去救他。”
  
  泪水滚滚而下,跌碎在沈慎的衣襟上,他的声音声嘶力竭,“给我安排飞机,我要去救他!你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周航扑过来,拉扯沈为的手臂,“沈为,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为固执的不肯松开手,目光凄绝的看着沈慎:“我要飞机,我要去救他!你给我安排飞机。”
  
  沈慎看着沈为绝望痛楚的面孔心如刀绞,但是他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沈为剐的摔撞在桌角,“救他!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局面!你知道现在伤亡到什么程度了!你知道灾情有多严重!救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知道那是多大的面积,是你要救他就能救他吗!我是神仙也找不到他!你给我冷静下来!”
  
  转过头看着周航:向他吼道“把沈为给我带回去,打电话到吴真工作室,问清楚他最后的位置是在哪里,联系J区,查清楚座标,看有没有那里震情的信息!”
  
  沈为又扑上来握紧沈慎手腕,“你一定要找到他,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
  
  沈慎看着沈为泪流满面的憔悴面容,他咬着牙,“回去等消息,要不然,你休想我帮你,你看我说得出做不做得到!”
  
  深夜,静寂的沈宅,所有的人,都夜不能眠。
  
  沈慎的车接近凌晨才驶进院中,周航听到车响快步走下楼梯,片刻就看到沈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客厅里,他看着周航,“他怎么样?”
  
  周航垂下目光,不得不摇下头。
  
  “查的结果是什么?”
  
  “吴真的助理最后跟工作室通电话,说了一个寨子的名字,他们是要往那去,那个地方在地图上没办法准确定位,方圆有十五公里的误差,在偏离国道的山里,救援的直升机还没有往那边去过,情况怎么样,完全不知道,那是一个碉楼的寨子,没有现代建筑,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是在路上,还是已经抵达了,就算能。。。。。。也无从搜救起。”
  
  “这些,没有对他说吧?”
  
  “没有”,周航回答。
  
  沈慎抬起一只手插进浓发里,把头发捋过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一九四)
  
  沈为坐在床边,双臂抱着膝盖,他已经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一整夜。
  
  秦姨把手里端的碗放下,“沈为,秦姨给你煮了汤,你喝一碗,好不好?”
  
  沈为的眼光落在腕上的手表上,秒针一下下跳动,一分钟,一小时。
  
  秦姨转过头,悄悄用手抹掉眼泪,再转过头来,还是温柔的笑脸,“沈为,你不吃不喝的,要是你哥那边,找到吴真在哪儿了,你哪还有力气去见他,他看你这么憔悴,得多难受啊,你听秦姨话,把这碗汤喝了,我知道你着急,吃不下去东西,这汤里放了老参,补充体力的,你喝了,就有力气就去找吴真了。”
  
  沈为像是听不到,也没有反应,秦姨又继续对他说:“沈为,我看了新闻了,一直在播呢,电视上说,灾区,光缆都震坏了,通迅连不上,电话打不出来,其实人没事的,你想啊,吴真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他上哪儿找电话去啊,就是找到了,人家现在,都可着最要紧的事,也不会借给他用啊,他肯定也着急着呢,知道你担心他,吴真是多聪明的孩子,他能找得着电话,就会打给你了。”
  
  沈为阖上眼睛,一行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秦姨抿紧嘴唇,不敢在他面前太悲伤,这时候,听到脚步声,沈为惊觉的抬起头,周航开门进来,沈为抬起眼睛,死死的盯住周航,但看清周航的神情后,眼里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已经开始有救援的直升机往那边飞了,那边是碉楼,都矗立一两百年了,石头夯垒的,专家说抗震级别很高,你能安心一点了吗?把汤喝了,要不然,他回来了,也看不到你了。”周航走到他身边。
  
  周航端起汤碗,刚端到沈为近前,沈为猛的一挥手,泼溅周航满身,碗摔在地板上,跌的粉碎。
  
  秦姨一声惊呼,那是滚烫的参鸡汤,周航只穿着一件衬衫,秦姨抓起毯子着慌的替他擦拭,周航顾不得疼痛,咬牙切齿的对沈为说,“沈为,你不要仗着他宠着你,就无法无天了,你知道他现在焦头烂额到什么程度,物资,人员,资金,哪样不要他拍板,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他还要用私权帮你大海捞针的找一个人,还要悬着颗心分分秒秒挂念你的安危,你这样的人,早该六亲情绝,有这么爱你的哥哥,你这辈子没有尊重敬慕过他一天,他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不知道哪里亏欠你了,这辈子当牛做马的给你这丧星还债!”
  
  秦姨气急的把周航向外推搡,“周航,你失心疯了你,什么话不经脑子拿起来就说,他都什么样了,你还拿话挤兑他,人家哥俩的事,用得着你给评判,你说那话,我要是告诉沈慎,你看他打不死你,还不快出去,你是要逼死他啊你!”
  
  沈为抬起头,突然凄厉的狂笑,“他说的没错,我是丧星,我克死我妈,克死念薇,克死我女儿,我本来就是个丧星,我现在要克死吴真!”
  
  说完这句话,他失控一般的颤抖起来,秦姨松开周航,抱住沈为痛哭道,“沈为,你别吓唬秦姨呀,你这是怎么了你!”
  
  转头去对周航骂道:“你还杵在那儿,快叫大夫上来!”
  
  把沈为更紧抱在怀里,秦姨哭着说:“没事,沈为,你相信秦姨,吴真没事的,那孩子一看就是大福大贵的面相,这点小灾小难,拿不住他的。”
  
  这边正乱作一团,沈为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沈为挣开秦姨的怀抱,颤抖着伸手拿过来按下接听,周航看着沈为的脸色突然现出狂喜,他的声音沙哑的难以辨识,“是,是我,。。。。。。在哪里。。。。。。你,你慢点说。。。。。。”
  
  他转过头,对周航嘶吼道,“笔,我,要笔。”
  
  周航跑到书桌旁哗的撕下一张纸,又跑到沈为身边,沈为的手抖的没有办法写字,周航死死盯着沈为,“沈为,让我来,是吴真的消息是吗?你让我接电话,你现在安排不了事情。”
  
  从沈为手里把电话抢过来,“你说,你在什么方位?。。。。。。是卫星电话是吗?。。。。。。你看屏幕,有串代码,你告诉我。。。。。。好,我在记了。。。。。。他的伤势。。。。。。”


(一九五)
  
  池涛回到临时的简易帐篷,两天两夜,他终于安静地守着吴真。
  
  这次同行的,还有个另一个风光片的拍摄组,属于一家电视台,他们的车上,有卫星电话。
  
  电话已经拨出来,池涛知道沈为答应救吴真了,现在除了等待,他再没有其他选择。
  
  吴真躺在他从废墟中找来的木板上,池涛在他身边坐下,“吴真,我回来了。”
  
  池涛知道吴真不会回答,他现在多想抱住他。
  
  在他最想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甚至不敢,活动吴真的任何一个关节。
  
  吴真人事不省,一身的伤,池涛最后只能把手指落在他的面颊上。
  
  “救你的人,就快来了。”他轻声说。
  
  那天中午,寨子里的古碉楼,拍片现场,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清醒着的吴真。
  
  炎热的午后,吴真让助理去买水,现场那么多人,池涛要跟着,他是吴真的朋友,助理连推说不用,吴真说,“让他,一起去吧。”
  
  说话时,吴真回过头对他们微笑,池涛知道,吴真不是要支使他,只是怕他一个外人待在那,无所适从地不安心。
  
  他从来没见过,心思像吴真这般细致通透的人。
  
  微笑着的吴真,那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从碉楼走出去,走到空旷的晒谷场,然后,地动山摇。
  
  足以毁灭一切的地动山摇,他和助理抱着头恍然无措地趴在地上,一切结束的时候,几分钟前的美丽,化作一堆齑粉和瓦砾。
  
  那天晚上天下起了雨,那是池涛生命中最黑暗的一个夜晚,哭喊声此伏彼起,余震接连不断,池涛在废墟上,用双手把吴真从瓦砾堆里挖出来。
  
  那时候的吴真意识还没有完全模糊,古碉楼内的木檩条倒下断裂时落在吴真身上,伤了他,但也给他一线生机。
  
  起初只有池涛和助理两个,后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碉楼废墟中的伤者一个一个地获救,把吴真救出来的时候,离灾难发生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简易帐篷有从废墟中挖回来的马灯,灯光昏暗,但总算不用像前一个晚上,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池涛拧开一瓶水,他用洗净的布巾,沾了水,小心地润湿吴真的嘴唇。
  
  “吴真,坚持住,救你的人,马上就来了。”
  
  吴真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但看得见的伤口还不是最致命,吴真昏迷着,意识微薄但仍然不自主地呕吐,池涛学过急救,他知道,这是颅内受伤的表征,骨折,池涛不敢确定有多少处。
  
  他把吴真从废墟中刚挖出来的时候,吴真满脸灰白,混杂着血迹,根本不像是活人的脸色。
  
  水那么珍贵,池涛宁愿自己不喝水,他要把尘灰和血迹,属于死亡的灰白和猩红,从吴真的面孔上擦洗干净。
  
  吴真现在就躺在这里,悄无声息,他一定在疼,但连呻吟都没有力气。
  
  他眼里的吴真从来都是可以依靠的,吴真像是他背后的一棵树,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吴真会在他面前倒下。
  
  池涛的手颤抖地覆住吴真的手指,泪水从眼眶中滑落,“错过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你要坚持住,别让我后悔到死。”
  
  而吴真仍然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孱弱而安静,生命正一丝丝地从他身体里抽离。
  
  池涛的手指触碰到一小片冰凉,他知道,那是吴真的戒指。
  
  那是属于吴真另一个人的证明,但池涛还是握住他的手,“你现在有谁,也不重要,你等过我,以后,我来等你。”
  
  泪水滴落在吴真的面颊上,吴真的睫毛微弱地颤动一下。
  
  池涛认真地凝视着吴真的脸,他看见吴真的睫毛在颤动着,一下,又一下。
  
  “吴真,你能听见我说话,是吗?”池涛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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