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沈为的双眼,他轻声说,“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商量。”
沈为把吴真抱的更紧,头埋在吴真的颈侧,很久,他才说了一句,“好。”
(二零八)
一周后的周末,有一场慈善酒会,以沈为的性格,捐完款,是不会参加的,但这个慈善基金跟沈为的投资公司和沈慎有很多细微末节的关联,沈慎的身份不便出席,沈为就不能再不露面。
一直陪吴真吃过晚饭,在周围缓缓的散完步,沈为才去衣帽间换上一套西服,吴真坐在沙发里,沈为下楼来低头吻住他,“我尽量早回来,你如果困了就先睡,不要等我。”
这种慈善酒会和以往的晚宴没有太大区别,社会各界名流,富商,明星,衣冠楚楚,鬓影云裳,仪式流程也如常般冗长,沈为对这种酒宴从来没有任何兴趣,离他要上台去领一个慈善奖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天晚上陈川也在被邀请之列,见沈为起来,对他摆了下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吸烟。
宴会厅隔壁是一间小雪茄室,正是盛夏,那边的窗户开着,站在露台上,了能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说话和笑声。
他跟陈川闲谈了几句,忽然听到雪茄室里听到提起他的名字,陈川也听到了,两个人的目光转过去,露台和雪匣室之间隔着深紫色的丝绒垂帘,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声音。
在说话的声音陈川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是某个富豪的公子,他们留神听时,那边的说话声又响起来。
“这次捐款最多的是谁?”
另外一个男人笑着说,“你不知道吗?是CedarFund,刚你还提起沈为,连这都不知道。”
“哈,沈为什么时候转性热衷慈善了,他一捐款,我都开始想慈善基金是不是新的投资方向了,他什么时候来的这种善心。”
这个回答的语气明显带着嘲讽,刚才回答他那个人笑的更是轻浮,“你真是在国外待太久了,这么有名的八卦都没听说,他最近包养了一个男人,是模特还是什么的,据说既风骚又有手腕,把沈二少爷迷的神魂颠倒,这次捐款,就是为了博这位新宠红颜一笑。”
“哦?有这样的事,沈为在欢场里风流多少年了,什么男人他没玩过,这次下的本钱够大的。”
“你不知道,沈为最近这些日子据说连门都不出,他是花花公子没错,但也架不住某些人术业有专攻。”
那两个人的笑声更下流,“难怪刚才看,沈为现在瘦的,我一打眼都没认出来,敢情是被榨干了吧,那男人床上功夫得如何了得啊,沈为买得起,我就不信我买不起,现在对女人都没性趣了,这样的极品,等有机会,我们也试试。”
“沈为的宝贝,他没玩够,你还是别动色心的好,王平成的姐夫,你记得吗,梁东,听说,就是睡了他这个男人,被沈为恼羞成怒的整的差点破产,连王家老二,估计也跟这男人有一腿,被沈为打个半死,急什么,沈为能对一个人有多大耐性,等他玩够甩了,想怎么做还不随你。”
“这男人可真够有手段的,沈为不傻啊,这跟被勾魂了一样,王家老爷子还在位呢,他也不怕给他哥找麻烦,同朝为官,一点情面不给王家留,被你一说,我恨不得今天就弄上床,彻底销魂一把。”
(二零九)
陈川听的眉头紧皱,沈为冲进去雪茄室的时候,他急忙拉住沈为的胳膊,却被沈为猛地挣脱一把搡在露台上,背在栏杆上撞的生疼,但根本顾不得多想,陈川紧跟着他冲进去。
宴会厅里的酒会还在进行中,沈为霍的推门进去引起靠近的两桌客人注意,大家纷纷回过头来,周航看到他从平台冲出来就已经料到出了事,赶紧大步赶过去,正跟从露台出来的陈川同时走进雪茄间,周航已经来不及问缘由,马上把门在身后锁死。
他们进来的时候,离沈为进门不过一分钟,但房间里已经乱作一团,沈为一拳打在房中一个男人脸上,正中鼻梁骨,鼻血瞬时流下,血流满面,那个男人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沈为已经揪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拽起来,第二拳照着这男人太阳穴就呼的挟风挥过去。
陈川冲上去拉他,那个男人虽然被打蒙了,但本能的也知道躲闪,沈为这拳头打在他眼眶眉骨上,眉骨裂开一条口了,鲜血涌出迷糊了眼睛。
周航也冲过来拉他,房间中另外一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也慌乱的从沈为手里要把那个男人救下,一帮人乱作一团,沈为左臂被陈川死死拉住,他们离开不过寸余,沈为抬脚照着那男人下腹狠狠猛踹下去,那男人痛苦的捂着肚子惨叫出场,跪在地上,疼的蜷缩着颤抖。
另外那个男人对他破口大骂,沈为转手操起旁边吧台酒架上的一瓶红酒,照着那男人的脑袋砍去。
那个男人没料到沈为在两个大男人的牵制下,还有这样的力气下这样的狠手,根本来不及反应,红酒瓶砸在脑袋上,总算周航眼疾手快的猛拉他手臂,虽然砸中,但总是偏了分寸,力度被卸下一半,但那男人应声而倒,他趴在地上抬手按住额头,血从指缝间汩汩流下。
沈为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两个男人都已经倒地不起,但他仍然没有半点放过他们的意思,陈川从身后死死钳住沈为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大喝出声,“你打死他们俩有什么用,你以为,知道你们那些事的人,谁不是这么说的?”
只是顷刻,沈为在他钳制下的肌肉绷的更紧,猛的回头来死死盯着陈川。
“你再说一遍!”沈为目眦欲裂。
“别人怎么说算个屁,你真当他自己不知道吗?他跟你抱怨过什么没有!”
“谁在他面前这样说过他!”沈为继续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是多聪明的人,什么事他看不透,还非得亲耳听别人说,他才知道?”
紧绷身体倏地萎顿下来,怒火像瞬间被彻底熄灭,他颓然地转过头,拳头握的咔咔作响,但终于没有再挥拳出去。
场面一片混乱,但沈为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陈川和周航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睛,陈川钳着沈为的肩膀强行把他从房间的另一扇门带出去,周航则留下善后。
带着沈为疾步走出酒店,陈川看着他衣服上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沈为的手背也伤了,他把车径直向着最近的医院开去。
(二一零)
吴真醒来的时候,影音室宽大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房间里悄然无声,壁灯只开着一盏,光线昏暗。
吴真翻了个身,伸手摸到脑后柔软厚实的靠枕,晚饭后散步回来,沈为陪着他一起看电影,沈为坐在沙发上,入睡的时候,他枕着沈为的腿。
沈为不知道去了哪,吴真掀开身上的毛毯,却没起身,他静静看着紧闭的房门出神,那天宴会回来,沈为情绪一直不佳,他看得出来。
那天晚上过了子夜,沈为才回家,吴真一直等着他,迎上前便闻到沈为身上浓厚的酒气,看起来喝了不少,沈为的神色非常疲惫,吴真帮他解开衣扣,当看到沈为右手手背上大块的淤青时,他愣了下,“这是怎么了?”
吴真托起沈为受伤的手,沈为握紧拳头把手抽回去,“没事,擦了一下。”
沈为显然是不想多说的架势,药油的气味混杂着酒气充盈在鼻间,伤处应该已经处理过,沈为进门时衣物一丝不乱,或许是因为不想吴真看着担心,沈为还特意换了身款式相似的西装才回来,吴真没再逼问沈为。
沈为那晚睡的不安稳,第二天趁着他早起淋浴,吴真翻出周航的电话,拨出去。
不管是冲着谁,这次他受伤,周航跟着沈为在医院照顾,没少费心。吴真只是想知道晚宴上发生了什么事,不同于前几次的耍诈威逼,吴真对周航开门见山,问的很客气。
“沈为昨晚多喝了几杯,跟两个也高了的二世祖起了争执,都仗着酒意,动起手来,已经没有事了。”不同于以往的冷嘲热讽,周航的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挂断电话,吴真长叹一口气,他大概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了。
之前的一段时间,沈为偶尔会去公司一趟,但从晚宴回来后到现在,沈为每天几乎是,闭门不出。应该是沈为这次真的把人给得罪了,就算是做给外人看,沈慎也会让他在家闭门思过几天。
沈为一向话不多,但他只要比平时更加沉默,吴真总能觉察。他觉得,或许这一次,沈慎的确把沈为教训的不轻。
地震刚刚发生的时候,他生死不知,沈为应该没少跟沈慎争执,无论是作为政客,还是作为兄长,不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沈慎不会在那样的风口浪尖上,由着沈为跟着救援的直升机亲自去震区找他。那时候沈为精神状态不佳,沈慎或许一时不会多说什么,累积到这次沈为在晚宴当场跟人发生冲突,沈慎大肆发作,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如果,他们是兄弟之间发生龃龉,吴真还真不便多说什么,沈为沉默的时候,他也默不作声的陪在一边,仅此而已。
吴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他打开门,走出影音室,走廊里的灯亮着。
别墅里只住了沈为,吴真,还有秦姨三个人,秦姨上了年纪,每晚早早就睡下了。
吴真一步步踏在阶梯上,正是夜阑人寂,他的脚步声很轻,但仍清晰可闻。
到了夜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越发觉得别墅里寂静空廖。
沈为不在客厅,吴真继续上楼,书房的门关着,他握着门锁旋了下,没动。
竟然是从里边被锁上了,吴真曲指在厚实的实木门上轻敲两下,“沈为。”
过了片刻,终于听到沈为的脚步声,门锁旋动,厚重的实木门拉开,沈为站在门里,他衣衫的前襟解开几个扣子,头发明显刚用手指规整过,掳到后面,随着门开,房间里是浓重的烟味。
吴真呛的咳嗽了一声,沈为在身后关上门,“你怎么醒了?”
(二一一)
吴真侧卧在床上,沈为从浴室出来,掀开毯子,上床,跟他面对面地躺下。
他凑近,轻吻一下吴真,“很晚了,睡吧。”
沈为身上的气味是浴后的清爽,烟味再闻不到半丝。他正准备转身关灯的时候,吴真拉住他的胳膊,“沈为。”
沈为看着吴真,耐心的问,“还不想睡?”
吴真凝视着沈为的眼睛,“明天,我们搬回去我那去,好吗?”
沈为犹豫了一下,“没有秦姨照顾你,行吗?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吴真没有回答,只是躺在那,目光静静地落在沈为身上,一瞬不瞬。
沈为笑了下,伸手细致的抚摸吴真的脸颊,“好的,明天我们回去,我来照顾你,如果你不嫌我什么都不会做。”
吴真也笑了,他抱住沈为,把头埋在沈为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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