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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摸口袋,骂了句操,钥匙忘带了!
他做了会儿心里建设,也不知在紧张些什么,气怎么都喘不匀。手指按在门铃上,死命按了好几下,等听到屋里子好像有脚步声了,他才靠着墙等开门。
“……”杜唐开了门,盯着施译半天,确定自己没眼花,才把施译让进屋来。
“怎么了?怕太想我了出现幻觉?”施译弯下腰换了家居拖鞋,一把抱住杜唐的腰,“明早再跟你解释,我困死了,赶紧睡觉。”
抱住的那瞬间他闻到了一股酒味,还有……香水味?
他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杜唐的不寻常:身上穿的不是家居服,而是明显白天穿过的衬衣,扣子还少扣了一个。腿上穿的是牛仔裤。再往上打量,真是哪哪都是问题:头发乱七八糟这没什么,可是他的眼睛却明显浮肿着,一脸倦容。
“赶紧去睡吧。”杜唐一张嘴,一股淡淡的酒味。
施译皱了皱眉。他没见过这样的杜唐,疲倦,不修边幅。
“你怎么了?喝这么多酒?”
杜唐却只想赶他去睡觉,于是手便不客气地把他往卧室里推。
施译的眼神落在他的衬衣领口上,定住不动了,连脚步也滞缓起来,他一字一顿,“你衣领上的口红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结束。点击量还有一,我就不坑,此话说得好悲壮。。。。
☆、(1)帮你解皮带不代表手想伸里面去
杜唐一愣,顺着施译的目光往自己衣领上看去,可那里偏偏是盲区,他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毛病,扭头问施译,“怎么?”
施译啧了一声,特不耐烦地一步跨上前,踮起脚尖,十分粗暴地将杜唐的衬衫扯开,把衣领从肩膀处褪下来,又揪着那一块儿凑近杜唐眼前,“你自己看。”
是有一个淡淡的粉红色的印子。
杜唐使劲回想了下。今天总报社集团的高层来这边视察,饭局上谈完工作当然得有后续的助兴节目,无非就是酒吧会所KTV。杜唐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施译今晚不回来,社长又一定得拉他去,再说作为主编不作陪也于理不合,杜唐便去了。
跟领导去唱歌,什么内容大家想必都清楚。领导叫小姐,你不叫,那你不是故作清高扇领导的脸面是什么?杜唐不是什么白莲花,他从小长在杜家,这些游戏规则他都门清,因此每次自己都会顺着领导的意思点一个,只不过点完就凉在那里,自己喝不下了才会让小姐挡一下。
今晚上自然也是这样的情况。但这几位领导估摸着口味比较重,到最后大家都喝high了,玩的内容也黄暴起来。有个领导说杜唐啊我看你怎么一脸禁欲的模样?我看了很不喜欢,来来来,你去亲他一下,别冷落了我们杜主编嘛!旁边社长也劝着,杜唐啊当主编也要人间百态都尝遍了才好贴近生活贴近群众,你说是不是?
身边那小姐笑着就要凑上来亲他,陈又涵早辞职了,这种场面再没了人帮他救场,他只好借位用手稍微格了下那姑娘,大概也就是那时候口红蹭到了衣领上。
“应酬。”杜唐长话短说,两个字总结一切,意思是个中过程请施译自行脑补。
施译自然也懂这些上班社交的无奈,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些安心。他原来还以为卧室里藏了个女人,他俩正在行房办事却不巧被自己打断了。现在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对于真相却也没那么生气,但他就是看不爽那个红印子和这一身的烟味酒味香水味,真是又刺眼又刺鼻,倔脾气上来,干脆三两下扯掉杜唐的衬衫,其动作之粗鲁,直接将扣子崩掉好几颗。
杜唐站在那里由着施译摆布,还挺老实,就是看施译把他衬衣剥下来扔垃圾桶里的时候眼睛稍微有点波动。
施译理直气壮,“我看到那衬衫我心里就会想起一个没有操守私生活混乱的坏老爸形象,不爽。”
剥完衬衫他开始解杜唐的皮带。目光接触到杜唐那线条十分漂亮的腰腹时有些闪躲,连带着手都有点发抖,一发抖皮带就解不开,慌乱间手指还扫到了杜唐腹部的那块肌肉,是很迅速的一刹那,但那种触感还是深深地留在了施译的脑海中。
杜唐不期然握住施译的手,就着他的手指开始解皮带,那模样倒像是在手把手教施译怎么帮男人脱裤子。
他是真醉了,意识还有,但一会清醒一会迷糊的。刚开始看见施译的时候还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好爸爸形象,可现在一旦松懈下来,困劲和醉意一块上涌,他就找不着北了。等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他打了个冷颤,迷蒙着眼对施译说,“冷。”
施译差点被他气笑,推着他走进浴室,热水器一开,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
等水放满了,他又费了老大劲把杜唐给折腾进鱼缸,让他躺下来。他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把杜唐的内裤剥下,“赶紧洗,洗完了睡觉!”
说完不知道紧张什么似的,一刻也不敢多留,赶紧退出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他先是给杜唐找出内裤和睡衣,又给他整理了床铺。看来看去好像无事可做了,他啪嗒啪嗒趿拉着拖鞋走进自己卧室,抱了自己心爱的枕头,好好地将他和杜唐的那只并排在床头放好。
鬼使神差地,他自言自语,真是,喝得这么醉,万一晚上又是吐又是口渴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问么?你搬过来一起睡不就是为了照顾你爹地吗?
施译满意了,靠在床头打开电视开始看深夜档的节目。等到他把台从一转到101又从101转回1之后,杜唐还没出来。他咬了咬牙,把遥控器往床上一扔,走几步,拉开浴室门——
卧槽!这人洗澡都能把自己给洗睡着了?!
施译骂了句娘,就想跑过去把杜唐弄醒,结果没留神瓷砖上的水渍,脚底下一滑,重心失稳,整个人向前一扑,上半身直接就扑到了浴缸里,和杜唐的下半身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呛了好大口水,扶着浴缸边沿站起来,睡衣也湿了,头发也湿了。杜唐幽幽转开眼,一脸老子没睡醒你居然敢把老子吵醒的低气压,脸沉沉的都能滴下水来。他扫视了一下,大概看清楚了状况,眼里恢复了清明,一把拎起施译,把他拖出浴室,扯下大浴巾盖在他身上。
“小脑没发育好。”
施译哆哆嗦嗦地把湿了的衣服扒精光,胡乱擦了两下就掀开被角跳上床钻了进去,“要不是你喝醉我能弄成这德行?”
杜唐背对着施译,慢悠悠地把湿内裤脱了,又慢悠悠地擦干身子,套上干净的衣裤。
施译别开脸,没话找话,“你不冷?”
“我只是好奇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开空调。”
施译又低低骂了句娘。他先入为主觉得屋子里肯定是开了空调的,却忘了杜唐冬天压根就不需要暖气这玩意儿。
“你躺这干什么?”杜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也坐进被窝里。
施译皱了下眉,“吹一下,别湿着头发睡觉。”
杜唐听话地又下床去吹头发,等他吹干了,又想赶施译回自己房间睡去,施译却闭着眼睛背对着他大喊,“我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于是杜唐关了灯,从背后圈住施译,沉默半晌,特煞风景地问他,“你怎么还没长个子?”
施译气得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嫌你儿子矮了?”
杜唐身高标准的一米八,施译现在才160,差距是有点大。
“据说情侣间最有爱的身高差是15厘米,刚好是一低头就能吻到的距离。”
“嗯。”杜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又调戏他,“那你还差五厘米。”
这人……施译想了想,懒得吐槽他,憋了半晌心里又很不爽,闷声闷气问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喝醉酒了见人就调戏?你对别人也这样吗?”闻着有点酸。
身后没动静,他等了一会儿,却感受到脖子上热热的均匀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看来是睡着了。
但愿明天可别感冒了。施译抱着这个念头,拉着杜唐的手臂将怀抱紧了紧,也沉稳地睡了过去。
谢天谢地最后两人谁也没着凉。第二天施译问杜唐伸手要奖励,杜唐哼了一声说昨晚上被你吃尽豆腐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奖励?然后一脚把施译踢出家门让他好好准备期末考。施译怨念地说杜唐你这个小人,寒假前休想再见到我!趁杜唐关门前他还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很没出息地逃之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二更
☆、(2)帮你解皮带不代表手想伸里面去!
只要你不是文盲,你还上过中学,特别是,如果你还上过重点中学,重点是,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在乎成绩,不想等到过年的时候当七大姑八大姨问你“哎呀小X今年考试成绩怎么样啊”之类问题时只能无语凝噎,或者不想等拿成绩单回来被父母男女混合双打,那么
——
你一定经历过期末考试前那生不如死的备战月!
而天翼中学的变态之处在于:四个实验班,一共120名学生,一旦你连续三次期中期末大考名次跌出年级前120名,你将被踢出实验班,同理,一旦你能连续三次保持前120,即使你原本身在普通班,你也能鲤鱼跃龙门,扬眉吐气。
不用想也知道,施译他们班级目前的备战气息是多么的紧张严峻。理论上来说,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占用一个名次的敌人!
上次期中考试,林闻在90内,于念白比较危险,是108,路陆成绩挺好的,年级前五十。施译自是不用说,稳坐年级前五。所以现在施译完全身处在来自于林闻和于念白的紧张低气压之中。
于念白每天最起码要把啊头转到后座跟施译聊二十回天,一张嘴就是“你说我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赶出去如果我被赶出去我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你对不起父老乡亲……”
施译则淡定把她脑袋推回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就教了你几道题,烂泥扶不上墙我不能把气撒到烂泥身上,智商是硬伤。”
“要不你帮我把这张卷子做了吧?”于念白两眼泪汪汪,“我一道题都不会!”
施译看了眼那套试卷,“你买这么难的习题卷干什么?找虐?”
于念白哭开了,“——这是我家教推荐的!她说这个比较能锻炼解题思维!可是现在我的信心被虐得连渣都不剩了!”
施译单手支着下巴把那套卷子来回翻了几遍,“你做我的这份。”他从自己课桌上高高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习题册,“这本比较适合考前突击。”
于念白眨眨眼,“那你怎么办啊小跳蚤?”
施译高贵冷艳一笑,完全不把考前备战放在眼里,“先拿你这份练练手。”
实验班明争暗斗十分激烈,学校又明令禁止不许老师向学生推荐教辅或统一购买教辅,因此个人手上的习题册啊参考书啊解析卷啊五花八门,但一般来说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自己千挑万选,特别适合自己学习习惯的参考书以及配套习题,其重要以及隐秘程度不亚于什么武穆遗书啊九阴真经啊神马的。
施译这一举动,简直就像张无忌把乾坤大挪移的口诀共享给明教教众。于念白当即做出了表示。她把自己手上私藏的那一份“历史与社会”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