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攀上去主动吻住陈昔的嘴唇,手指颤抖地解开陈昔的衣扣。
☆、【第四十七章】(中)
陈昔先是一怔,内心蓦地拥入莫名的狂喜:路远小同学这回是完完全全地接受了这件事!!这句认知在他的脑海反复循环。那一刻的惊喜犹如海啸般向他袭来!
陈昔屏息,动情地俯下身吻住那两片唇瓣。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吻得极深,而路远也很主动地配合……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咚咚咚!”大门出忽然响起敲门声!
尼玛哪个那么没眼色这个时候煞风景啊?!陈昔显然听到了敲门声,但……擦!就让此刻上门的人去死吧!他决定无视打扰,继续闭着眼睛亲吻!
“大神……”路远躲开陈昔的吻,“我好像、好像听见敲门声了……”
“让敲门的人去死吧!”陈昔恶狠狠道,继续吻住对方。
没过一会儿,那敲门声果然消停了。可下一秒门口处立即传来大串钥匙被人掏出,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响声!紧接着钥匙插进钥匙孔,门锁转动……
陈昔没想过要当着别人的面表演十八禁,只能恨恨地在心里暗骂一声“擦”,黑着脸爬起来,走过去在别人没有打开门的瞬间首先开门:
“你想干嘛?!”陈昔一脸戾气,可就在抬眼看到对方的瞬间愣住:对方居然是简白?!擦!他怎么忘了这所公寓有钥匙的除了他和路远,就剩一年前和他好过的简白?!实在是失策!他怎么忘了跟他拿回钥匙?!
陈昔没打算开门请人家进来,在简白还没开口回答之前便冷冷地伸出手:“把钥匙还给我。”
简白表情一僵。他看到陈昔衣冠不整的样子在下一秒便明白刚刚在房里发生过什么。他太了解陈昔了,这家伙虽然懒,但在任何时候都会衣冠整齐地出现在外人面前,除了一种情况。
陈昔见对方不回答,也不开门,冷哼一声站在门口与简白对峙。
他不是杰克苏,他没有圣母白莲花的那种气度和宽容。简白一年前抛弃了他跟别的女人结婚,半年前误会他联合江乔整他……这一年里发生的种种,早已经把当年的情分抹去。陈昔虽然不恨他,但也不可能对他好言好语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现在只想离简白远远的,他不想生活中有任何变数破坏如今平静的生活。
过了好一会儿,简白忽然笑笑,把手中的钥匙解开,然后递给陈昔:“还给你。”他语气平和,然而声音却有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陈昔接过钥匙立马转身准备关上门,简白连忙上前一步用手抓住门沿阻止他的动作:“等等!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陈昔恶狠狠地回头。
这时候忽然有人出声打断陈昔和简白僵持的局面,路远套好衣服,慢慢地走到陈昔的身后:“陈大昔,外边有什么人?”
而后路远的目光越过陈昔的肩膀,看见了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僵的简白。路远的心脏莫名一颤,他知道那一刻自己的心其实在疼。但还是勉强保持镇定,笑了笑说:“陈大昔,为什么不请他进来坐一坐呢?”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这篇文的时候忽然而来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码他俩亲亲的时候被打扰!
☆、【第四十七章】(下)
陈昔是真心不想让路远和简白正面相处,这倒不是他虚心,毕竟他也没做过对不起路远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这小孩永远那么敏感多心,偏偏心里想什么却从来不肯对他说出。
但既然路远发话了,陈昔也只能松开手,偏过身子让简白进来。
路远见简白走进家门,在玄关处自觉地脱鞋,于是虚弱地笑了笑,说:“我先进去整理一下,陈昔你招呼人家。”
说完便转身走进客厅整理沙发和茶几,然后抱着笔记本走进房间。他关上门,背靠在雪白的墙壁上紧紧地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倒吸了一口气。
没事儿!陈昔已经和简白没什么了!他们分手后还是朋友,朋友上来串门什么的很正常!路远你一定要表现得很大度!
路远在心里反复地念叨这几句,给自己打气。
而在客厅内,陈昔和简白相对而坐。陈昔望着紧闭的房间门,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心纠得很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转头冷冷地盯着简白的眼睛,问: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小孩很介意我俩以前的破事。你已经结婚了,难不成还想介入我的感情生活让大家都不痛快?”
简白皱眉:“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怎么想你很重要么?从你质疑我和江乔他们联手陷害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信任就没有了吧?简白,我们都给曾经那段感情留下最后的美好吧!好聚好散,从此各不相干!”
简白静静地望着陈昔,不再说话。
于是路远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陈昔和简白相对而坐,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气氛僵持。路远不知道他俩刚刚说过什么,只觉得那一刻自己不在场就好了。如果不在场,他俩就没必要因为顾及自己而保持沉默了吧?
路远倒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他们身边,说:“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买点东西。”
“家里什么都不缺!”陈昔紧绷的脸部线条见到路远的那一瞬间松懈了下来,无可奈何道。他最怕小孩玩这种“深明大义”的戏码,他要真的放他出去那才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可……”路远期期艾艾。
陈昔看着他不说话。
路远败下阵来:“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果。”他的眼角瞥见茶几上根本没有茶水,于是走进厨房拿出两个瓷杯,打开饮水机。几分钟后倒出两杯热开水,走出来放到陈昔和简白的前面,才又回到厨房。
简白看着路远忙碌的身影,瞳孔不自觉地收紧。他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在自讨其辱!陈昔维护路远的态度不用说,而路远那小孩的确有点道行,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副他是主人自己是客人的姿态!
不!别说什么留点情分!此时此刻陈昔不啻于在他脸上狠狠地甩了一耳光!简白终于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怒极,反而淡淡一笑,道:
“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劝你别跟家里的人怄气,就算当年我俩被赶出家门你也没真的像现在这样和家人决裂,这样不好。”
路远端着果盘走出厨房,听到这句不由得背脊一僵。
陈昔冷笑道:“这是我家里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我是不想管,可你不看看陈老现在怎么样了?!他被你气得整整病了几个月!你就是这样当人儿子么?!你以为像现在这样双方僵持下去真的能解决问题?”
路远端着果盘走过来,放下。刚想转身却被陈昔一把拉住,陈昔用力一拉,路远便踉跄地跌坐入陈昔怀里。
陈昔说:“你说得很对,我和路远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我和他还有很多年要过。谢谢你的建议,你还有别的事情么?”
简直是赤果果的逐客令!简白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刷地站起来:“没有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打滚!撒欢!乃们就不能留个言鼓励一下伦家么?撒花也可以撒……】
☆、【第四十八章】
简白走后家里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静。两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谁也没打扰谁。
半响——
路远忽然推开陈昔,埋怨道:“陈大昔,你刚刚想干嘛呢?!”他是指故意摆出高姿态激怒简白的事情。
陈昔倒吸了一口气,吐出。然后无可奈何地靠向沙发,疲惫道:“不然你想让我怎么样?和他谈笑宴宴?那样的话,你这个小家伙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呢!”
说着伸出手一把把路远揽入话中,亲昵地用鼻子蹭蹭路远白皙细滑的脖子。接着手又不听话地从衣服下摆滑进里面,温柔地抚摸路远滑腻的皮肤,那叫一个心神荡漾,于是暗示道:“我们继续,嗯?”
“停下!”路远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恼羞成怒地拍掉陈昔的咸猪手,“色狼,我们还有正事要谈!”
“哎~”陈昔不由得哀怨道,“小孩,不给肉吃很不道德啊!没有肉吃,人民群众怎么干革命呢?”
虽心不甘情不愿,但陈昔还是怏怏地收了手。为了说服自己,陈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道:陈昔是善解人意的好攻,善解人意的好攻是不会勉强敏感又多心的小受做不乐意的事情……可还是那个怨呐!尼玛简白那个半路出来搅局的混蛋真的很不道德很不道德啊!
“晚上可以再……”路远很小声地解释道,他声音的音量却越来越弱。忍不住低着头,脸红得简直滴出血来!
哎?!陈昔蹬时眼前一亮,心情愉悦地一把搂住路远的腰,某流氓得意扬扬地在小孩的脸上猛亲一口,道:“说吧,有什么正事?”
路远小声道:“伯父伯母不肯接受我们,对么?”
“……嗯。”陈昔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这的确是摆在他俩面前的最大难题,这几个月来一直不肯告诉路远这件事就是怕他会因此纠结退缩。
然而话刚说完,路远便低下头不再说话,看样子很难过。
“小孩儿,”陈昔只能紧紧地抱住路远,“其实我家的人已经能接受我喜欢男人的事实,只是在知道简白结婚以后,便侥幸地以为我也像他那样屈从现实找个女人随便结婚。他们只是一时间钻进了死胡同,过段时间会想通的。”
路远觉得有些不妥:“可是……”
“没什么可是!”陈昔豪迈地大手一挥,“小孩,你要相信你老公我的办事能力,知道不?”
路远满心的感动换做满头黑线:“……滚!”他一大老爷们叫别人老公,这让他情何以堪啊啊啊!路远虽然爱好男人,但不代表完全泯灭了男性的特性和骄傲啊,“老公”这个词明显是女性唤男性的,路远表示抵死不从!打死不干!
“好吧好吧,”陈昔赶紧顺毛,“你不用叫我老公,换我叫行了吧?”
路远白了陈昔一眼,顺势靠进对方的怀中。想了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陈大昔,你总说我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肯跟你说,你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陈昔一愣。
路远还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回肚子里。他已经点出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在,想必陈昔也能明白。此刻保持沉默会更好,话说得太多指不定适得其反。
“其实……”陈昔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晦涩难明,他很想和路远解释些什么,但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是错。因为从认识路远的第一天开始,他一直对路远有所隐瞒,他的另一重身份,他的过往,他的家庭,他面临的困境……
这一次他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反问路远他想知道什么,因为如果真的想和路远处下去,他们需要更多的信任和坦白。如此各怀心事,同床异梦,是……不可能长久的吧?
一想到这个陈昔的心就克制不住地沉了沉,他更用力地把路远圈在怀里,下意识地觉得这样才能抓住怀中的幸福。
陈昔的嘴唇贴近路远的耳垂,呢喃道:“小孩,我很爱你,或许比你所感受到的更深。我不想跟你说那些事是因为觉得你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