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应该是和此有关。当下,她点了点头,又安慰了关卿卿几句,独自走了。
杨隐和关卿卿在走廊上坐下,见她脸上犹自挂着泪痕,身子瑟瑟抖着,就叹着气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
“谢谢!”关卿卿的声音有气无力。
“不用跟我客气。”杨隐在关卿卿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剑平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前番离婚、今番复婚都是为了在他死后你不太伤心。你要是不振作,他的一番苦心可就白废了!”
关卿卿本来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听得杨隐说这样的话,抬起眼看着他问:“你都知道?”
“你们复婚那天,他告诉我的。”杨隐将那天莫剑平告诉自己的事,都转述给关卿卿,就只抹去了照片一事。“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相信你真就这么脆弱!眼下剑平昏迷,我和他还来不及具体商量对策,林海那边又还没有安定下来,这里只有靠你自己先撑起来。既然剑平觉得不能相信杨越,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对剑平的病情还是暂时保密的好。先暗中观察一下所有董事会成员的反应,最好把这些人的详细情况整理一份给我,以便后面不时之需。”
关卿卿神情凄凄,无力地说:“我能不能不要这份权力?他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些钱、权都不是我要的。他如果去了,谁有能力谁来经营公司,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隐这时才真的相信莫剑平的判断,关卿卿真的无心公司的经营,可自己又脱不了身,不能在这个时候就介入帮她。“我不这样想。剑平活得积极,他明知自己日子不多了,却并不消极,而是积极做各种安排。你如果对他真有心,也念着他的情,哪怕为了他也该振作些。我一忙完林海的事就会回来帮你,你只要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好。”
关卿卿抽泣着说:“你们都喜欢逼我。就算我坐稳定了公司第一把交椅,又怎样?你能帮我一时,难道还能帮我一世?”
杨隐知道不可能几句话就能劝得关卿卿振作,但自己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只好说:“你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一直帮着你。但前提是你自己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通达可能会在风平lang静中完成权力交替,也可能会面临一场硬仗,你不振作就什么也做不成,我即使想帮也无处使力。”
“你说话真算数吗?真的会一直帮我?”关卿卿的眼里流露出从没有过的依赖。杨隐看着,心里没来由地一抖,立刻就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现在却是收不回来,因而讪讪地说:“你能振作我便说话算数,你如果做不到,就当我白说。”
关卿卿苦笑了下说:“我试试吧。你大概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
杨隐便告诉她,自己明天一早就走,大概半月回来。关卿卿听了立刻就说,怕莫剑平撑不了这么久,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了。
“我尽力早些回来吧!如果剑平有什么事情,我中间也可以回来一趟。如果他醒了,你抓紧联系我,我和他还有一些细节要谈。如果需要帮手,你也可以找蕴秋。”
杨隐对关卿卿叮嘱了一番后,又陪着她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沈蕴秋打来电话。
他前脚刚进家门,杨越的电话就打来了:“你在哪?”
“刚到家。”
“哪个家?g市还是s市?”
“都不是,是梅州。前不久蕴秋刚买的。”
“在梅州就正好!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到我们莫老大?”
“没有啊,怎么啦?”杨隐一下警觉起来。
杨越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通达这几天群龙无首,到处都找不到莫老大的人,既没说去哪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连关卿卿的电话都是关机,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搞什么鬼。还说,莫老大复婚那么大的事也不让他去,不知道怎么想的。问杨隐那天去了没有?
杨隐不想隐瞒这件事,就说自己是和沈蕴秋一起去的,原因是刘江峰喜欢沈蕴秋,莫剑平夫妻俩才请他们去的。
杨越干笑两声说有个会交际的老婆真是好,才这么些功夫,就贴近省领导了。
与杨越通完电话,杨隐心里升起隐隐的担心,只怕自己不在梅州,关卿卿未必应付得了杨越。他看着刚刚洗完澡在梳妆台前吹着头发的沈蕴秋,想着是不是让她去帮帮关卿卿,又或者让她去林海,自己先在这里帮关卿卿度过这个难关。
“你在发什么呆啊?回来就一直这么呆坐着。”沈蕴秋透过梳妆台的玻璃,观察着杨隐的表情,猜测他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杨隐咬咬牙,对沈蕴秋说:“要不你这些日子去照看一下卿卿吧?我看她情绪不是很稳定。而且刚刚我进门的时候,杨越来电话追问他们夫妻的下落,我虽没告诉他,却也担心卿卿一个人应付不了他。”
沈蕴秋立刻说:“我去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还行。要说应付杨越,我没有一点把握,别到时弄巧成拙。”
杨隐不无担忧地说:“那怎么办?我又没有分身术,尽管答应了莫剑平,可我首先得忙好竞豪的事啊!”
沈蕴秋放下手里的电吹风,转身过来说:“y市那边你基本都安排好了,这趟去主要也就是督促一下进度。而d市那块地,你不是打算先缓缓吗?这些工作,我也可以做。要不,你就不要去林海了,留下先帮卿卿过了这关再说。”
杨隐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虽说帮关卿卿是出于莫剑平的委托,但利用自己对沈蕴秋的了解,这样诱她主动说出这番话,杨隐还是觉得自己很卑鄙。良心觉得过不去,嘴里也立刻说:“不要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最多早点回来。”
沈蕴秋并不知道他在短短几分钟里,心思已经转了那么几转,见他不答应,干脆走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脖子说:“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觉得我会做不好?”
杨隐抱着她的腰,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就将自己的头埋在她脖子边上,才狠了狠心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能力呢?好吧,你去林海,我留下。”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洗完早点休息吧。”沈蕴秋用力将杨隐推开一些,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放开他往卫生间去。
杨隐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心里对沈蕴秋的一些歉疚,很快因为通达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而转移了。他设想了一个个可能影响通达权力更替的可能性,以及阻止这些因素发挥作用的方法,而完成这些步骤光靠他和关卿卿是不可能实现的,他需要在外部先找个人收集通达的各种信息,进行分析过滤后再确认有用程度。而这项工作,小石应该是最佳人选。
沈蕴秋出来叫杨隐洗澡,却见他横躺在床上打电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她大致猜到是在和小石通话。她没想到杨隐对这件事是如此重视,就这一会儿功夫竟已经开始安排了,这让她心里稍稍泛起些酸味。但这种感觉一闪而过,随之而起的是对关卿卿的愧疚,她觉得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还去猜测他们的私情。
第273章 昏迷前的安排
沈蕴秋第二天就去了鹤峰,按杨隐的嘱咐先去给水利民拜年,再去y市。
杨隐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关卿卿一夜没合眼,站在病房的窗子前看着医院外面的马路发呆,当杨隐从自己的车里下来抬头望病房的时候,关卿卿正好瞧见了他,心里一阵温暖。她以为杨隐是在去林海前特意再来医院看看。
保姆从食堂买早点回来的路上,遇到往病房里走的杨隐,俩人聊了一会莫剑平昨晚的情况。
“你那么忙,实在不用再来一趟的。”关卿卿见面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杨隐到床边看莫剑平的气色,嘴里回道:“我不去林海了,先帮你过了眼下这关再说。”
“这怎么行?你那边刚上手,不去怎么行啊?”关卿卿对杨隐的这个决定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有你在这儿当然好。可是,竞豪若因此有什么闪失,我就难辞其咎了。”
杨隐把保姆放在桌上的餐盒递给关卿卿,“快吃点吧!吃完了就在沙发上打个盹。阿姨刚刚告诉我,你昨晚一夜没睡。没有好的体力和精神,你怎么应付后面的事?”他帮关卿卿打开盒盖,又拿了勺子用开水烫了递给她,“竞豪的事你不用担心,蕴秋已经去林海了,她可以处理好那边的工作。”
关卿卿黯然地说:“我很没用吧?瞧瞧蕴秋,什么都能独挡一面。”
“这种事没有可比性的。你坚强起来,做事也不会比她差的,要对自己有信心。”杨隐一边安慰她,一边翻着自己的手机话簿,他需要在梅州找几个可靠的人帮忙。当初,莫剑平特意将汪昕介绍给自己,想来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另外一个是葛风萍,杨隐对她不太确定,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便问关卿卿:“银监局的葛风萍,你对她了解多少?”
刚将一口粥吞进口里的关卿卿,思索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葛风萍这个人,就用茫然的神情看着杨隐问:“这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这样?那我还是向汪昕了解吧,他应该知道。”杨隐说着就开始打汪昕的电话,眼睛则瞟着吃几口就放下勺子的关卿卿,他撸了撸自己的额头,对她说:“好好把东西吃了,去睡一觉。再难吃,这个时候也得咽下去。等睡醒了,你还得去公司亮亮相,昨晚杨越已将找你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另外,你得把那些股东资料给我带来。”
“喂?杨隐?”汪昕的电话通了,却听电话里的人不像在与自己说话,听声音像杨隐,但又不确定。
“是我,杨隐。不好意思,汪行长,这么早没影响你工作吧?”杨隐急忙向汪昕表示歉意。
“没事。我们今天正好有个全省分行行长工作会议,还没开始。”汪昕说。
杨隐斟酌后觉得,电话里跟汪昕说莫剑平的事不合适,就问他有没有时间单独见一面,他有点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谈,又希望汪昕不要介意自己的唐突,实在是事出突然。
汪昕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对他来说,杨隐毕竟是个才见了没几次面的人,虽然有莫剑平的引荐,但自己对杨隐还是缺乏足够的认识。但与杨隐几次交谈的投缘,加上杨隐语气里透出来的诚恳,他还是决定给杨隐一个见面的机会。
俩人在电话里约了中午在小野料理店见面,汪昕只能给他半小时的时间。
医生来查房,昏迷一夜还未醒来的莫剑平又被在腹部插上了肝腹水导流管,被子掀起来的时候,关卿卿看到莫剑平的下肢肿胀得与上半身的消瘦形成鲜明的对比,她难过地别转脸不忍目睹。
杨隐向医生询问病情进展,医生告诉他,病人很可能在这种肝昏迷状态直接离世,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侥幸醒来,病人的意识也会模糊,不会再有先前的清醒意志。杨隐与关卿卿面面相觑,如果莫剑平醒来没有清醒的意识,那么就意味着他很可能忘记自己对杨隐说过的话,更遑论与他谈论如何保住关卿卿在通达的地位了。
等医生走后,关卿卿对杨隐轻声说:“我现在根本睡不着,你陪我回家一趟吧!”
杨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