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萧方一脸妖娆的凑过来,谄媚道,“主子要让小的自己来?”
沈灏轻微颔首,萧方便已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他进入的时候甚至微微皱了眉头。沈灏一瞬间觉得到了不可知的妙处,抱著萧方的腰,大力起伏。
“轻……轻点……”萧方被颠得有些难受,低声道。
他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著,仿佛扇面般的睫毛轻微颤动,泪痣在他眼角颤动,让他那张并不算豔丽的面容,在妆容的衬托下,分外妖孽起来。
他搂著萧方,自己并不退出,叹息道:“许多时候,我真不懂你。”
“因、因为堂堂毒尊……却甘心做这下贱勾当?”萧方轻喘著,忍著那点儿痛笑起来,“世人如何看我,又何必在意。主子有主子要的,小人亦有小人想寻的。合同期内,小的自然要做到当初的承诺。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他自幼连身边亲人都无人可以信任。萧方这般诡异的许诺,以物换物的条件,倒真的让他安心下来。
沈灏心里有什麽轻微的响了一声,慢慢松动。
头顶有一幽冥鬼火,忽远忽近。
萧方抬头去看,那鬼火却已消失在沈灏母亲的墓碑之後。他走过去,打量一二,抚摸了一下,便似要开那墓穴,手才抬起,已经被人擒住。回头一瞧,沈灏衣服还大敞开著,冷冷的看著他。
萧方一笑:“主子,小的瞧见那鬼火了。”
“我也瞧见了,那火进了墓,难不成你要开坟不成?”沈灏道。
“并非如此。”萧方道,“鬼火实则磷火,乡间地头时常会见到,那火随我的气息动来动去,故而并非阴间之物,只是我倒瞧见一样有趣的事物。”萧方将墓碑上的草丛拨开,露出了简短碑文:显妣沈琼氏之墓。
“我母亲死时年纪二十有一,乃是因为被父亲冷落,忧郁病痛而终。怎麽有趣?”沈灏问道。
“琼姓起源并非来自中土,而是藏区。川藏交界处有琼姓族人,自亘古时期便被称为巫琼。出过许多帝王巫医,且前断五百年过去,後知五百年未来。可谓通晓宇宙。”
“巫琼我亦听说过不少传闻,五十年前已经被开国皇帝灭族。川中早没了巫琼的存在。”沈灏摇头,“况且……我母亲叫做琼四娘,乃是沈家佃农户所出第四女,父亲有一年收租,从下面乡镇看上了带回来的。怎麽会是巫琼。”
“可是琼夫人墓上有鬼火索绕,难道真是巧合不成?”萧方笑问,“若不然主子您也不会带小的来这一线天,还做尽……那种事情……”他装作羞怯,竟然还抛了个媚眼过去。
沈灏已是想到了刚刚的事情,却丝毫不为所动,任由萧方一人耍宝,过了一会儿方才问道:“你想让我把母蛊拿出来让你再快活快活不成?”
萧方脸上的笑一凝:“鱼水之欢本是自然而发,主子莫要太强求了。”
沈灏哼了一声,命令道:“那就少在我面前耍宝。继续讲。”
“是,主子。”萧方躬身行礼,继续讲道:“巫琼族灭族於本朝开国之时,原因据说乃是妖言惑众,覆国之兆。巧的是‘阴间’的传说亦是自五十年前开始大盛。”
“你是说琼姓一族跟阴间有关?”沈灏问。
“正是。”
“何以见得?”
“巫琼族善药,‘阴间’有长生不老药。巫琼族可预知宇宙之事,‘阴间’可回答一切智者之问题。巫琼族有几生几世用不完的金银珠宝,见过‘阴间’还活著的人都知道‘阴间’有著无穷无尽的宝藏。”萧方道。
“你到过‘阴间’?”沈灏问。“可有人说阴间也许只是一个人而已。“
萧方含笑看他,语焉不详道:“‘阴间’是一个地方亦是一个人。”
沈灏沈吟半晌,没再继续追问,萧方那笑脸下,对此似乎全然拒绝。他想了想,换了个问题:“若能证明我的母亲是巫琼族,那是否我就可以得到阴间内的一切密宝?”
“若真能证明。主子您自然当仁不让。”萧方道,“主子您到时候便是幽冥之主。”他微微躬身,仿佛恭顺,只是嘴角已经泄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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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山西急报 。。。
20 山西急报
一线天内有一简陋小屋,里面有些盐巴腊肉,勉强可做食用。天黑后,萧方便已经在屋子外架了炉子。肉汤在铁锅里咕噜冒泡,待煮熟了,萧方便盛了一碗给沈灏端过去。
“主子,喝点汤。”
沈灏瞥了他一眼,端起汤了呷了一口,问:“你做的?”
“是啊。”萧方一脸的笑,“好不好喝?”
沈灏漠然点头:“尚可。”
只是却已经将手里的腊肉汤喝了个精光。
萧方笑咪咪的并不点破,收了碗,打了点儿井水清洗,便听见有人踏风而来,回首一看,霍有鱼已落于沈灏面前抱拳鞠躬:“盟主,还请速速出山。”
“怎么了?”沈灏已经上前扶起唐刻。
霍有鱼抬头迅速扫了一眼萧方,方才道:“盟主被罚祠堂之时,接到急报,山西境内阎家庄有三男四女离奇死亡,原因至今未知。这七八日,陆路徐徐又收到了山西境内许多急报,死亡原因未知。但却有一个共同点,皆是皮肤苍白乃至发青,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冻死一般。最重要的是面目苍白,嘴唇指甲发黑,只让人想起‘阴间’。”
“你是说‘阴间’在山西出现了?”沈灏问道。
“恐怕很有可能。”霍有鱼道,“我已向沈老爷子禀明情况,请他放了盟主。沈老爷子不肯。”
沈灏忍不住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他自然不会放过我。是我自己请罚守一线天,怎么才一天就要出去?也太不成体统了。”
“那怎么办,盟主?”霍有鱼怔了怔,急促道,“此事十分紧急,若不及时赶至山西,恐怕还有更多无辜之人伤亡受牵连。”
沈灏似已有了对策,只道:“你先出去让小火准备马匹盘缠,今夜大家等我一起出动。我自有计策。”
“是。”霍有鱼保全,已经掠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灏问:“你怎么想?”
萧方这才磨磨蹭蹭的把碗筷端了过来,还倒了杯茶给沈灏,仿佛刚才霍有鱼所讲跟他真个无关似的,低声道:“主子,喝茶?”
沈灏接过茶饮了口,萧方这才道:“若是出去么,倒不算难办,那个看门的老头武艺虽然深不可测,但是也经不住小的手里迷香。只是这样出去,不会被老太爷责怪?”
沈灏甚为赞同的点头:“所以才要你想个办法。”
萧方哑然。
何独舞正在小憩,却被江小花推醒。
“怎么了?”他问。
江小花道:“你听。”
山风里送来隐隐竹叶哨声,起伏不同,似乎在传达什么意思。
两人听了一阵,江小花道:“尊主让你把看守老人打晕捆起来,然后假扮老头十日。”
何独舞眼角隐隐抽搐:“为什么不是你?”
江小花得意的笑:“我之前在看护那个胭脂头陀。”
待江小花何独舞二人收拾了看门老人,萧方便追随沈灏自内而出。
从二人身边过时,沈灏亦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奇怪。倒是萧方已经瞧见两人脸色扭曲面目狰狞,心下便乐翻了天,待走进了果然见二人几乎要跃起杀人以后快。
两人回到灏然居,便已经瞧见灏然居内车队已经准备到位,唐刻、段小火、霍有鱼已在院内等候,前后武师共十余人,皆手持火把,见沈灏归来便已立即点燃,等候在侧。现场近二十人,只听见火把燃烧之声,周围一片寂静。
沈灏抱拳道:“沈某来迟,让诸位等候多时,辛苦了。”
“盟主说什么话,这都是兄弟们应该的。”唐刻道,“即将天明,若不想惊动府内之人,最好还是尽快上路。”
“是啊,大哥,叙旧的话,咱们路上说。”段小火已经翻身上马,笑道。
沈灏亦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遂不多言,已有武师牵了马走至面前,他一握缰绳翻身上马,回头一瞧,萧方还站在院内,遂下令:“萧方,你去牵了小红马来。”
“是,主子。”萧方笑吟吟的躬身下摆,已经去后院马肆取他的小母马。
“咦?”段小火吃惊的瞪大眼睛:“大哥!你要把这个奴才带去?”
唐刻亦皱了眉头:“盟主,他与阴间有所关联,况且毒尊名声实在不好,恐有碍。”
“无妨。”沈灏道,“我自有计较。”
沈灏素来十分有主意,有考虑的事情难做回旋。话已至此,唐刻也不好多加劝阻,只有段小火还嘟嘟囔囔十分不满。
待萧方慢吞吞的牵了小红马出来,一行人便朝川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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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鬼寒冷梅 。。。
21鬼寒冷梅
自蜀中至山西,行路足需两个月有余,蜀中旱路又多艰辛,故而选择了水路。
几人至林江镇渡口,便转为水路,不消一日已出了蜀中,两岸景色匆匆掠过。路遇乐山凌云寺,正赶上天宁阁重建,便得以目睹举世闻名的乐山大佛真面。
唐刻笑道:“盟主,看来这番定能的佛祖保佑。”
沈灏微笑:“但愿吧。”
又行了两日天色朦胧时便已经抵达汉中附近,几人下了船,又复上马而行,因事情紧急,并未多做停歇,便匆匆往山西方向的官道而行。
萧方赶着小红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撵着,边走边唱小调:“秋水长天,共此一色,林间品景,晚月归舟……”
霍有鱼回头怒道:“你这奴才真是烦人,大半夜的赶路,你唱些个鬼墙鬼调的曲子干什么?”
萧方笑嘻嘻道:“那霍大爷,我换一个?”说完清了清嗓子,真的打算再换个歌。
沈灏已经出声:“此次行事隐秘,别唱歌了。免得走漏风声,引得莫名的人出来。”
霍有鱼已经忍不下去,大吼一声便引马快速前行。沈灏叹气,领着众人跟了上去,行至一片桃花林中,回头却发现萧方早就被拉下不知道哪里去了。
此时只听见林间有人嘻嘻哈哈笑着:“迟了!迟了!走了莫来,来了莫走!”
接着树林间鬼影重重,仿佛无数人影上上下下飞舞跃动,那阴森森的纤细的声音接而唱喏道:“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
段小火已经拔出了剑:“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
唐刻却脸色已变:“小火小心,这并非一般人,乃是汉中境内的黑白鬼面。”
只听见东边有人大笑道:“嘻嘻,没错,唐刻唐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
“我们就是。”西边有人道。
“黑白鬼面。”东边之人接道。
便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有两个人影落于官道前,一人穿黑衣,一人着白衫。两个人面目青黑,嘴唇鲜红,在往上看就叫人吓了一跳。他们四目皆无,仿佛是被人活生生的挖走一般。两人的嗓音也是又尖又细,仿佛在石头上划过般难听恐怖:“我乃黑面,他乃白鬼。拜见盟主。”
“呃……这大半夜看到,还真是可怕。”段小火的气势弱了弱,缩到霍有鱼身后,“霍大叔,你先上。”
霍有鱼轻蔑的哼了一声:“胆小鬼。”
两人正在斗嘴,沈灏已经牵马前行,问道:“二位英雄,不知深夜拦下我们,是有什么事?”
黑面咧嘴笑道:“并无要事,只是山西之行,还请盟主放下,打道回府最好。”
沈灏不动声色问:“可有缘由?”
“因为。”白鬼冷冰冰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