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多情+番外 by 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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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多情+番外 by 清静-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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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公子重复念了无数遍后,灰败着脸接过帐单。数目 
      不敢细看,匆匆阅过,画了个草押,心下提醒自己,这个奸商的债绝对不可以再欠下去了。 
      收好帐单,取出地图后,沉吟不语。暗流势力分布如何,祈世子自然是最清楚的。但此时有柳残梦在旁 
      ,却不能让他从行走路线上看出暗流分布的漏洞。眼珠子转了转,道:「靖叔一定会双管齐下,一边在 
      青城追捕我们,一边令人截断蜀中往来京师之路。他在蜀中已近十年,蜀中早成了他掌上之物,硬碰硬 
      去闯绝对行不通……姓柳的,也该是你贡献你实力的时候了!」 
      「呃?」 
      「两个选择,一是发挥你柳武圣的功力,让我们从青城一路杀到京师;二是发挥你柳武圣的实力,贡献 
      武圣庄在蜀中的势力图。别忘了,我们现在是……」 
      「一条绳上的两只蚱蜢!」柳公子很顺口地接了下来,唉声叹气不已。 
      五月廿八,青城周边市镇很热闹。 
      德阳,东城门 
      「小人王阿航,住在附近古樟村……啊!你问这位啊?这位是小人弟弟王阿猫……为什么手牵手?兵大 
      爷,小人不是牵着是扶着啊!阿猫生病了,小人带他进城看病……什么?冤枉啊兵大爷,小人就长了这 
      张脸,没你说的什么……哎哟哎哟,大爷你轻点啦!别这么用力拉小的胡子,这是千真万确假不得的… 
      …」 
      大邑,西城门 
      「造孽啊~~~老身就住在城内东大街的,身家清白,你问问,这城里谁不识东大街的翁婆婆。老身才 
      出城去看女儿几天,你你你居然怀疑老身身份,造孽啊~~~这个是老身孙女,才十二岁,一向住在乡 
      下,这次带回城里来玩的……天啊地啊!你们居然要检查我们妇道人家,你你你不得好死!老身一把年 
      纪,小孙女才刚要解语!放手放手,老身与你们拼了……」 
      简阳,南城门 
      「朗朗乾坤,竟发生这等事,实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李世兄,没想到今日你我竟要受这等侮辱,在 
      街上宽衣受检,斯文扫地。要是传回家里,晚生已没脸活了……哎哎等等,官大爷您别再往下搜了,下 
      面没什么……哎哟,这个是什么?这本艳书绝对不是晚生的!想晚生一向品德……哎哎兵大爷你先听晚 
      生说完你一定要听晚生说……」 
      理县,北城门 
      「官大爷你在说笑吧?你们要找的是男人,为何要奴家们停下来呢?……难不成你以为奴家们是男人? 
      !哟哟,你们可有见过像奴家这般胸怀伟大的男人?男人能有奴家这细腰,这柔荑,这美貌?能有奴家 
      这窈窕玲珑吗?哎,官大爷你怎么……怎么流鼻血了?你不检查了?确定吗?你真的不检查吗……太可 
      惜了……」 
      『无尘此生,独慕惊鸿』 
      转波阁内,落樱亭里,紫衣王者望着柱上的字,陷入了沉思。他的身形在夕阳下,有如亘古前便由众神 
      刻下的石像,高大、古朴、威仪、神圣,让人只能远远望着,无法接近。 
      四位紫衣亲卫守在亭外,默不作声地守护着主人。伊祈在一旁百无聊赖,却又一步也不敢离开靖王。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轩辕在京师,到底太远了。想要阻止靖王对祈世子的狙杀,伊祁知道,在轩辕 
      有所动作前,暂时只能靠自己了。都好靖王对他的跟随,没表达任何什么不悦的意思--简单说,就是 
      被完全忽视了,就像没发现有少年这样一个人跟在一旁似的。 
      瘪着嘴,少年将下巴趴在石桌上,又换了个坐姿。一下午在这亭子里发呆快两个时辰了,靖王居然一直 
      保持这个姿势没动过……不会是这样站着就睡着了吧?听说马就是站着睡的。 
      心里恶毒地对石像加以怀疑,将相遇来处于下风的郁闷全部投入到联想上,却听玉径上有人来禀报。来 
      人先细声说与紫衣亲卫听,伊祁见二人不断点头,心下揣测是什么情报,耳朵也尖尖竖起。 
      来人禀报完,紫衣亲卫点了点头,示意他先退下,这才向靖王道:「王爷,暗流及细柳营传来情报,今 
      日青城诸多城都多了很多成双成对之人,老弱妇孺书生大汉都有。城门守卫验之不过,怕已让祈王爷和 
      柳残梦蒙混过去了。」 
      石像细微地动了。 
      「到底用上武圣庄的势力了……好一着瞒天过海,人海战术。但想要混水摸鱼,还要看本王同意不同意 
      。传令下去,继续严加盘查。这人海只是试探,祈情和柳残梦还在青城附近,不可能这么快过关。」_ 
      「还没有?」伊祁在旁撇了撇唇,嗤笑道:「原来靖王也只是个拉不下面子认输的人。时间这么急,他 
      们当然早就离开青城了。你爱待在青城继续捉人就随你,反正我相信你一根汗毛都找不到的。」 
      「大胆!」四位亲卫同时喝出声。靖王扫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开落樱亭。 
      少年朝四卫咧了咧嘴,又向靖王追去,脸上一脸鄙夷,心下却叹气。 
      唉,要糊弄氰王果然不容易,靖王软硬不吃,激将也全无用。要让靖王相信祈世子他们已离开青城,将 
      兵力向外分散,祈世子和柳残梦还需要多加努力。 
      不过,虽然情况这么危险,却也想知道,那个被人称为天下第一武圣,与师父及轩辕齐名的人,在这种 
      情况下,到底会施展什么手段。 
      柳残梦与祈世子,对上靖南王爷,想必会是一场精彩的斗智斗力吧!这也是一场用生命作赌注的赌博, 
      起手,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这样的棋局,或者正是逃命的那二人最喜爱的事吧! 
      少年的心跳突然加速,扑通扑通,诉说着战意的热血。 
      另一处坐落在乐山的「转波阁」里,同样是落樱亭。亭里,站着浏海斜长,覆住半张脸的青年。青年脸 
      色憔悴枯黄,似乎弱不禁风,却又刚强得令人无法拗折。 
      「凤先生,已向论剑大会说明公子有事他去,也收回青城附近的势力。接下来呢?」 
      凤五公子回过身来,淡淡道:「接下来,自然是看公子表现他有收服我们为下属的能力,摆脱靖王的追 
      杀了。」 
      声音平和,冰冷,影卫悄悄打了个冷颤……凤先生这不是生气吧?「凤先生不再插手助公子一臂之力吗? 
      」 
      「祈王爷送来的信可是说得很明白,如有妄动,小心公子性命啊!」凤五公子低头转了转手炉,「公子 
      既然想要牡丹花下死,凤五自会乐意成全他的!」 
      果然生气了……影卫苦笑。公子公子,你千万好自为之,要留下一条命啊! 
      青城附近,千重包围。神仙府与武庄皆在寻找祈柳二人,二人却似突然从平地上消失了一般。 
      时间,离万蛊珠毒发作,只剩十三天。 
      共骇群龙水上游,不知原是木兰舟。 
      云旗猎猎翻青汉,雷鼓嘈嘈殷碧流。 
      屈子冤魂终古在,楚乡遗俗至今留。 
      江亭暇日堪高会,醉讽离骚不解愁。 
      端午早过,但五月却还没过完,岸边行客,江上游女,蜀地的夏季,闷热潮湿,又充满了热情。 
      五月三十,资阳城中 
      太白好酒,所以每个城里,或大或小,都少不得个叫太白居的酒楼,就如少不得一个叫悦来的客栈。 
      未时初,太白居。 
      中年文士带着他的侍从到楼上来时,已过了午宴高峰,酒楼上十分清闲,每桌上只坐了一两人,还有好 
      几张桌子是空的。文士挑了个视野尚好的位子坐下,向小二点了几道菜后,习惯性地打量酒楼上的人。 
      左边楼梯旁靠窗一桌是三个高谈阔论的大汉,桌边堆了好几个酒坛,正喝得面酣耳热,欲罢不能,口沫 
      四溅地夸夸其谈;与三个大汉间隔了两张桌子,依着角落靠着窗的那桌坐了两位客商,衣帽上风尘仆仆 
      ,低声谈着今年茶叶成色如何,该从哪里进货比较好;中间一排四张桌子,只有第二张桌子有人,穿著 
      打扮像个渔翁的老翁在独酌独饮,举手投足,却有着渔翁所无法拥有的气质,中年文士不由皱了下眉。 
      目光在老翁身上停留甚久才移开,再往旁边看,酒楼上还有两桌坐着人,可巧都是独身少年。一个服饰 
      华丽,桌上放了把珠光宝气的剑,左脚架在椅子上,睨眼张目,态度嚣狂,他桌上点了十几道菜,每道 
      只吃几口,不断横眉竖目瞪着众人,分明是个爱惹麻烦事的主儿;另一桌上的少年,正与他相反,衣着 
      朴实,沉默寡言,桌上只有三四道小菜,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慢慢吃着。 
      两位少年年岁相当,衣着打扮处世态度却截然不同,双方早对对方留上意。华服少年吃上几口就瞪对面 
      的朴实少年龇牙咧嘴,十分看不顺眼。朴实少年垂着眼,无动于衷,偶尔抬头,隐忍的眸子厉芒暗闪, 
      与华服少年目光交上,空气似都燃烧起。 
      中年文士瞧得有趣,不由抚须,向侍从笑道:「此二子皆非凡物。好几年没见这般有才华的孩子了。」 
      侍从眉一挑,正好小二送上菜来,于是便不再说话,伸筷挟菜。 
      酒楼上,谈话的谈话,独酌的独酌,互瞪的眼也不酸,三不五时便瞪上一眼,一切如旧平常进行时,楼 
      梯上登登登地上来了一批官兵,店小二追在后面惊呼道:「官大爷……」 
      中年文士皱了下眉,谈话的大汉及茶商停下对话,向楼梯口望了过来。老翁哼了声,自己勘了杯酒,朴 
      实少年低头吃菜,华服少年却是一脸跃跃欲试想惹事的神情,嗔目傲慢地看向楼梯口那群官兵及领头的 
      青年男子。 
      领头的青年男子上楼后,眼光一转,楼上人物尽收眼底。见到那独酌独饮的老翁,不敢怠慢,上前一拱 
      手道:「前辈可是西山隐逸翁?晚辈侯政,与家师铁拐真人曾与前辈在西山有过一面之缘。」 
      老翁继续吃着他的酒,青年男子面上毫无不豫之色,静静等候。 
      老翁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你师父有教你在老夫喝酒时打扰老夫?」 
      青年男子神色更显恭敬:「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奉靖南王爷之令,查找钦犯。见到前辈,怕手 
      下嘈杂打扰了前辈清听,先向前辈告罪一声。」 
      老翁闻言,又饮杯酒,淡淡道:「王爷之事,山野草民不管。你莫吵到老夫酒兴便好。」言下已允了置 
      身事外。 
      青年男子见解决了最难缠的老翁,心下一喜,还未说什么,一旁华服少年已哼了一声:「好威风好煞气 
      ,却原来还要向人请示。怎么不向本公子请示?!」 
      青年男子脸色一变,却忍下气,打量华服少年,见他确实是精气神充足,并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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