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
“又想撇清跟我之间的关系。想要再做一次英雄,还是,想要再上演一次舍生取义?”
不等李闹说话,斯内普继续已经非常接近真相的猜测,“你急于这么做,除了想再做一次‘英雄’以外,剩下的无非就是想要我认为我没有欠你任何东西。李闹,你的大脑封闭术学的很好,但是你不该忘了,人类的表情有时候比隐藏在脑子里的思想还要诚实许多。”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秉持着以杀止杀的观念做事的人。”
此时此刻李闹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别扭的转过头,将视线停放在一块黑色的小板凳上,闷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教授,我承认在某些方面上您的推测正确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您也会对这件事抱以愧疚之心。”
“如果当时你没有杀掉那些人,伏地魔的团队力量就会达到一个让你我可能无法掌控的地步。与其去等待可能的极致危险,不如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中。最主要的,双方立场不同。”
斯内普慢慢的说道。
“那么,是不是小马尔福的事情——”李闹并没有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
斯内普站起身来,那个动作让李闹的话的后半截留在了喉咙里,“就像你说的,德拉科·马尔福是我的教子,我对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作为同盟者,我也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所以,在你魔法力量恢复之前,我会尽量让那些孩子不再伤害你。”
李闹叹了口气,“斯内普教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们都还活着,我能跟您一起生活吗?”
走到门边的斯内普停下来,背对着李闹,什么话都没说。
一阵沉默过后,斯内普扭开了门把手,大步跨出了教室的门。
也不知道斯内普使用了怎样的方法让小马尔福一伙人的报复行为收敛了许多,现在李闹的日子好过不少,除了必要的警惕以外,他已不必去时刻担心会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毒,会有人在走廊里对他施魔法,或者是有人在魔药课上朝他泼能够烧伤身体组织的药剂。但这些还不足以让李闹的心情得到一个彻底的转变。虽然他可以使用魔法以外的力量,但那些并不能如同魔法这样强大而且精深。他会的只是很少的一些术,相对于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到的袭击,那些术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该怎样才能使得他失去的魔法力量回到他的身上呢?
在那次交谈后,他再也不会拿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和斯内普交流思想,仅仅只会为了最后一站的事情而询问斯内普。因此,当他把这个问题再次扔给斯内普的时候,斯内普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该来的会来。万物皆有时节。”斯内普说。
李闹并不是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发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的了解程度上面,斯内普很明显比他了解的多很多。但是斯内普不说,他也不想问。以前每一次问问题的结果都是失望和沮丧。或许等到下一次他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他就问出那些问题,然后再一次更深的失望和沮丧。
还没等到李闹找到机会再一次问出那些让彼此都不愉快的问题,斯内普所说的“该来的”就来了。
那一天是个午后。天气还不错。没有阳光没有下雨,空气里湿漉漉的浮着一些水雾,就好像前几晚上下的雨这一天都蒸发到了半空中。李闹从乌姆里奇的教室里出来,混在下课的学生群中慢吞吞的朝着餐厅的方向行进。
没有人意识到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是毫无预兆的。在还没有人看清楚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之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的寒冷。许多人在已经很拥挤的走廊上摔倒了,他们的身体阻挡住了前进或者后退的路;还有更多的人拿出魔杖想要召唤自己的飞天扫帚来离开这里,很短的时间内那些此起彼伏的怎么样都无法压抑住的尖叫和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遍了整个走廊。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看清楚了那些袭击了所有人的玩意儿是些什么东西——它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连着斗篷的是大大的黑色遮帽。在那个黑色遮帽下,是仿佛灰尘组合在一起的身体——摄魂怪!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摄魂怪在极短的时间内占据了整条走廊,它们的数量太庞大了,即使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召唤出了守护神来,也只是驱赶走了它们中稀少的一部分。越来越多的摄魂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它们似乎是任意挑选学生在进行袭击。有几个被最先追上的学生就在混乱中被亲吻了灵魂,他们的身体在摄魂怪放开他们的瞬间软软的倒在地上。
忽然,有一个细微的、不容忽视的声音从未知的地方传出来,听在人们的耳朵里就好像有人在用很古老的已经失传很久的语言在吟唱诗歌。声音从某个地方传出来,接着传向了四面八方。那个听起来细小得许多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摄魂怪袭击学生所造成的巨大的哭喊声,所有听见声音的人都在一霎那间感受到一股温暖从心底迸发出来,就好像那声音拥有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也许是几秒钟,最多十秒钟,声音逐渐变大,一下一下的极富韵律和节奏,久远到已经无法追溯的音符竟然在那段时间里具象化成一个个奇怪的方正字符,朝着那些身形不知何时迟缓下来的摄魂怪疾速的飞去。
“砰!”
巨大的声音几乎把人们的耳膜震破了。不由自主间人们捂住耳朵,眯缝着眼睛,无比震惊的看着那些方正字符撞上摄魂怪时所绽放出来的金色火焰。
那些转眼间消失不见的火焰带走了摄魂怪和方正字符,陡然间变得黑暗阴沉的走廊渐渐露出了本来的模样,一个捂着左手臂的年轻人一言不发的走过了陷入了救护混乱的走廊。
李闹在半途中抢过了一个低年级学生的飞天扫帚,然后朝着霍格沃茨学校最高的塔楼飞去。在飞行的过程中,更多的摄魂怪从西北方向朝着霍格沃茨这方涌过来。它们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繁衍能力和生存能力都让霍格沃茨抗危机机制出现了太多纰漏。
不多时,李闹到达了目的地。他让飞天扫帚悬停在塔楼的尖端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扫帚的中间,再放开双手,不再去看地面上正在发生的攻击事件,闭上双眼,开始结印。
这个世界还没有文字记载的时候人们所说的语言从他的嘴里念出来,那些具象化的字符混合着他左手臂刚才咬开的动脉中流出的血变成了一个个金色的方正符号。它们在空气中成形,变大,然后开始组合,接着,一张难以描述的巨大的金□状体结了出来。就在这时李闹嘴里发出了最后一个音符,那个字符没有变成任何东西,但是字符的音节刚刚吐出来的时候,那张网就好像被施了命令的人一样,迅速的向四方拉扯开来。没过多久,金色的网就将整个霍格沃茨都罩在了里面。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从霍格沃茨有摄魂怪们的地方传出来,金色的火焰瞬间湮灭时演变成璀璨的烟花似的,眨眼间那些吸取人类情绪的怪物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七章 英雄制造
因为脚软而跌落下了飞天扫帚,从天上呼啸而落的声音还留在自己的大脑皮层中,可背部的柔软触感让李闹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地面上。
“披上隐身衣。”斯内普说。
李闹从斯内普用魔杖制造出来的软垫子下跳下来,披上了隐身衣。
“邓布利多正往这边赶来,我们最好立刻离开。”斯内普挥挥魔杖,将巨大的软垫子变没了。
“肯定不会有很多人看见了吧?”李闹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对斯内普说。
“我不知道。情况很糟糕,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抢了一把飞天扫帚想要逃生的救世主,可是不代表没有人不会去在召唤守护神的时候去观察到底还有多少该死的摄魂怪涌过来。”斯内普注意到前面远处的人影,示意李闹走另外一条路。
“您现在不去那边没事吗?”
斯内普回头若有若无看了一眼已经透明的李闹,说:“不想我们被发现的话你最好赶紧闭嘴。”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过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的过道,进入了休息室里。
“你需要至少七天的时间来恢复精力,我会替你请假,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里。”斯内普说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治疗伤口的药。每天喝三滴。”
李闹接过药。斯内普扬起一边眉毛盯着李闹,“走吧。”
低声说了句谢谢,李闹穿过公共休息室,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手里还紧紧攥着斯内普刚才给他的药,于是又坐起来,把药放进了书包里。不经意间就碰到了已经当摆设好久的魔杖。
他只是感到指尖陡然一热。就好像什么有温度的东西从魔杖上传递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这样的错觉有时候因为心理方面过去迫切所以很容易发生。他把药放好在书包里,等了一些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些,平稳了因为失血而产生的一阵阵晕眩感。跟着,他伸出手去握住了那根静静插在书包里的魔杖。
温热的感觉几乎立刻就从指端传到了他的整个右手,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重新握住魔法力量的充实感和自信心。
不再迟疑,他轻轻晃动魔杖,念了一个无声咒语,只见一道红光划过眼前,放在离他几米远的一支笔朝他飞了过来,稳稳的停在了他魔杖指示的位置。
很显然,他的魔法力量恢复了。
七天的卧床休息并没有引起过多的猜测,因为许多人都请假卧床休息。甚至在一些家长知道霍格沃茨遭遇大规模摄魂怪袭击之后,直接跑到学校来接走了自己的孩子。
办理退学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跟多的人都尽量说服了自己的监护人,选择留在了霍格沃茨。而遭遇到摄魂怪的许多学生,因为校医院的床位有限,不得不留在自己的宿舍里休息。虽然吃足够多的巧克力可以很好的缓解和治疗摄魂怪后遗症,但是似乎这次的袭击所造成的伤害不是简单吃极快巧克力就能解决问题的。
于是制造大量的中和剂和缓和剂就成了最要紧的事。斯内普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这几天停下了所有的课程,开始联合熬制足够多的药剂出来,以治疗那些用单纯的魔法无法治愈的摄魂怪后遗症。
所以在看到许多人都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或者闭着眼睛睡觉时,李闹并没有觉得多惊讶。而且他这七天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去为别人的事情担心或者发表任何意见,他在抗击摄魂怪一役中所耗费的巨大精力,导致他不得不在喝下斯内普给他的药水后总是沉浸在半梦半醒中。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等到他终于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七天之前跟他一起躺着的罗恩、纳威等人都已经像平常那样精力充沛了。这个时候,学校里已经开始有了版本各不相同的许多关于抵御摄魂怪的“英雄”的传言。
当时因为比较混乱,所以真正看见李闹制造金网的人并不多。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其中看得比较清楚的一些老师和学生都众口一词的将“英雄”的名号给了“哈利·波特”——邓布利多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