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羽坠儿(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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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羽坠儿(gl)-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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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蒹葭 。。。 
 
 
  酆荼青实在是不愿意将那些让人烦闷的情绪带到沧妩那里,可是问题一旦提出而没有解决,那就会一直折磨人,酆荼青不能总是逃避,父亲总有回来的一天,那个时候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他?又会让沧妩怎样安处?
  哪怕酆荼青再怎样的故做掩饰强颜欢笑,依然瞒不过似乎永远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沧妩,沧妩什么也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越是这样,酆荼青自个儿心里就越是不安,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有些忐忑的问沧妩,道:“你与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沧妩望着远天,看云卷云舒,飞鸟掠过,却是不答。
  酆荼青早就心有疑问,只是一直不知该不该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却是不得不有此一问,酆荼青于欢爱之后的沧妩身下看见那扎眼的一点落红,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让自己四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正是因为自己所爱之人是自己父亲的女人,然那日那情景却是昭昭显示自己的后母竟然还是处子之身。酆荼青立时便陷入惶惑惊喜之中,似乎缚住住自己的重重绳索全都断了,那日她问沧妩,沧妩也如现今这般不答。酆荼青不禁开始有些焦躁。
  过了一会儿,沧妩道:“有些事情我不愿同你说,等你父亲回来了,你可以问他,看他怎样说。若他不愿意让你知道其中情由纠葛,那你我之事他便不会阻碍,此后我二人天高海阔再无世间任何羁绊,尽可做对儿逍遥的神仙伴侣;若是他将一切和盘托出,那……呵!”
  再往后沧妩便没有说,酆荼青想她是要说,若是自己父亲解答了自己心中所惑之后,便是二人不得不分离之时了。不过这话说得酆荼青仍是一头雾水,更加的迷惑不解了,觉得沧妩的话中处处矛盾。
  酆荼青似是安慰沧妩又像给自己鼓气,道:“无论如何,我是不愿意离开你的,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样过的。”
  沧妩“嗤”的一声笑出来,便将那愁闷之气消解不少;道:“我自然知道你这几年是怎样过的,无非斗鸡走马,胡闹放肆,这些京城中人人皆知。你不仅在府中胡闹,还在那京城第一青楼胡闹了一番,得了那花魁娘子的一片真心却又不知珍惜,伤了她的心,实在是个大傻瓜、小混账。”
  酆荼青本是一片深情要表白,结果被沧妩说的这般没心没肺,不禁有些委屈,而后又听沧妩竟然提起红翘之事,便将脸也红了,嗫嚅道:“我并非故意让红翘难过……”
  沧妩故意截住话头,道:“哦,你的意思是现在伤了人家却又后悔了?”
  酆荼青道:“不不,我没有后悔,我是说……”亏得酆荼青平日里辩才无双,仗着一张利嘴捉弄桑玉和邱完,如今面对心爱之人的揶揄竟变得笨嘴拙舌,连句正经的辩解话儿都说不利索了。
  沧妩看着她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的焦急样子,觉着好笑,便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她,结果天干物燥,又是干柴烈火,一不小心星星之火便成燎原之势,二人尽都将刚才所忧虑的事情抛诸脑后,解了衣衫,贴着身子,只顾当下欢愉了。
  日移影动,那合欢树的影子将那两个人尽都覆住,只偶尔听的几声啾啾鸟鸣。
  
  待到落日余晖散落在这庭院之中,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喘息之声才消停下来,园中恢复宁谧清静。
  只见沧妩随意的坐在草地上,靠着那颗合欢树,而酆荼青则闭着眼睛枕在她腿上了,睫毛微颤。
  沧妩折了草叶去挠酆荼青的脸颊,酆荼青一开始只做不觉,到后来,抿着嘴闭着眼,搂着沧妩的纤腰一使劲儿,将头拱在沧妩胸前嗅了一下,亲了一口,暗自偷笑。
  沧妩好笑又好气,轻拍她一下,轻嗔道:“就知道这样无赖。”
  酆荼青呵呵笑了,过了会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过不了半年我父亲就要回来了。”
  沧妩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也不见忧虑之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来日那个在战场上让敌方闻风丧胆的百胜将军回府之后,如果见到自己勾引了唯一的女儿上了床,会有怎样的暴怒。
  酆荼青只想着自己一人担下罪名,誓死不会让父亲伤沧妩分毫,便也不担忧,一旦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想那事儿了,只是道:“若是让你选,你想过怎样的生活?是还留在这府中一辈子荣华富贵,还是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
  沧妩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酆荼青“哼”了一声,道:“其实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好,只是京城之中多是流言蜚语,我不想你在这儿听那些难听的话,咱们还是找个地儿好好呆着,省心,嗯,我本来有个茶园的,那也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气候宜人,不过今天送给了红翘。”说着又支起身子,看着沧妩,“你去过西北吗?”
  沧妩摇摇头,道:“除了京城我哪儿也没去过。”
  酆荼青又躺回去,道:“没事儿,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游遍山河,其实西北也不错,虽然荒凉,也别有一番气韵,粗粝大气,让人心中也忍不住坦荡,你一定要去看看。等咱们都老了,就找块儿山清水秀的地方,圈下一小片山地,盖个园子,园子周围种上各种果树,你爱吃樱桃,咱们就多种些樱桃。”
  沧妩也忍不住为这畅想嘴噙笑意,截口道:“那也要为你这只小猴子多种些桃树才好。”
  酆荼青眯着眼睛笑了笑,道:“那是自然,杏树梨树石榴都要有些,对了,还要在园子里种上很多合欢树,咱们仍能像现在这样在树下说话儿。”
  酆荼青问:“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沧妩也闭上眼睛,想自己和酆荼青都老了,坐在合欢树下说话的样子,半晌,道:“只要有你!”
  酆荼青看着她,虽然沧妩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但那句话却完全不像是简单的情话和一句玩笑,在随意中有着不容更改的坚定,酆荼青看的痴了。
  沧妩又说了一遍:“你要记住我说的,我只说一次,我希望你永远别忘了,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怎么样的生活,我所期盼的是只要有你!”
  酆荼青第一次听沧妩直言心意,这些日子两人虽然耳鬓厮磨,但沧妩既不曾向酆荼青表白过什么,亦不曾让酆荼青承诺过什么,酆荼青于这至乐的时光中也不免偶尔惴惴,觉得沧妩是一缕不可把握的清风,似乎稍有懈怠,便会消失无踪,无可觅迹,但此刻沧妩说出这些话说出来,酆荼青心中一跳,觉得沧妩似乎是让自己立下什么誓言,便道:“我记住了。”
  沧妩抱着酆荼青,两人就这样依偎了会儿,也不说话,偶尔沧妩理理酆荼青垂下的发丝,或是酆荼青握住沧妩的手轻轻地吻着;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隐隐传来一阵丝竹之声,两个人静静听了片刻,双手不知不觉间握在一起。
  沧妩看着天边挂着的那轮明月,又低头瞅瞅酆荼青,伴着那丝竹声,唱道:“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这是一首慨叹西周王朝盛衰兴废的诗。对西周王朝的灭亡感到悲伤,同时发泄自己心中的悲怆,整首诗缠绵悱恻,令人心伤。
  酆荼青不知道沧妩为什么会在此刻唱一首这么哀伤而不着边际的歌曲,可此刻沧妩的迷茫与软弱让她心疼,她将沧妩抱在怀里,亦在沧妩耳边轻轻唱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酆荼青嗓音轻柔舒缓,唱的情深意长,温柔缠绵,表白自己的一片痴心。
  沧妩听着听着,也闭上眼睛,枕在酆荼青肩头,跟她一起合唱,这小园之中便飘荡这两人缠绵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她们二人都以为没什么能将她们分开,她们必然会永远这么爱着对方,相依偎着,直至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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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风波 。。。 
 
 
  酆荼青自那日因红翘之事露面之后,就不指望着自己的举止行动能瞒住这府里的人,毕竟堂堂的将军府也不是白叫的,府中多少暗卫眼线连酆荼青自己都不清楚,恐怕自己流连小园的事情早就传到自己父亲耳朵里了,她下定了决心,就等着自己父亲回来兴师问罪,自己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呢。然那之前,然酆府里的明白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戳破那层窗户纸,算是维护了将军府的体面,若不然,将军府的小姐与后母私通之事真就传了出去,只怕京城便又是一番震动,酆大将军这辈子是真不用回京城了。
  
  常言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一切定数皆有因果可循。有时候世事就是那般荒唐,谁有能想到,风光无极的将军府会在一夜之间颓败下去呢!
  酆荼青四年痴恋,一朝如愿,总觉得如坠梦中,不敢相信,狂喜而又惶惑,但当一切都成为泡影之后,才懊悔当时为何不再珍惜一些。
  
  那日,管家跌跌撞撞的跑到后院,敲响那个禁忌的门环,酆荼青没好气的开开门,头发还散着,她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憨仆来触霉头。
  管家红着眼拽着她的胳膊,急切道:“小主人快逃吧,御林军带着圣旨来抄家了!”
  酆荼青以为是个玩笑,道:“你胡说什么?!”
  管家哽咽道:“圣旨说老爷在边关私通匈奴,蓄意谋反,证据确凿,着御林军来封府抄家,小主人,您快逃吧!”
  酆荼青晃了晃,有些软弱的倚在门框上,神情恍惚。
  管家还在声声催促:“小主人,你快走吧,府中老人还在前面抵抗,御林军还未赶来,您快快走吧!”
  酆荼青苦笑一声:“父亲于军中威望极高,威震朝廷,那昏君自然容不得父亲,既然决定了要斩草除根,这府外怎么会没有布置呢,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此刻,前面的喧闹哭叫之声已经传了过来,更有兵丁呼喝之声,刀枪撞击之声,酆荼青猛然惊醒,转过身去,果然看见那个出尘高洁的身影正站在合欢树下,合欢树上繁花茂盛。酆荼青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胳膊一阵剧痛,耳边听道:“你去前厅禀告大人,已找到酆府小姐。”
  酆荼青一阵绝望,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似乎永远不可能在触及了。
  
  显然邱完是惊悉酆府的抄家之事刚从宿醉中醒来,衣衫还未更换,眼睛红肿。邱完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振国将军会成为反贼叛逆。待到他看见平日青衫磊落,桀骜促狭的酆荼青如今竟被两个兵丁摁着跪在地上,苍白的脸擦在青石板上,红肿沁血,邱完叫喊着冲过去,把那两个人踢走。
  邱完的父亲是御林军首领,那些人中也有认识邱完的,不敢阻拦,便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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