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明被她勾得心跳加速,勉强镇定了心神:“当然是‘一人之下’,爱妃此刻,不正是在朕的身下么?”
“陛下,谁在下面,要试过才知道呢。”她笑语盈盈。
顾楼兰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司徒景明的手亦罩住了她的胸前大穴,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片刻,顾楼兰道:“咱们……来个君子之约罢。”
“嗯,君子之约。”我们都是女子,所以这个约随时可以推翻……嗯嗯,这一点,咱们意会就好。
“以后每逢单日,由我在上,每逢双日,则由你在上。”顾楼兰一脸严肃地建议。
“我反对……”司徒景明为合法权利而抗争:“每月都是单日较多,我要求单日在上。”
顾楼兰没好气地道:“那我岂非亏得大了。”
“我不管,我是皇帝,我要求特权。”司徒景明耍起了无赖。
顾楼兰拿她没法,只得咬了咬牙:“好,你单日,我双日,就这样说定了。”她说着直奔主题,伸手便脱她的衣服。
“爱妃,你、你要做什么?”司徒景明左躲右闪。
“今天是双日,”顾楼兰扬起浅笑,眼波流转:“你在下。”
司徒景明一时无语,外边的龙袍转眼被她脱了下来。她只得没话找话:“爱妃爱妃,咱们聊聊天好不好?近来我心中堵得慌。”
“聊什么?”她漫不经心地应着,脱她衣服的手却不曾缓下来。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我有些紧张……”
顾楼兰哧地一笑:“我的陛下,你都敢在先皇的寿诞上当众献春宫图,还会怕区区一个登基大典?”
提到先皇,司徒景明眸光一黯,闷闷地道:“兰兰,父皇他……当真是属意我继承皇位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很宠爱司徒承基,又怎会立我为新君?”
顾楼兰轻轻捏了她的脸:“那张传位诏书还会是假的么?”
“说得也是。”司徒景明点了点头,既而眼中精光一闪:“兰兰……你为何会知道传位诏书之事?”
“咦?我……”顾楼兰一时愣了神。
司徒景明便将额头贴了过去,直看进她慌乱的眸子里,口气危险地道:“传位诏书一事,应该只有我和诸葛绍知道才是。你为何会知道呢,兰兰?”
“我……你别忘了,这诏书是藏在我送你的玉中,我自然是知道的。”顾楼兰阵脚大乱,匆忙间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嗯,有道理。”司徒景明点了点头,在她松了口气之时,又道:“可是我问过大舅子,他却说这玉是父皇交托给他,他又谎称是岳母大人所留,这才交给了你。照理说,你是不可能知道玉中藏有诏书的。”
“我……我……”
“好你个顾楼兰!”司徒景明咬牙道:“你可真狠心啊,扮成那什么诸葛绍在我身边那么久,却忍心不与我相认,天下还有比你更无情的女人么?”
“景明,我不是……”顾楼兰一时慌了。
司徒景明抽身离开了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我日夜思念,你很就成就感是不是?”
顾楼兰连忙摇头:“不,景明,你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司徒景明脸色愈发阴沉起来,坐直了身子,掩上被扯开的衣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听着呢。”
顾楼兰道:“其实我……”正要长篇大论地解释,寝宫外忽传进了声声钟响,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
司徒景明嘴角一扬,毫无预兆地便将冰冷的表情变作了阳光灿烂。在顾楼兰愕然的目光下,她挪动身子,坐回了顾楼兰身旁,探过脑袋便要吻她。
顾楼兰一时难以适应这巨大的变化,忙伸手掩了她的嘴道:“你……你这是……”
“子时到了,”司徒景明一脸无辜:“现在是单日了。”爱妃爱妃,乖乖让我扑倒吧,也不枉我辛苦演这出戏来拖延时间。
“你!”顾楼兰险些气血冲头:“你在演戏!”
司徒景明耸了耸肩:“爱妃英明。”
好你个司徒景明!我顾楼兰一世英明,居然被你这拙劣的小把戏给骗了!
她咬着下唇,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爱妃~”她笑嘻嘻地腻上来,却被她一把推开:“陛下不是在生气么?凑过来做什么?”
司徒景明面色一端,幽幽地道:“我方才所说,并无一字虚言。爱妃这么做,我心中自然会有怨气。”她将露出愧疚之色的顾楼兰拥入怀中,长叹一声,掩去嘴角的窃笑:“爱妃啊,数月思念,我可想你想到肠都要断了。”所以爱妃啊,你还是乖乖地补偿我一下吧!
“景明,对不起,我……”她眼中含泪,素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胸口,似要安慰,又似温存。
司徒景明正庆幸得计,就感胸口一麻,接着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她顿时傻了眼:“爱妃?”
顾楼兰冷笑一声,无情地将她推倒床上,嘴角带了讥讽的笑:“同样的把戏,我会上第二次当么?我的皇帝陛下!”
啧啧,真是大意失荆州,这一盘,可亏大了。
见顾楼兰不管她,倒脱起自己的衣服来。褪了里衣,又伸手去解肚兜,司徒景明不禁咽了口口水:“爱、爱妃,你、你要做什么?”
顾楼兰扬起她无比熟悉的浅笑:“你说呢,陛下?”
将肚兜丢过一边,她顺手取下了头上发簪,满头青丝倾泄下来,铺洒在她光滑如缎的肌肤上。一刹那的风情,令司徒景明难以呼吸。
她面上仍带着魅惑的笑,随着她的靠近,司徒景明的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来,体内散发的臊热令她不由得后悔自己方才为何要将衣服穿上。
饱满的峰峦紧压在她胸口上,顾楼兰逗起她的下巴,柔媚一笑。
司徒景明闭了眼,一副“死就死”的样子:“爱妃……手、手下留情啊!”
“手下留情?”顾楼兰浅浅一笑:“陛下以为……臣妾要做什么呢?”
司徒景明睁开眼,正对上顾楼兰溺死人的含情双眸。
“陛下请放心,臣妾……什么都不会做的。”
嘎?
什么也不会做?
这岂不是比做了什么更要命?!
司徒景明这下慌了:“爱妃,咱们明明说好的——”
“陛下单日在上,”顾楼兰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将她换到上面:“这样,不就是‘在上’了?
于是在她的紧压下,两人的身子贴得更紧了,销魂的触感从身体各处传来,她却悲哀地一动也不能动。
终于明白了……平日顾楼兰被点着穴道的感觉。
其实世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被压,而是有人勾得你欲…火焚身,却任由你自燃到死,而丝毫没有灭火的意思。
爱妃……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开始,会轻松许多……上卷真是太虐了= =
酒爹啊酒爹,你就单日在上吧
另外一人之下神马的……恩恩……
131
131、鸡犬升天 。。。
“呃……老师?”天明前,溜回钧天台的准皇帝陛下被顾戎轩逮个正着。
顾戎轩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徒景明——此人衣冠不整,头上冕冠也七歪八倒,身上还残留着他十分熟悉的香气,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位准皇帝去了何处。
“老师,我……朕只是……”司徒景明支吾道:“随意走走……”
顾戎轩轻哼一声,也不说话。于是司徒景明愈发地心虚起来:“老师……老师这么一大早的,不在家里睡觉,怎地来了这钧天台?”
顾戎轩淡淡地道:“陛下今日登基,群臣要在寅时以前守在台下,恭请陛下祭天祝地,陛下不知道么?”
不知道,当真不知道……我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快忘光了。
“哦……嘿嘿,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司徒景明心虚地赔着笑:“不过现在才丑时,老师来得真是早啊……”
顾戎轩盯了她片刻,道:“陛下,登基大典上的礼仪,您可记全了?”
司徒景明连忙点头:“记全了记全了!”
顾戎轩“嗯”了一声,略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那份传位诏书,陛下可带在身上了?”
司徒景明上下摸了一遍,脸上便露出尴尬之极的神色:“朕……这个……许是忘记带了。”
顾戎轩的脸色难看起来,盯着她一声不出。僵持许久,远处忽匆匆奔来一名小宦官,见她在此,不由大喜:“陛下,奴婢可找着您了!”
司徒景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道:“何事?”
那小宦官小心翼翼地瞥了顾戎轩一眼:“陛下,娘娘说,您方才有东西落在她那里了,着奴婢给您送来……”他伸出手,手中赫然躺着那张传位诏书。
顾戎轩的脸色更加难看,司徒景明冷汗直冒,匆匆接过诏书,挥了挥手,便将那小宦官赶离了:“老师,这个……”
顾戎轩背过身子,冷冷地道:“陛下请将诏书收好,登基大典上,或许会有大用处。可,莫要再弄丢了。”
最后一句警告意味甚重,司徒景明连连应是:“老师,您看呐……这天也快亮了,学生该回钧天台准备了。”
顾戎轩淡淡“嗯”了一声,司徒景明不敢逗留,便轻手轻脚地爬回台上去了。
顾戎轩回过身,目光随着她鬼祟的身影一路向上,嘴角微扬。
看来这个国家,即将迎来一个有趣的皇帝。
司徒景明本以为亲王大婚的礼仪已是繁琐之极,谁知与皇帝登基一比,却是小巫见了大巫。
一路跟着司礼官祭这个祝那个,开始几个步骤她还能记住,到得后来,已是晕头转向,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好在她还记得顾楼兰的嘱咐,不管多大的场面,心里有多慌,切记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不能让群臣看了笑话去。
幸好这个大典进行得还算顺利,除了途中有小猫三两只冒出来置疑她身份的合法性,也被她用传位诏书打发了过去。
当她终于坐到了太极殿的宝座上时,不独是她,连顾戎轩也松了口气。
这个司徒景明从前就以胡闹著称,大典上没出乱子,倒是先君保佑了。
大典进行到此时,就是大封功臣的时候了。
从起事到登基,论功第一要数谁?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顾戎轩。司徒景明却将目光在群臣中间扫了一下,发现司徒文章不在其中后,便沉默下来。
将皇帝不说话,大臣们都傻了眼,谁也不敢先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景明才挥了挥手,刚升了内宦总管的李福顺便春风得意地站出来宣读圣旨。
首先是对诸位大臣褒奖了一番,什么拥立有功,什么社稷栋梁,天花乱坠地说了一大通。接着话锋一转,便开始谴责某些拥护前皇帝的死硬派,说教一阵之后,便表示新皇大度,决定不记前嫌,用人量才,让他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接下来,便是长长的封赏了。
为了褒奖太傅大人的劳苦功高,朝廷决定开本朝之先河,在三省之上又设一职,为文官之首,直接协助皇帝处理机要,称丞相。保留其太傅官衔,为帝师。
张既上书向朝廷辞官,便封了郑国公,龙武大将军一职由秦王司徒文章接替。
上官弼入了尚书省,做了右仆射,赐开府仪同三司。上官氏一门被打压数十年后,终于重得当年风光。
至于岑文远等当年追随司徒承基,却又不那么死硬的太子党,司徒景明很大方地让他们复袭原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