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松了口气,忽听得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向他走近。他心惊胆战地抬起头,就见一人蒙着面纱,静静地看着他。
“是你啊,”起居郎松了口气:“你都还没出场,也来向我要红包?”
那人摇了摇头。
“那你来做什么?你已经是下一部主角了,再找我也不可能给你什么福利了。”起居郎拍了拍手,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我是来杀你的。”
“啥?”起居郎瞬间呆楞:“为、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来人慢慢取出了烈风枪。
“哇啊啊啊——君子动口不动手,淡定、淡定啊!”起居郎抱头鼠窜:“你要杀我,也要给出个理由先!”
“为了所有被你虐到的读者。”枪如烈火,势如劲风,划破长空,直向起居郎而去。
“我还会再回来的——”天地间余下某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在某个舒服的房间里,司徒景明正拆着她那个巨大的红包。
“竹、竹叶?!”司徒景明目瞪口呆:“这个起居郎,居然拿竹叶偷梁换柱,太无耻了,太小气了!”
“好了,别大呼小叫的,我已让人去处理他了,你就乖乖喝酒吧。”顾楼兰在她脸上轻吻一下。
“好吧……”司徒景明耸了耸肩,抱住了自家爱妃:“竹叶也不错,端午的时候拿来包粽子正好。
于是……端午再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是在自虐……白劳说自虐有益身心健康……
春节特别篇,大家笑过便是,里边有大量广告。
还有就是最后一句,特别篇神马的,端午再见好了。
当然那时候这文已经完了,下篇再见吧~~~
136
136、乐极生悲 。。。
烦人的家伙此刻正抱着她那两岁大的小女儿,兴致勃勃地坐在御书房中批着奏折。
李福顺垂手侍立在一旁,心中啧啧称奇:这皇帝陛下对于批改奏章一事向来是能躲就躲,还史无前例地将所有奏折都推给了兰妃娘娘,自己成日里逍遥自在的。今日怎地会主动来御书房里看奏折?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想通了关节,要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了?
说起来,前一阵子兰妃娘娘回了青城山,皇帝陛下因此没精打采了好几日,成天太极殿…寝宫来回跑,做什么都没了劲。今日看起来他的精神头倒好了?
李福顺这厢心里还在犯嘀咕,司徒景明却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摊开一本本的奏折,司徒景明认真地拿朱笔在酉儿小手上涂满了,对酉儿笑道:“乖酉儿,一会儿父皇递折子给你,你就这样往上面盖一下,明白了么?”这样多好,连准字都不用写了,她真是聪明。
酉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开始咯!”司徒景明拿起奏折,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这几年,经过他在朝堂上坚持不懈的明示暗示,大臣们终于学了乖,开始逐渐减少奏折当中的文字。不过按照顾楼兰的说法,那减少了的都是该写的内容,而歌功颂德的马屁却与日俱增。
跳过开头,略过末尾,司徒景明往中间瞄一眼,确定是可有可无的小事后,便顺手丢给了酉儿,酉儿也认认真真地往奏折的内页按上一个鲜红醒目的小手印。
这项活动进行得很快,左右不过半个时辰,司徒景明便看过了大半的奏章。她拍了拍剩下的一叠,伸了个懒腰,决定出门去晒晒太阳,再回来赶工。
转头见酉儿已印好了一大堆奏折,她赞许地抱了女儿,在她小脸上偷了个香:“酉儿真乖,真能干,让父皇看看,唔……”她随手翻着酉儿的劳动成果:“不错不错,酉儿盖得真好看……嗯?这几份漏盖了,酉儿。”她晃晃手中的几份漏网之鱼。
酉儿抬头看着她,“嗯嗯啊啊”几下,小脸皱成了一团,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怎么了酉儿,是累了么?”司徒景明笑着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
酉儿摇了摇头,把满是朱砂墨的小手往司徒景明的龙袍上印着花样。司徒景明也不以为意,乐呵呵地道:“那咱们继续,乖,把这几份也印上。”
酉儿小嘴一张,字正腔圆地吐出俩字:“不要。”自打酉儿会说话以来,就这两个字说得最为利索,特别是顾丞相家的小丫头要强吻她的时候。
“酉儿是好孩子,不要任性呐,”司徒景明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快把奏折盖好了,父皇带你去御花园骑牛牛好不好?”
“不要!”
司徒景明瞪了她片刻,拿她没法,只得自己提了笔,要往奏折上写“准”字。
“不要!”酉儿拽着她的袖子,华丽的龙袍如今已是惨不忍睹。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我的小姑奶奶?”司徒景明唉声叹气。
“不要,不要!”
大眼瞪小眼片刻,司徒景明只得道:“那父皇再看一遍,看过之后酉儿再盖手印好不好?”
点头。
司徒景明展开奏折,难得认真地看了起来。一看之下,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她瞥了酉儿一眼,又去拿另一份奏折。几份看下来,她已是满脸诧异——这几份奏折中都有些不对劲,方才粗看时没有注意,认真一查,果然查出了异样。
认真批复了这几份奏折,司徒景明一脸惊奇地将酉儿抱高了:“酉儿酉儿,难道你知道这几份奏折有问题?”
酉儿面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唔……你才两岁呐,难道就会看奏折了?”
继续笑。
“不会是巧合吧?”
抬头看。
“那正好,今后这奏折就由酉儿帮父皇批了罢。”
“陛下……”李福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咳,说笑说笑……”命人拿了湿巾上来,她仔细地为酉儿擦干净小手,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
看这架势,自家女儿在政事上倒颇有天赋,加意培养的话,将来定是个出色的君主。
嗯……按照神童来算的话,酉儿怎么也要十岁后才能跟在她身边开始学着处理朝政。想将朝政都丢给她,只怕还要个两三年……
十几年啊……她狠狠地揉了揉头发。
看来这些年,就只能先辛苦爱妃了。
酉儿扯了扯她的袖子,她低下头,喃喃念叨道:“酉儿啊酉儿,快些长大吧。”
“唔?”
“嗯,没什么,父皇带你到御花园去玩吧。”
酉儿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就走咯——”司徒景明兴高采烈地抱起酉儿,就要离开御书房。
“陛下——”
“李福顺,你就不必跟来了,休息去罢。”皇帝陛下挥了挥手。
“陛下……奴婢是想提醒您,换过衣服再去啊……”李福顺无力地对着人去楼空的书房道。
御花园的石凳上,皇帝陛下摊手摊脚地歪靠着,酉儿则爬在她怀中。
方才一路行来,宫人侍卫见了她,都把脸涨得通红,细声细气地行礼,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唔……莫不是内急了?看来她要改一改这岗哨的制度,总不能连茅厕也不让人去吧?
“酉儿方才那么乖,父皇要奖励你。”司徒景明脸上带了一贯的、懒洋洋的笑:“酉儿想要什么,父皇都去给你找来。”
酉儿仰着小脑袋看她。
“酉儿要星星还是要月亮?”司徒景明笑嘻嘻地道:“又或者……要一个驸马?”
“父……马……”酉儿艰难地学舌。
“驸马呢,就是让公主随便骑的马,酉儿想不想要?”她坏笑着挑逗小酉儿。
“牛牛。”
司徒景明翻了个白眼:“酉儿呐,父皇是很愿意给你骑牛牛,但是你总要长大的,不能一辈子依赖父皇吧?还是找个驸马好,到时候你要骑牛牛骑马马还是骑什么都由你高兴了。”
“马马。”
“嗯,马马。”司徒景明笑道:“那父皇就给你找个驸马好了。”
“不要。”
“那你要什么?”
小酉儿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吐字清晰地道:“要娘。”
司徒景明一怔,眸色随即黯淡下来。
“父皇,要娘。”
“没有娘,酉儿,”她难过地摇着头:“娘没有了。”
酉儿静静地看着她。
司徒景明心中一痛,揉了揉鼻子,强笑道:“乖呐酉儿,除了娘,酉儿还想要什么?”
“牛牛。”
“好好好,牛牛,咱们这就骑牛牛好不好?”司徒景明宠溺地在她小脸上亲了又亲。
“牛牛~”酉儿终究是个孩子,很快就开心起来。
司徒景明将她放在地上,正要伏□,就见一人远远地走了过来。司徒景明看得真切,忙直起了身子,整了整头上金冠,摆出一张热烈欢迎的笑脸。
“哟,老师啊,这么巧呐?您也来逛御花园?”司徒景明的口气专业而热情,不愧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将老鸨们的语气学了个八成像。
顾丞相的嘴角抽了抽,放下怀中的小累赘,向司徒景明行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老师不必多礼,”司徒景明这才发现顾戎轩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不是你家薛儿么?”
顾戎轩一脸的尴尬:“薛儿最近闹得凶,臣便带她进宫看看。”
“酒儿……酒儿……”小顾薛衣一看到酉儿便乐开了,口齿不清地唤着。
司徒景明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啧啧称奇:“老师,你家薛儿早已能说话了,为何‘酉儿’两字总也说不清楚呢?”
顾戎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道:“臣也不知道。”接着目光落在司徒景明色彩缤纷的龙袍上,神情古怪。
趁他出神之时,顾薛衣挣开了束缚,直向酉儿奔了过去:“酒儿——”
“不要!”酉儿一见顾薛衣,便脱口喊道。
一把抱个正着,顾薛衣带着一脸傻笑,小嘴顺利在酉儿的面颊上着陆。
司徒景明与顾戎轩面面相觑,酉儿则一脸悲愤地看着轻薄她的小色狼。
啧啧,酉儿,这气场可不对呐。就算你小了几个月,也不该是被轻薄的那一个。赶紧的,亲回去吧!
司徒景明托着下巴连连点头,决定回去后一定要教导酉儿“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主动的那一个”的道理。
“咳……陛下,老臣入宫,是有要事要与陛下商议。”
“唔?哦……”司徒景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老师请坐。”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她问道:“老师要说何事?”
“是有关江南……”话说到一半,忽见对面花丛中忽有亮光闪了一下,似是什么东西反射的阳光。
“江南怎么了?”见她话说一半,司徒景明提醒道:“老师?”
顾戎轩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陛下小心!”
杀气骤起,花丛中激射出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直向司徒景明背心刺来。
司徒景明呆楞着回过身,陡然睁大了眼睛,眼眸中倒映出宝剑的寒光,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酒爹其实是LOLI控咩?
默默怀念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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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火烧不尽 。。。
从青城山下来,顾楼兰便顺道前往陵州,探望探望她那两年没见的赶车小哥。听说他自大当了陵州刺史,日子可过得愈发顺风顺水了。
才入城门,就见宽敞的大街上,一人身着黑衣含笑而立,似已在此等候良久。
顾楼兰加快脚步,向那人走了过去,嘴角也不由浮起了笑容。
多少年了,这个人一直这样任劳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