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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景明呆楞了半晌,直到她得意地松开她的下巴,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愤然道:“你又戏耍于我!什么……什么我是你的人,是你嫁我又不是我嫁你,应该说你是我的人才是!”
顾楼兰要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嫣然一笑,道:“我嫁你?我倒没看出来。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进房中就脸红害羞,最后还借昏厥临阵脱逃的?依我看,昨儿大婚不是我嫁你,是你嫁我才对。瞧你,扭扭捏捏的,哪里像男子汉大丈夫,倒像个娇羞的女儿家。”
作为丈夫的尊严遭到置疑,司徒景明只感到气血冲头,脱口道:“谁说我扭扭捏捏、临阵脱逃了?!你说我不像男人,今儿我就做一回男人给你看看!”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不待她失声惊呼,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小嘴。
顾楼兰只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随即搂着她的脖子迎合起来。司徒景明有心一振“夫纲”,脑子一热,竟将手滑入了她的衣裳,在她温润滑腻的肌肤上游走起来。顾楼兰嘤咛一声,身子陡然软了下来,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气息泄露了她情动的事实。
就在事情快要一发不可收拾之际,门上突然被人敲了几下,有人道:“殿下,王妃,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顾楼兰想要应声,无奈小嘴正辛勤地忙碌着,无暇他顾。
“殿下,王妃,奴婢等可以进去么?”那人又问道。
“进来吧。”司徒景明下意识地答应道。
门立刻被推开了,顾楼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弹出两道指风,打落床帐,将两人遮挡在他人的视线外。
进来伺候的宫女们看到床帐内若隐若现的、交缠着的两人,不由露出会心而暧昧的笑容。
“将衣服器用留下,你们……你们先下去罢。”顾楼兰有些慌乱地道。
“是。”宫女们掩嘴一笑,其中一人眼尖,上前拾起了沾满鲜血的白布,行礼之后退了出去,并且细心地为她们掩上了殿门。
顾楼兰将那宫女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大羞。那块白布本是用来承接落红的,被收起也不奇怪。但……但那上面的血会不会太多了点?万一、万一那些宫人认为是她失血过多……
想到这里,她顿时大窘,抬头见司徒景明仍是一脸呆滞,心中不由大恼,伸指在她腰上一拧,嗔道:“给我滚下去!”
司徒景明从她身上翻下来,讪讪地赔着笑:“爱妃,本王方才不是故意的,莫生气哈。”
不是故意的才可恶!
“我要换衣服了,给我转过去!”
司徒景明想起方才的光景,不由面上一热,赶忙转过了身,还挪动屁股,坐远了些。
刚才她真是昏了头,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虽然她的小嘴是很甜美,肌肤也手感极佳,但自己竟会冲动得什么也忘了……顾楼兰果然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身后传来悉索的换衣身,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想入非非了。
嗯……昨晚半遮半掩的没看全了,也不知道她的衣服若是全脱了,是怎样诱人的光景。
不对不对!她一个女孩子,肖想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做什么,她真是疯魔了!
不过……若是顾楼兰知道她是的女的,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掐死了她……反正,顾戎轩提刀砍她是免不了的了……
唉,朝夕相处,也不知能瞒得几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司徒景明发现,新任王妃的人气实在是比她高多了。
离开武德殿,一路行来,宫女太监们纷纷向顾楼兰行礼,其殷勤程度,赶得上过年分红包……好吧,虽然这确实是顾大小姐随手派发的红包的威力。不过顾大小姐的亲和力着实让她大开眼界,那一个个热情的眼神抛过来,让她这从小在深宫中饱受冷眼的皇子情何以堪?!
不过……为什么连自家皇帝老子也如此喜欢顾楼兰?
给皇帝上茶的时候,就见他笑眯眯地仿佛狐狸偷着了鸡,似乎娶媳妇的不是她司徒景明而是皇帝陛下本人一般。那满是皱纹的额间眉角都洋溢着喜悦,仿佛在诉说着对这儿媳妇的满意。
话说……皇帝老子到底满意这小美人什么了?脸蛋?身材?还是精明的大脑?
这厢还在苦苦思索,那边皇帝已给了答案:“兰儿温柔贤惠,以后朕的儿子就交由你管教了。”
温柔贤惠……那绝对是假象!父皇,您被欺骗了啊啊啊!
顾楼兰笑吟吟地道:“只怕殿下不服儿臣管教哩。”
小美人你手段高明,本王……本王哪里敢不服啊?
“唔,朕赐你尚方宝剑……”
父皇!您真的要绝儿臣生路吗?不就是管教儿臣么?至于动用尚方宝剑?!
“父皇说笑了,其实殿下现在长进了许多,无论读书习武,都有所进益。”
“哦?”皇帝斜眼睨过来:“既是如此,四郎,今年的课考,可不要再令朕失望了。否则弘文馆和龙武北营,你自己选个地方待着去罢。”
司徒景明打了个寒噤,唯唯诺诺地道:“是,父皇。”
顾楼兰又说了几个笑话,哄得皇帝龙颜大悦,捋须直笑。
“兰儿,今日已晚了,便在宫中陪父皇用膳。唔……四郎,你也留下罢。”最后一句说得有些不情不愿。
父皇……其实小美人才是您的私生女吧?是吧?是吧?!
“如今你皇嫂已有了身孕,四郎也要加把劲儿,给朕生个皇孙抱抱。”皇帝如是嘱咐。
父皇,您会不会是搞错了?要生,也是小美人生吧?再说了,俩女人要能生出个蛋来,才是希奇了!
“唔,四郎,去吩咐下面传膳,兰儿陪着朕好生说说话。”
“……是,父皇。”
心中默念一百遍“父皇偏心”,她满怀怨念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顾楼兰在皇帝面前坐了下来,正色道:“儿臣近来查到一些事情。”
皇帝叹了口气:“是关于贵妃还是承基的?”
顾楼兰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皇帝只看了一眼,便露出疲倦之色。
“朕,知道了。”
37
37、二王归京 。。。
明德门前,司徒景明独自策马立在路中间,夏日早晨的太阳懒洋洋地晒着,她鼻尖上已缀了不少汗珠。
镇守明德门的贲武卫将士在城门两侧一溜排开,个个盔甲光鲜、目不斜视。贲武卫大将军赵玢站在不远处,一脸尴尬地看着宛如路霸堵在城门中央的蜀王殿下,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小霸王当年纵横京城时,他也没少和她打过交道,知道这霸王无法无天,万万招惹不得。虽说前一阵子她成了亲,似乎收敛了些脾气,但依旧是不好惹的。
他究竟该不该上前告诉她,她堵了别人进城的道路呢?
犹豫半晌,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正要走上前,就听得那位长长叹了口气,他战栗了一下,重又退了回去。
算了,这位爷爱干啥干啥吧。
司徒景明叹了口气,伸袖抹去头上的汗珠。
原本大婚之后,她每日喝酒玩乐,小日子不知过得多么滋润。结果今日一早宫中太监就来传皇帝的口谕,说是她的两位兄长今日便会到长安,让她到明德门去迎接。
话说她和这两位的关系又不好,凭啥让她顶着炎炎烈日去接啊?更可气的是,出门时她家王妃正躲在阴凉的书房中,美其名曰读书怡情,其实却是在享用解暑的冰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更令她感到不妙的是,皇帝口谕中命她好生读书,似乎过几日便要考校他们几兄弟的文武功课,这怎能不令她有大祸临头之感?
好在这一阵子经过顾楼兰的操练,她好歹有了些长进,再努把力,估计也不至于丢人现眼。
“唉——”她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这老二老三的车队怎地还不来呢?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远处官道上扬起滚滚烟尘,一队人马出现在视野中,看那架势,正是亲王才有的仪仗。司徒景明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车队在城门前停了下来,一个看着像王府侍卫长的男子驱马上前一步,高声道:“前方何人挡道?”
司徒景明道:“蜀王景明奉父皇之命,在此恭候皇兄车驾。”
那侍卫长怔了一怔,身后车帘掀动,一个面色苍白,身着紫色锦袍,头顶赤色远游冠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一个仆从要上前扶他,却被他挥退了。
司徒景明才看了一眼,便翻下马来,拱手长揖道:“三皇兄。”
“四弟,”来人正是楚王元平,他上前几步,将司徒景明扶起:“为何是四弟在迎接为兄?”
“父皇怜两位皇兄远来辛苦,特命小弟在此迎接。”
司徒元平嘴角浮起苦涩的笑容:“多谢父皇圣眷。”
司徒景明听他中气不足,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倦意,不由问道:“三皇兄可是身子不适?”
司徒元平苦笑道:“一路上颠簸劳累,水土不服,休息几日便无碍了,有劳四弟关心。”
“三皇兄要注意身体,千万莫要操劳过甚。”司徒景明上前一步,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到了父皇面前,不论有人问起什么,只管推说身子不适,但仍然挂念父皇,切勿多言。”
司徒元平身子一震,认真看了她一眼,面上愧疚之色一闪而过:“多谢四弟!”
“大家兄弟一场,何必客气。”她言尽于此,这些兄弟们能保一个是一个了。
司徒元平拱了拱手,两人目光在空中略一交汇,各自错开。他转身走回马车,司徒景明将马牵过道旁,车队便缓缓通过城门,沿着朱雀大街直向皇宫去了。
司徒景明缓缓舒了口气,继续等待齐王绍麟的到来。这一等,足足等到了日落时分,齐王的车队才姗姗而来。
车队一停,为首一人自马上跳了下来,金冠锦袍,腰配长剑,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不待司徒景明开口招呼,那人已道:“老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景明拱手道:“小弟奉父皇之命前来迎接两位皇兄。”
齐王绍麟皱了皱眉:“三弟呢?”
“三皇兄一早便已入城,只差二皇兄了。”
司徒绍麟低头打量着她:“父皇差你在此,有何用意?”
司徒景明挑了挑眉:“二皇兄何出此言?”
司徒绍麟冷冷一笑:“父皇从来只将老大捧在手心里,何曾将我们几个当回事了?此番特意派人来迎接,要说他大发善心,本王决计不信。”
司徒景明叹了口气,要说她这二哥文采风流,豪爽任侠,颇有先代侠客之风,但就是性子太直,眼中掺不得沙子,这对一个侠士来说或许不错,但对一个皇子而言,却是致命因素。
“二哥不必怀疑,父皇只是命小弟前来迎接,并未有其他意思。”其实她也不信皇帝老子这一举动目的单纯,但她到现在都还未摸透其中含义,还是等回府后向顾楼兰参详参详吧。
司徒绍麟轻哼一声:“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见他拂袖便要离去,司徒景明想了想,拉住了他的袖子:“二皇兄!”
司徒绍麟不悦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娘们一样!”
“二皇兄此番回来,千万莫要再与大皇兄针锋相对了。”
司徒绍麟斜睨她一眼:“老四你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