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明心不甘情不愿地直起腰,果然原本酸疼的部位微微发热,困扰已久的伤痛都已远离了。
爱妃的技术就是好……司徒景明暗自感叹。
很自然地将顾楼兰拥入怀中,她斜靠在皮裘上,开始想东想西。
“爱妃,咱们再睡一会儿吧,天都还没亮呐。”蜀王殿下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楼兰把玩着司徒景明的衣角,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这两日父皇就要考校你们武课了,今日若练不成形意拳,你就不必睡觉了。”
“……”那更要趁现在把晚上的觉补回来,反正她肯定学不成。
说做就做,蜀王殿下当机立断地拥着王妃躺倒下去,顺带手脚并用,缠住了那具娇躯。
过了一会儿,司徒景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想是已经睡熟。
又过了一会儿,顾楼兰轻哼一声,隔着衣服抓住了在自己胸口上作乱的贼手,咬牙道:“司徒景明——”
蜀王殿下似乎睡得很香,还微微打起了鼾……嗯嗯,就是这样,不管做了什么,那都是梦游,不受控制的。
“你还装!”她又羞又恼——这招她已不知用了多少遍,就不能有点新意么?
不是不喜欢她的抚摸,只是……
每次将人摸得七上八下有如野火燎原的时候,这家伙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也未免太折腾人了吧!
这个混蛋!要是不负责灭火,就别点火啊!这么玩人很有趣是不是?!
“司徒景明,你给我起来!”
混蛋,给我做个负责任的男人,快起来灭火!
司徒景明一动不动,呼噜越打越大声,似乎真的睡得熟了。
“好,很好!”顾楼兰灿烂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想负责,就让本王妃对你负责罢!”
俯身压住了蜀王殿下,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吻住了她的唇。
司徒景明吓得一下子睁大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糟糕,引火烧身了!
不过她家王妃既然都主动扑下来了,她也没有避战的道理。
果断翻身压住怀中人,一手揽住顾楼兰盈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揉抚着她的雪胸,在唇舌的吸吮间,两人气息渐促,身上蒸腾的热气将这营帐的小方圆烧成了暖炉。
许是吻得太紧促了,两人微微分开了些。顾楼兰娇声细喘,在某人的手做出某些出格动作时,从唇边漏出抑制不住的呻吟。
这个傻王爷,这回不会再退缩了吧?
司徒景明火热的目光落在顾楼兰玲珑剔透的耳垂上,不知怎地就想起这小美人爱揪自己耳朵的事。这耳朵……究竟有何魔力?
她不由自主凑过去,张嘴轻咬一下,立时让怀中人软了一半。
“和红烧猪耳朵差不多嘛……”她喃喃地道。
顾王妃原本浑身酥软,仿佛被放了无数把野火,恨不得把自己揉进这混蛋王爷的身体里。孰料这不解风情的话却隐约飘入耳中,让她的情火当场熄了大半。
“司徒——唔!”
不待她恼火,司徒景明已识机地封住了她的小嘴,将她后面的话消音在唇齿间。
热,非常热!
司徒景明从来不知道秋天的早晨竟比夏日酷暑还令人臊热。她突然觉得自家王妃那身可爱的月白亵衣很是碍眼,于是抓住衣领,从肩上一分,将亵衣褪到了顾楼兰的臂弯。
嗯……里边的肚兜也是最配她的月白色,外加精致的凤纹祥云图案,很好地昭示了她皇家媳妇的地位。不过肚兜再好看,此刻也是碍事的。她的手伸到她背后摸索了一阵,解开了肚兜系带,微微一扯,那雪白饱满的胸脯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司徒景明咽了口口水,慢慢俯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那在晨光中微微颤抖的酥胸。那柔软滑腻的触感,仿佛顷刻间便可以在口中融化。在她如痴如醉地将雪峰顶端的殷红纳入舌间时,顾楼兰亦报以荡人心神的娇吟。
对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着?
混蛋王迷迷糊糊地思索着,以前似乎在哪幅精品春宫图上看过,但没怎么记着……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所有春宫图都温习一遍,再来研究如何推倒王妃的事。
“景明……”她星眸半开半闭,双颊绯红,扯着司徒景明的衣襟轻声呢喃道:“衣服……衣服……”眼看她快要被剥光,这家伙居然还全副武装,她自然心中不平衡了。
“衣服……”司徒景明喃喃重复着,接着猛然惊醒,额上瞬间冒了一层细汗。
衣服!
她都忘了自己衣服下藏的都是什么,要是脱了衣服,那还不得露了馅?!
天呐,她居然被热血冲昏了头,忘记了“本质上的问题”,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想把小美人变成真正的王妃?!
谁能告诉她,现在她该怎么办?
这衣服,脱是不脱?
就在她纠结到满身大汗的时候,汉王殿下果断前来救场。
“四哥,四哥!”脚步声自远而近,来到了营帐前:“四哥,昨儿小弟打了许多野味,夫人让我请你们过去品尝。四哥,你——”
门帘被掀动的一刹那,司徒景明迅速抓起扔在一旁的外袍,掩住了身下的无限风光,这才恼火地抬头看向帐门。
司徒文章一脸尴尬,显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呃……抱歉,打扰两位雅兴了。本王立刻消失、立刻消失!”他递给自家四哥一个暧昧的眼神,迅速退了出去:“你们继续。”
“一大早就做运动,真是好兴致啊。”司徒景明听到他在营帐外感叹。
低头看了满面羞红的小美人一眼,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雅兴”被这么打搅了,她固然心中恼怒,但未尝没有几分感激司徒文章的解围。否则再这么下去,她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了。
“笑什么笑!”小美人恼羞成怒地推她一下,随即裹紧了衣服:“给我滚出去练拳,懒觉取消了!”
“是~”司徒景明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不过先让本王伺候爱妃更衣吧。”利落地剥下顾王妃的外袍,她顺手取过肚兜,覆在她赤…裸的胸上,绕过背后去为她系绳子。
顾楼兰红着脸,却没有反对,将削尖的下巴枕在她肩上,双手环过她的脖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指。
为她穿好肚兜,又扯上亵衣,这一漫长的过程中,司徒景明自是没少吃豆腐。不过光吃豆腐终究是吃不饱的,待得穿无可穿之后,司徒景明惋惜的目光兀自在她身上漂移,考虑要不要将小美人的衣服剥下来再穿一次。
感受到她目光里的不怀好意,顾楼兰忍不住拧住了她的耳朵,待到她呲牙咧嘴地告饶,这才悻悻地放开:“给我滚出去练拳,今日之内若练不好,秋猎期间都我睡到秋姐姐那里去。”
被戳到死穴,蜀王殿下一下子弹了起来:“是,本王一定完成任务!”
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小命也要把那形意拳练起来,否则等待她的,将是半个月生不如死的生活。
47
47、薛大公子 。。。
“哟呵,这不是薛大公子么?”
才踏出营帐,司徒景明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匆匆路过的身影。
那身影闻身一顿,慢慢转过身来——苍白面庞,羸弱身子,可不正是那日在拥楚馆见过的薛大公子薛权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薛权眼中带着恨意,咬牙狠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怎么?薛大公子名门世家出身,却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了?”司徒景明自腰间抽出折扇,潇洒自如地摇了摇:“若本王未记错,薛大公子应该还是白身罢?哦,对了,前一阵薛大人正要让你补个散朝大夫的闲职,可惜薛大人这一‘升官’,就将此事忘了。”
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之下,薛权狠色更浓。
“区区‘草民’,见到本王,为何不行礼?”司徒景明悠悠地道:“薛大公子莫不是想被治个不敬亲王之罪,顺带让人参你叔叔一个管教不严?”
薛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欠了欠身,硬邦邦地道:“参见蜀王殿下。”
司徒景明的笑容明亮而无辜,却令某人恨到牙都痒了:“本王所记无差的话,白身之人见到七品以上官员,是应当下、跪、行、礼的。”
“你——”薛权气得脸都青了。
想他自出生以来就被千人惯万人宠,所到之处,必有一群人上来附势恭维,可说是这长安城中的一霸。可偏偏上次在青楼,却被眼前人抱以拳脚,回家向叔叔哭诉后,本以为他能为他做主,谁想这人没弹劾到,反让叔叔失了圣眷。许多望风之徒对他顿时变得爱理不理,他这几日可说是过得凄惨无比。怎知到了秋猎大典上,竟还要遇到这克星?!
“你什么你?”司徒景明鼻孔朝天,趾高气扬:“别告诉本王你连这点礼数都不懂,薛大公子?”
薛权在袖中握紧了拳,生怕一个控制不住,便向此人挥了过去。
先前在拥楚馆,他说不将蜀王放在眼里,那不过是夸大之词。亲王就是亲王,再不得宠,也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他的下场便是最好的证明。
见当初不可一世的薛大公子被她挤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司徒景明心中大是得意。说到底……她才是这天下第一的纨绔子弟,当年她和五弟纵横长安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窝在哪儿呢。居然敢公然轻视她外加觊觎小美人?哼,不想混了!
就在她想趁胜追击,将薛权彻底击倒时,帐帘掀动,着装完毕的顾楼兰走了出来。雪白的男子戎装穿在她身上,掩去了清丽妩媚,增添了几分气宇轩昂,比起某位锦衣玉冠的王爷来,却更像是来参加秋猎大典的。
妖孽啊!司徒景明在心中感慨着,她家夫人不管男装女装,都能迷倒一大片花痴,可谓是男女通吃……这不,那位薛大公子已经口水横流、色与魂授了。
“你在和谁说话?”顾楼兰疑惑地打量薛权。
“那是路过打酱油的,别理他。”司徒景明两眼放光地凑上前去,牵过顾楼兰小手就不肯放了:“爱妃扮起男装来真是迷人呐。”
顾楼兰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当然女装也十分迷人。”蜀王殿下识趣地补充。
蜀王妃轻哼一声,暂且放过某人。
“爱妃爱妃,咱们到五弟那里蹭早膳如何?”司徒景明兴冲冲地提议:“谁让他方才坏了咱们的……”
顾楼兰飞霞扑面,死死捂住她的嘴:“别胡言乱语,这里还有人呢!”
“他啊……当作不存在就好了,爱妃,我……”
两人在这里轻怜蜜爱,落在薛大公子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那日顾楼兰归京时,他正好路过顾府,恰好顾楼兰下得车来,惊鸿一瞥下,薛权顿时色与魂授,待得他们进宫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得知是顾家小姐后,他立时便想让薛仪上门提亲,谁知却等来的皇帝将之赐婚给蜀王景明的消息。
蜀王景明……他咬了咬牙,或许他们就是天生的仇人。
且先不说薛家的立场,只说当年蜀王纵横京城时,无数京城名姬争着想见她一面,只为讨她一幅美人丹青。而他,薛仪之侄,竟只能沦落到次要的地位。好不容易等到蜀王之国,他才潇洒了几年,却又再次与他对上了,这一回,是因为顾楼兰。
正因如此,在拥楚馆内,他明知是蜀王,却仍忍不住出言侮辱,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