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面色微变:“原来是顾太傅的妹子,难怪气质优雅、端庄大方,不愧为名门闺秀。”
顾楼兰微笑道:“殿下过奖了,小女子自六岁起便随家师在青城山修行,山野鄙人,不敢自称闺秀。”
“青城山……”蜀王脸色更是变幻不定:“如此说来,小姐与小王,倒算是邻居了。”
顾楼兰含笑不语。
“小姐来见本王,可是令兄有什么言语,要小姐转达?”蜀王咳嗽一声,小心问道。
顾楼兰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小女子本打算回京探望兄长,路经此地,便来拜会殿下。小女子亦有十年不曾见到家兄了。”
“原来如此……”蜀王看着手中空杯,似乎松了口气。
一旁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继续埋头喝酒吃菜。在他看来,自家小姐与这蜀王关系十分暧昧,看小姐的神情,决不仅仅是“认识”而已,说不定啊,还有什么爱恨纠葛在其中,他这个局外人还是不要随意参合的好。
蜀王出了一会儿神,又笑道:“小姐既是要回去探望兄长,正巧小王也要奉诏回京,不若这一路,小姐便与小王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这话说得十分微妙,以顾楼兰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谁“照应”谁。
顾楼兰嫣然一笑:“殿下如此细心……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蜀王莫名其妙心中又寒了一下,讪讪地道:“光顾着说话了,喝酒、喝酒,酒窖里还有小王珍藏的竹叶青,小王这就去取来让小姐品尝。”
“殿下太客气了。”她被一连串的殷勤砸得晕了晕。
“不客气,不客气,小姐先坐,小王去去就来。”蜀王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偏厅。
“青弛,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还在晕?
“小姐?”年轻人有所警觉。
“唔……”眼前一片朦胧,似乎什么也看不清了,顾楼兰晃了晃脑袋,趴了下去。
糟了!
这是昏迷前,她唯一的想法。
“小姐!”年轻人心中一紧,忙站起身来,随即感到脑袋晕沉沉的,好一阵天旋地转:“不好!这酒……酒里有……”
碰!
一个重物狠狠吻上了年轻人的脑袋,年轻人回过头,隐约看到了本该离去的蜀王得意的笑容,还有他手中粗大的木棒。他翻了个白眼,也步了顾楼兰的后尘。
蜀王丢下木棒,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得意洋洋地道:“饶你精似鬼,也要喝本王洗脚水。什么高手,在本王的‘七步逍遥散’之下,还不是要化作一滩烂泥?”
李总管在他身后谄媚地笑着:“殿下高明,这两人不识好歹,是否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蜀王轻哼一声,斜了他一眼,见他缩了缩脑袋,不由得笑了出来。他伸脚踢了踢年轻人:“这个人,找人用破草席卷了,丢到城外喂狼。”
“是,殿下英明!”此举正合李总管之意,日间年轻人得罪了他,他依旧怀恨在心:“殿下,这个婆娘……”
“这个婆娘……”蜀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忽然瞪了他一眼:“什么婆娘?这可是当朝太傅的妹子,你敢这么称呼她,不要命了?!”
李总管心中一凛,随即嘿嘿笑道:“咱家只知道,殿下要咱家做什么,咱家就做什么。旁的事,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少废话!”看不爽他那打不死的笑容,蜀王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道:“找几个人来,把她抬到本王房里去。”
李总管一怔,随即暧昧笑道:“殿下莫非是想……”
蜀王理所当然地哼了一声:“少多事,叫你办你就去办。”
“是,殿下!”李总管挤眉弄眼,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待他离去,蜀王转过身,在顾楼兰身旁蹲下。
“小美人啊小美人,先前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戏耍本王。六十年风水轮流转,如今落到本王手中,若不取点利息回来,又怎对得起本王小霸王的恶名?”他伸手轻掐着着顾楼兰的面颊,似乎觉得手感不错,便又轻揉了几下。
“嘿嘿,自求多福吧,小美人。”
5
5、魔高一丈 。。。
顾楼兰是被鼻尖上痒痒的感觉弄醒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放大过的蜀王的脸,以及脸上荡漾着的贼兮兮的笑容。
“哟,小美人,你醒啦。”蜀王缩回手,把玩着指间拈着的羽毛:“看来高手果然非同凡响,药效这么快就过了。”
顾楼兰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意失荆州,落入了这小子的魔掌之中:“你……在酒里下药?”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蜀王笑嘻嘻地道:“这‘七步逍遥散’一百两黄金一瓶,可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采花偷菜之必备,任你武功通天,只要尝到了这么一两滴,也要化作软脚虾。本王看得起你,可是将这一瓶都倒下去了。好在你喝得不多,所以很快就醒了,至于那位赶马的小哥……”他顿了顿,露出个惋惜的神色。
顾楼兰似笑非笑:“殿下倒看得起小女子。”
“看得起,当然看得起,”蜀王道:“堂堂宰相的妹子,本王还真不敢轻看。只可惜,本王生来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你既是落在本王手中,嘿嘿……”无比猥琐的笑容。
顾楼兰秀眉轻扬:“哦?殿下意欲如何?”
“意欲如何?”蜀王目光在她身上飘来飘去,还故意在胸前多停留了片刻:“你说呢?”
顾楼兰嘴角勾起,眼波流转:“小女子不知道呢。”
蜀王被她勾得心中一跳,忙咳嗽一声,假作正经道:“殴打亲王,你可知是何罪?”
“小女子才疏学浅,不知道身犯何罪,不过……”她含笑看着他:“总不至于被殿下绑在自己房中就是了。”
“咳,本王这是在审犯人,知道么,审犯人。”蜀王心虚地转开目光,不敢看她:“小美人,你说,本王要如何惩罚你才好呢?”
“嗯……”顾楼兰装模作样得思考片刻,道:“罚小女子嫁入王府,为殿下你做牛做马如何?”
蜀王吓了一跳:“嫁入王府?!这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啊?娶了你,本王还有活路么?免了免了!”
顾楼兰语带幽怨:“在殿下心中,小女子就这般不堪么?”
知道她在演戏,蜀王没有接话,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本王想到要如何惩罚你了。”
顾楼兰一怔。
蜀王晃了晃手中羽毛,不怀好意地一笑,便伸手抓住了她的脚,为她除起鞋袜来。
“你、你要做什么?!”顾楼兰俏脸一红,有些慌了。
“嘿嘿,小美人莫怕,一会儿保管让你欲仙欲死。”他将手中羽毛转了转,慢慢地,慢慢地,向顾楼兰的脚心挠去。
羽毛触到脚心的一刹那,顾楼兰咬住了下唇,小脸涨得通红,浑身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她是想挣扎,无奈脚踝被绳子扎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见她如此,蜀王挠得更起劲了,羽毛不偏不倚的,尽往脚心最敏感处招呼去,一副经验十足的架势。
“蜀王殿下……”顾楼兰终于撑不住了,憋着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你放开我!”
“求我啊,”比之顾楼兰急切,蜀王显得不慌不忙:“求本王,本王就放过你。”
“放开……我……否则我会……会让你后悔的……”顾楼兰浑身颤抖,只觉得脚心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随之而来的是无止境的折磨。
“呀,还嘴硬,”蜀王挠痒的动作停了停,见她眼角挂泪,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得笑开了:“哈哈,瞧你那样子!”
泪眼婆娑间,只见蜀王笑得两眼弯弯,与印象中那萌倒她的一笑倒是重合起来了,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半点欣赏的心情也没有。
见她一脸委屈与愤怒,眼眸里早已没了平日的淡定,蜀王更加得意,转着羽毛又挠了下去。顾楼兰便又陷入了那无尽的折磨中去,直到她终于撑不住了。
“蜀王……司徒景明……你放开我……”
“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呜……司徒……景明……”
见她哭了,蜀王心中一软,也玩不下去了。随手将羽毛丢过一边,从怀里取出丝帕,为她拭泪:“好啦好啦,别哭了,跟你闹着玩了,不挠你了,好不好?”
顾楼兰咬着下唇,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不断往下掉着。
“喂,你别哭了,谁让你之前把我打伤了,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嘛。”蜀王最见不得人掉眼泪,尤其是女孩子。
“你欺负我……”顾楼兰嘤嘤地开口,眼中满是委屈与指控:“我讨厌你!”
“好吧好吧,讨厌就讨厌,别哭了啊,算我错了,还不行?”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安慰道。
“你是坏人!”
“我是坏人啊,谁不知道我是坏人。”蜀王不甚在意地耸耸肩。
顾楼兰咬牙看着他,忽地眼中精光一闪,修长的双腿一缩一伸,正踢在蜀王腰上。
“你怎么——哎哟!”蜀王痛叫一声,身子失去平衡,便向顾楼兰压了过来。
顾楼兰侧身想要躲开,然而药性刚退,浑身无力,只动了一下,便被蜀王压个正着。
“你快起来!”顾楼兰又羞又急,剧烈挣扎着。
蜀王苦笑道:“小美人,你这一脚踢得可真够重的,八成还踢中了本王的什么穴道,本王动不了啦。”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踢中你的穴道。”蜀王的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顾楼兰感到浑身都热了起来。
“真的嘛,本王骗你做什么。”蜀王微微抬起了头,笑嘻嘻地看着她:“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要不本王叫人进来?”
“你!不许叫人!”要是被人进来看到这么一幕,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那就没办法了,”蜀王扬了扬眉:“不过呢,俗话说色能壮气,说不定你让我亲一下,我的力气就来了呢?”
“你……唔!”顾楼兰正要反抗,就感嘴唇覆上了一片温热,她心中一颤,一时忘记了反应。
见她瞪大了眼睛,蜀王也不敢玩得太过火,只是蜻蜓点水地吻一下,便离开了。他笑吟吟地道:“咦,好象有力气了嘛?”以肘撑床,就要直起身来。
“你吻过很多女孩子么?”顾楼兰忽低声道。
“什么?”蜀王一怔。
顾楼兰忽直起身来,脑袋重重撞上了蜀王的额头,就在他晕头转向之际,顾楼兰运劲崩断了身上绳索,五指飞快地将他身上大穴点了一遍,右手更是狠狠地握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怎么能动了?!”蜀王大惊失色:“吃下‘七步逍遥散’三日之内都提不起内力的。”
顾楼兰咬牙道:“只可惜,你这一百两金子一瓶的‘七步逍遥散’我打小便拿来当饭吃,若非你倒了一整瓶进去,又怎会迷得倒我。”见他一脸惊恐,顾楼兰狠狠地道:“蜀王殿下,你可算落到我手中了!”
最初的惊恐过去,蜀王轻哼一声,梗直了脖子:“要杀便杀,本王还会怕你不成?”
顾楼兰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不怕我杀了你?”手中逐渐加劲。
蜀王一语不发,面上流露出倔强之色。
这样的神色……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啊……
顾楼兰一时楞了神。
是了,十年前的那天晚上,太子卡住他的脖子,要置他于死地之时,他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