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里龙牙既名为里,自是见不得光的。它虽然有着与龙牙卫一般的配置,却并非是军队。”
“里龙牙与龙牙卫一般,自开国时便已存在,甚至,比龙牙卫的历史更加久远。当年太祖皇帝建国,多有依靠一些三教九流的各方力量,其中不乏各行各业中的精英翘楚。建国之后,这些人无法一一封赏,太祖皇帝便将他们都编入一个组织,并为其命名为里龙牙,交由一手辅佐他打天下的昭烈皇后统率,昭烈皇后,便是第一任的龙师。”
“也正是从那时起,第一任龙师立下不可动摇的规矩——后代龙师,伴随皇帝而生,亦伴随皇帝而死,并且只能由女子接任。青城山,是昭烈皇后的师门,此后历代龙师,都出自青城门下。青城之人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为龙师,一为下一任龙师之师,如此延续,生生不息。”
司徒景明听得直眨眼:“那这个龙师,究竟是做什么的?”
“司徒家掌天下,里龙牙控天下。里龙牙数百年来,一直在暗处控制着整个天下,它的触手,比朝廷更深更广,延伸到每一个角落。上到朝廷要员,下到商贾小农,都有可能是里龙牙的成员。只要龙师愿意,江山立刻便起动荡。”
司徒景明悚然色变:“这个里龙牙,竟如此强大?!如此一来,龙师岂非可以轻易地取天子而代之?”
顾楼兰摇头道:“龙师权倾天下,唯有一人,却凌驾其上,龙师对他,必须绝对服从,不得有违。”
“你是说……天子?”
“不错,我已说过,龙师与皇帝息息相关,终此一生,只能为皇帝一人献身。龙师,就是皇帝的影子。”
“那么,历代天子是否知道……”
顾楼兰摇头道:“皇帝并不知道。”
“那么龙师若要违抗皇帝,岂非无人可以制衡。”
“皇帝不行,有一个人却可以。”
“什么人?”
“太上皇。”
司徒景明“咦”了一声,惊愕不已:“太、太上皇?若我未记错,我朝自开国以来,便不曾有过太上皇。”
“事实上,我朝一共有过七位太上皇。”见司徒景明面带狐疑,她笑道:“如果你认真查过国史,便会发现,有七位先帝是在登基第二十年上驾崩的。”
司徒景明若有所思:“这么巧?”
“这并非巧合,而是早有安排。”
“当年太祖皇帝并没有驾崩,而是装死遁去,接替仙逝的昭烈皇后掌管里龙牙,遥控整个天下的同时,也暗中替他的继承人纠正政略的错处。之后许多年,太祖皇帝发现按照这样的方法统治天下,司徒家必能长久为君,千秋万代。于是在他真正离世的那一年,也就是孝明皇帝登基的第二十年,第二任龙师向孝明皇帝道出了真相。之后,孝明皇帝亦假死遁世,接掌里龙牙。从那时起,只要登基满二十年的皇帝,都会退居幕后,成为这天下事实上的统治者。”
“所以说,里龙牙真正的领袖应该是假死的先帝们?那么龙师究竟有何用处?”
“并非每一个皇帝都能安然活过二十年,也不是每一位太上皇都可以活到下一任皇帝接掌里龙牙时。当权力的交接出现断层时,龙师便是里龙牙唯一的领袖。”
“可是到了近几十年,几位先帝屡屡暴卒,龙师才得以真正掌控里龙牙。”
“兰兰,你是龙师,也就是说……”司徒景明目瞪口呆——她、她究竟傍上了怎样一棵大树啊!
谁料顾楼兰却摇了摇头:“十几年前,前任龙师早逝,象征龙师权力的令牌失踪,里龙牙一度处于失控状态。原本太子殿下未登基,我也不能成为龙师。但师傅发现有人在背后利用那块失踪的令牌操纵里龙牙,这才令我提早接任龙师之位,与他抗衡。事实上,我接掌令牌时日尚浅,所掌握的力量,还十分有限。”
“那令牌究竟落入了何人之手?”司徒景明神色凝重——一直以来,她以为司徒家才是天下之主,谁料其中却另有猫腻。
顾楼兰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司徒景明低下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掌握着这个天下的命运,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顾楼兰反手拍拍她的面颊:“告诉你这些,是希望我们从此以后亲密无间,再无隔阂。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
“嗯……”司徒景明苦笑着点了点头:“我又不是皇帝,操心这些做什么。那位假龙师要害谁,也害不到我这无权无势的亲王头上吧?”
“你说得对,”她安慰般地柔声说道:“所以不必放在心上了。”
司徒景明“唔”了一声,将脸埋进她的青丝里,轻柔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后,过了一会儿,只听她道:“爱妃,咱们什么时候回陵州。”
顾楼兰拽过她的发丝,在指间把玩着:“咱们暂时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司徒景明惊讶道:“那咱们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顾楼兰的双腿置于司徒景明的两腿空隙间,肢体交缠,亲密无间:“还记得你昏迷前说过的话么?你说你想离开陵州,游遍名山大川,吃遍天下美食……咱们,就去完成你的心愿。”
司徒景明眼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你是说真的?!可是……按律,亲王是不可以随意离开封地的。”
“我离开陵州时,我便已安排好了,”她拿起发丝,俏皮地拂过司徒景明的鼻子:“我让青驰留下,乔装成你的样子待在府中,掩人耳目。”她微笑道:“所以,无论你要去什么地方,要去多久,都没有问题。”
“那,咱们去闯荡江湖吧!”司徒景明两眼放光地建议。
“闯荡江湖?”这家伙还有这种兴趣?
“是啊,我一直想过一过江湖大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生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济世安民……”
顾楼兰莞尔一笑,伸指轻点她的额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学人做大侠?你还嫌自己的生活不够刺激么?”
司徒景明嘿嘿一笑:“本王这不是有爱妃保护着么?有爱妃这样的高手在,哪里有人能伤得了本王。”狐假虎威,说的就是这家伙。
指尖顺势滑下,捏了捏她的鼻子,顾楼兰宠溺地道:“好了,听你的便是。听说陕州一带正举行武林大会,咱们就去凑凑热闹吧。”
“爱妃最好了!”司徒景明抱着她猛亲一下,心中乐开了花。
侠客般自由如风的生活,是她一心向往的,想不到,如今却有可能实现了。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顾楼兰悠悠地道。
司徒景明谄媚地道:“爱妃请讲。”
顾楼兰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打量她片刻,忽笑道:“此番去陕州,咱们打扮成一对夫妻。”
“这是自然。”司徒景明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是夫,你是妻。”
司徒景明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穿女装,我扮男装。”她笑盈盈地道。
司徒景明苦了脸:“爱妃呐,本王从未穿过女装,你……你这不是为难本王么?”
“不会穿,可以学。”她凑过头,在她嘴上轻吻一下:“你自己说,方才,是谁在上面?”
“……是爱妃。”
“所以啊,你就乖乖做本公子的小娘子吧。”顾楼兰口气轻佻得一如花花公子。
“可是……”司徒景明兀自不平:“分明是你嫁的我!”
“你若一日到不了上面,便一日做我的小娘子吧。”顾楼兰款款而笑,笑容里分明是无边的暗示与媚惑。可惜她并不知道此刻司徒景明心中的想法。
她所想的是——
那本王岂不是要叫爱妃一辈子夫君?!
59
59、大秀一场 。。。
皇帝大病已有两月,朝政一直交由太子司徒承基打理,今日他突然出现在朝堂上,众臣都显得有些诧异。
但见司徒承基满面笑容,先说了一番漂亮话,恭喜皇帝病体好转,说是社稷与万民之福。之后将这几日的大事一一奏报,无一错漏,听得一众大臣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对这位“完美太子”的赞赏与认可之色。
皇帝似乎兴致不高,懒洋洋地靠在龙椅扶手上,只是偶尔点点头,发出“嗯”、“啊”的声音,表示他还在听。
待诸事禀完,司徒承基拱手道:“父皇如今身子好了,免不得又要为国家社稷劳心劳力,儿臣心中甚是不安,望父皇保重龙体,不可再如往日一般勤政忧国而忘了休息。”
殿中一片附和之声,唯有顾戎轩捋须笑道:“太子殿下仁孝,实乃陛下之福,万民之福。”
这拍马屁也是要另辟蹊径的,再好听的话,重复多了也会厌烦。众人恍然之下,纷纷变着法子称赞起司徒承基来。
皇帝只是摸着胡子,苍白的脸上浮起神秘莫测的笑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见势不对的大臣渐渐沉默下来,有些言辞较为激烈的人不约而同向人堆里站了站,只希望皇帝方才没有注意到他们。
而司徒承基只是微笑着,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有太子在,朕自是不必操劳过度。”皇帝缓缓地道:“这些年朕顽疾缠身,若非有诸位爱卿辅佐太子监国,这天下早已动荡不安。太子沉稳聪慧,知晓大体,朕,很是欣慰。”
堂下自是一片附和之声。
“朕有陈疾在身,今趟亏得太子寻来神医,朕才能度过险关,重新坐在这朝堂之上。”他欣然道:“忠君爱父,济世安民,舍尔其谁。”
司徒承基赶紧拜倒地上,连呼不敢当。
“如今朕年事已高,便是医好了病,只怕也时日无多。”不顾众人的劝慰,他继续道:“朕的身体已不能再为国事操劳,太子才能举止,都符合一个明君的标准,如此,朕便安心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样不对劲?
大臣们默默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率先说话。于是皇帝的发言得以继续:“朕思虑良久,决定将大位传于太子,朕往九成宫休养,不再理会朝政。诸位今后自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子治理天下,不得有所懈怠。”
“陛下!”
此言一出,立时吓倒了一众心怀鬼胎的朝臣,上官弼首先跪了下来,疾声道:“陛下春秋正盛,怎可轻言退位!”
顾戎轩向司徒承基看了一眼,收到他的一个眼色,便也心安理得地跪了下来:“陛下请三思!”
于是身后跪倒了一片,轰然都道:“陛下请三思,臣等惶恐!”
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意已决,尔等休再多言,承基——”
“父皇!”司徒承基脸上的笑容被一片惊惶所取代:“父皇,儿臣才德不及父皇万一,还不足以领袖朝纲,儿臣亦不能没有父皇的指点——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神色缓和许多:“你先起来。”
“父皇若不收回成命,儿臣不敢起身。”
“请陛下收回成命。”众臣齐然道。
“唉,承基,你这是做什么?”皇帝亲自下阶,扶起了他:“你自小便聪明伶俐,机敏好学,有你接任大位,定能做得比朕更好。”
司徒承基低头道:“父皇这不是爱宠儿臣,而是将儿臣放在了风口浪尖上。自古以来,君王除非形势所迫,并未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