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妃令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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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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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承基想了片刻,冷笑道:“你可知道他们争执的是什么?顾锦城是如何死的?”
  “这……小人看到,是蜀王杀了他。”探子悄悄捏了把汗。
  “你可检查过他的尸身?”司徒承基兀自不信。
  “……是,小人亲自检查过,那顾锦城确是死了。”他总不能这样向太子殿下报告,说他正看到关键地方,就被突然出现的青色鬼影打晕了,再醒来时,那两个人一具尸体都不见了。以太子殿下的多疑和性情,这样照实说,他还有命在么?
  好在后来往陵州城里一打听,便知道了蜀王杀了顾锦城,蜀王妃含怒出走一事,倒也不难交代。
  司徒承基锁起了眉:“蜀王为何要杀顾锦城?”
  探子按照陵州城内的流言答道:“听说是那顾锦城仗着是太傅之子,便从不将蜀王放在眼中,还当面与蜀王妃眉来眼去。蜀王妃也时常出入顾锦城房中,彻夜不归。蜀王还曾因此大发雷霆,鞭笞过不少下人泄愤。”
  “哦?”司徒承基眼中带了几分兴味:“争风吃醋?”
  “是,当日蜀王流连青楼之时,王妃也曾放下话来,说是男子可以寻花问柳,女子自也可以。蜀王对她不忠,她也不必守着这一钱不值的妇道。”
  司徒承基哈哈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好一个蜀王妃,好一个不守妇道,好!”他意味深长地道:“顾太傅倒是养了个好妹妹。”
  “如今这蜀王妃何在?”
  探子答道:“有人见她在阳平关一带出现过,想是正在回京路上。”
  “这倒有几分意思了……”司徒承基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似在思索着什么。
  “殿下,顾太傅求见。”殿前侍从进了门,远远地跪在阶下。
  “顾太傅?”司徒承基有些诧异:“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此刻已近亥时,宫门已关。然而顾太傅手中握有金牌,被皇帝特许随时进宫,自是进出无碍。只是他这时候还进宫见他,必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殿下,太傅此刻,看上去极是不妥……”那侍从欲言又止。
  “不妥?”司徒承基已不必再问,已经顾戎轩已从殿外走了进来。
  但见他一头乱发,脚步踉跄,满身都是斑斑点点的鲜血。那脸色苍白之极,眼中透着难以诉说的绝望和悲痛,一步一步,向司徒承基走了过来。
  扑通一声,顾戎轩向他跪了下来,额头重重撞到了地面。
  “殿下!”
  “太傅这是做什么?”司徒承基忙下了台阶,伸手去扶他。
  “殿下请为老臣做主!”顾戎轩沙哑着嗓子道。
  “太傅快快起来,孤定会为太傅主持公道。”司徒承基手上用力,将他拉了起来:“太傅可否告知,究竟发生了何时?”还在为方才的情形心惊,司徒承基明知故问。
  “殿下,蜀王杀我爱儿,害我爱妻,老臣求殿下杀了蜀王,为老臣讨回公道!”
  司徒承基轻吸一口气:“太傅的夫人……”
  “小儿死讯传来之时,老臣之妻伤痛过度,已然……已然去了。”顾戎轩哀叹一声,两颗泪珠自眼角淌了下来,将面上血迹冲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司徒承基止不住心中惊愕:“尊夫人当真已经……已经……”
  顾戎轩哽咽道:“蜀王害得老臣家破人亡,老臣如今孑然一身,只愿将这条老命卖与殿下,换得替妻儿雪恨之机。”
  司徒承基挥了挥手,那探子和侍从便识趣地退下:“太傅节哀,老四孤是一定要除的。太傅如今伤痛过度,不若先回府中休养……”
  “殿下!”顾戎轩忽大声道:“老臣这条命,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大仇得报之日,亦是老臣随妻儿离去之时,请殿下不嫌弃老臣这条烂命,准我献策除贼!”
  司徒承基心中犹豫不定:“这……”
  “殿下,若您还信不过老臣,便请赐老臣匕首一件,老臣自持此物,去寻那蜀王便是。”顾戎轩眼中是玉石俱焚的坚决。
  司徒承基背负双手,慢慢走回了座椅旁:“孤怎会信不过太傅。先前太傅与中立势力频繁接触,想来也是为了孤的霸业罢?”
  顾戎轩心中一凛,自袖中抽出一本册子,跪下道:“殿下英明,老臣此举正是为了一探中立家族的立场。如今结果尽在于此,请殿下过目。”
  司徒承基也不去接,只是欣然道:“原来是孤误会了太傅,太傅对孤一片忠心,孤还疑心太傅与叛逆勾结,当真不该。”
  “老臣追随殿下多年,忠诚可昭日月,又怎会有二心,殿下明鉴!”顾戎轩惶然道。
  “太傅请起,先前是孤的不对。”司徒承基双手虚抬:“自今尔后,孤会与太傅同心协力,将老四一党彻底铲除。太傅亦不要轻易言死,孤的千秋霸业,还需要太傅的辅佐呢。”
  “老臣,愿效死命!”
  
  司徒承基手中掂量着那本册子,走在通往安平宫的路上。
  李后虽是一介女流,但司徒承基可说是她一手培养。如今他虽已大权在握,许多事情,还需听一听她的意见。
  顾戎轩此番向他剖明了心迹,又给了先前举动合理的解释。他不想放过这个辅佐他多年的智囊与肱骨,却又始终无法全然信任。或许此刻,只有听一听李后的意见,他才能下决心罢。
  安平宫外,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个个一脸惶恐,宫内,可以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司徒承基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宫人们如释重负:“您总算来了,皇后娘娘生了好大的气,您快进去看看吧。”
  “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来,李后越来越喜怒无常,便连司徒承基,侍奉她时也得小心翼翼,否则必要挨上一顿训斥。
  “似乎是……娘娘随着带着的一个锦囊不见了,便发了好大的火。如今里边还有几个宫人在受罚……”
  “锦囊?”司徒承基面露讥讽之色,冷笑一声:“哼,人都没了,还留着那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殿下?”
  司徒承基摆了摆手,改变了主意:“孤还有要事,先回东宫了。母后何时生够了气,再来人通知孤。”说着不理会宫人的呼唤,径直去了。
  如今的李后早已失去了理智,这些事情,问她又有何用?
  还是李后说得对,儿子大了,不能总依赖着娘,他也是时候自己做些决断了。
  至于顾戎轩的事……
  据说薛仪的侄儿似乎对顾戎轩的妹妹极为迷恋……
  他面上露出一丝得计的笑容。




104

104、伤人于斯 。。。 
 
 
  司徒景明失魂落魄地漫行在大街上,脑中所思所想,俱是顾楼兰临走前那决绝的神情。
  她不明白,为何前一刻还是浓情蜜意,后一刻便由天堂落向了地狱,万劫不复?
  夜露微寒,她衣衫单薄,在冷风中分外寥落,她却浑然未觉。
  她没有杀顾锦城,也不知道顾锦城是怎么死的。此时此刻,她已无暇去想此事中的蹊跷,全心全念,只有五个字。
  她不相信她。
  顾楼兰啊顾楼兰,顾锦城究竟是对你有多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一瞬间否定了最亲密之人,而不听她任何一句解释?
  你,究竟是怒到听不进了,还是根本不想听?
  前一刻你才承诺过,要与我永远在一起,为何却能在下一刻不顾一切地远离,而不听她任何一句解释?
  与顾楼兰上演了两年“夫妻不合”的戏码,她自然知道迟早有一天,顾楼兰会暂时抛开蜀王妃的身份,离开她回到京城。
  可这一天,为何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到来?
  ——这样令人心痛的方式。
  顾锦城,你死便死,为何还要牵连于我,累我与兰兰生生分离!
  她握紧了全,无声地嘶叫。
  她不是傻瓜,事到如今,她已明白一切都是那个戏码的延续。
  她不怪顾楼兰瞒她,也不怪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只是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为何会身处这样的漩涡,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
  她自打一出生,便在不断地牵连旁人。累母后为她耗尽心血,累殷尚宫遭司徒承基□,累许多对她疼爱有加的宫人嬷嬷饱受折磨。如今,她又累了她最爱的女人。
  若没有她,顾楼兰自是权倾天下的龙师,不必为了一个扶不起的亲王殚尽心志,谋划江山;也不必冒着违背龙师规矩的罪责意图推翻下任天子;更加不会为了她而将自己的家人陷入险地。
  如今因为她,已陪上了一个顾锦城——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一切,当真值得么?
  顾楼兰走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心中的不舍,她又如何体会不到?
  兰兰,京城此刻便如险滩恶水,你这叶扁舟,如何才能乘风破浪,不搁浅在其中呢?
  如果可能,我多么希望此刻进京面对一切的,是我,而不是你;多么希望为心爱之人斩除一切险阻的,是我,而不是你;多么希望面对艰险仍要忧心爱人的,是我,而不是你。
  我司徒景明终究只是个俗人,做不到如母后那般,为了天下江山,而放弃与所爱之人厮守。江山美人,我司徒景明永远选择后者。
  如果得了江山,却因此于你有任何损伤的话,我宁可从一开始,便不要这劳什子的皇位。
  司徒景明太自私,自私到整个心里只装得下一个顾楼兰,而装不下黎民百姓,万里江山。
  朝代总要兴替,没有一个姓氏可以永坐江山。如果可以,我宁可退出这场争斗。
  只可惜,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兰兰,你太聪明了。
  你知道若你在京城,我除了倾尽所能攻破长安,别无选择。
  我这算是……被你算计了么?
  司徒景明低声苦笑,脚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她甩了甩脑袋,正要爬起身来,忽听得头顶上一声暴喝:“蜀王景明,纳命来!”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一道剑气便从耳旁掠过,削下一大绺头发来。失了魂的她反应都较平日里慢了许多,遭此剧变,她亦只是茫然抬头,看向眼前黑衣蒙面的刺客。
  又是一道剑光飞来,她仰了腰,剑锋便从她面上险险划过,冰冷的剑气几乎能割上她的肌肤。
  那日审问影连城,他说出随他而来的,尚有一名顶尖刺客。但许多日过去了,那名刺客始终未曾现身。想不到他却寻了这个时候出手,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刺客。因为只有这一刻,她的身旁既无李福顺,也没有顾楼兰,孑然一身,失魂落魄,毫无防备……正是刺杀的最佳时机。
  她还在失神间,那第三剑已紧随而来,她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剑光,心中却忽然有了种解脱的感觉。
  若这一剑刺下来,便不会再有那么多烦忧了吧?什么江山,什么帝位,都再与她无关,一切痛苦都将因这一剑而远离。
  想到顾楼兰临走时的神情,她的心又痛了起来,只盼这一剑速速刺下,她便再也不必承受这些痛苦。
  剑光乍起,倒下的,却非司徒景明,而是那名刺客。
  司徒景明茫然抬头,却见另一名黑衣人正拭着剑上血迹,而先前的刺客已倒在了脚下。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正要道谢,黑衣人目光一闪,陡然出剑,剑锋穿过了她的左胸,血淋淋的剑尖自背后突了出来。
  司徒景明只觉心窝一凉,接着一阵剧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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