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妃令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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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妃令gl-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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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潼关之下,却来了一支军队。放眼望去,绵延不绝,足有好几万人。
  秦浩在城墙上仔细辨认,却发现这支军队虽盔甲不整,形容狼狈,但阵形整齐,凌而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再一看,不免发现了远处旌旗上大大的“林”字。
  “来将通名!”他高声喝道。
  军士默默地让出一条道,一名身着全身甲的将军策马走到了关下,高声回道:“本将乃镇北大将军林修远,奉旨领军归京。城上的可是潼关守备秦将军?”
  秦浩闻言吃了一惊,整了整盔甲,匆忙下得城来。
  这林修远可是本朝名将,林家世袭燕国公,为天朝镇守北边门户,世代与北方蛮族作战,军中有点热血的将领都曾发过愿到北关林将军麾下,征讨草原。这林修远,可说是无数青年将领的偶像。
  这秦浩亦是出身武将世家,自幼便听闻林修远在北关的英雄事迹,早已将他当作此生榜样。如今听得林修远到了关下,又怎能不激动?
  当下他命人开了关门,自领了一军,出关迎接林修远。
  远远地看见马上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那马浑身漆黑如墨,雄骏非常,正是常在传闻里听到的林修远坐骑。当下他连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弃了,端了一张激动异常的脸,遥遥地便向林修远施礼:“林、林将军!”
  林修远除了头盔,露出一张约莫四十来岁,剑眉长须,威猛刚毅的脸来,与秦浩心目中偶像的形象再符合不过。他心中一激动,便让马跑过了几步,这才堪堪勒住了缰绳,又唤道:“燕国公林将军?!”
  秦浩此刻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陌生之人合适的距离。林修远皱了皱眉,抱拳行了个军礼:“来的可是秦浩,秦将军?”
  “正是、正是末将!”秦浩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秦将军,可否策马后退一些?”林修远努力拉着缰绳:“本将的马性子怪,不能与旁的马靠得太近,否则便要撅蹄子。”
  “哦、哦……”秦浩也发觉到自己的失礼,面上一红,讷讷地拉马退了几步,抱拳道:“末将秦浩,见过林将军。”
  “秦将军不必多礼。”林修远考量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打了个转,道:“本将奉旨回京,还请秦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入关。”
  秦浩道:“林将军,北关之围未解,将军何以却回京了?”林家在北关驻守了近两百年,可说是生在北关,死在北关,极少有林家子弟会回京城的。
  林修远的表情有些阴沉:“陛下命周新大统领率军北上,顶替了本将北关守备之职,如今本将正是奉旨回京复命的,秦将军难道不知道?”
  秦浩自是听说过的:先前鞑剌来势汹汹,让林修远破天荒地吃了个败仗。朝廷便命龙牙军大统领周新为帅,领兵北上增援。又不知为了什么,让周新顶替了林修远,将林修远极其精锐部队调回长安。
  “知道、知道,”秦浩赔着笑:“林将军此番回来,多半是要到西边镇压叛军的。末将在这里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为朝廷立功了。”
  林修远淡淡地道:“天意难测,我们这些当兵的,只消听话便是。陛下要我们到哪里,我们自然就要到哪里。”
  秦浩忙道:“是是是……将军说得是,末将受教了。”顿了顿,他看向林修远身后的大军:“林将军此来,带了多少人马?”
  林修远剑眉一扬,语带薄怒:“秦将军可是奉旨在此拦着本将的?本将听从调遣,万里奔赴长安,莫非秦将军心中有所怀疑?”
  “不不不——”秦浩吓得脸都白了:“末将……末将只是想问问,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林将军带的人不是太多,便可在关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他仿佛要努力挽回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昂首挺胸道:“末将定会好生招待各位的。”
  林修远面色略缓:“原来是本将误会了秦将军。不过军令如山,本将急着赶回长安,不便再此滞留,只能辜负秦将军的盛情了。”
  “哪里哪里……”秦浩有些失落,目光落在林修远马鞍一侧的枪袋上,眼睛顿时一亮:“这、这可是林将军家传的‘烈风枪’?”
  林修远道:“正是。”
  “听说将军曾以此枪大破九契,横扫北羌……末将亦是用枪的,不知是否有幸,向林将军讨教一番?”秦浩兴奋得直喘气。
  若非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拜,林修远几乎要以为他是存心来挑衅的了。看了看天色,林修远有些无奈地道:“秦将军,你……”
  秦浩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末将对将军崇拜之极,一时忘形,还望将军莫要见怪。”
  “秦将军抬爱了,他日得闲,再与将军一叙便是。”林修远见他不肯让路,只得将此事应下。
  秦浩喜道:“多谢将军!”
  林修远抬了抬手:“秦将军,本将急着过关,不知……”
  “是是是,末将这便让道。”他策马让过道旁,高声向关上道:“将士们听令,开关,让道!”
  关门大开,林修远向秦浩拱了拱手,一松缰绳,黑马便如箭一般蹿入关中。身后万马奔腾,如潮水一般跟着涌了进去。
  待得林家军都过了关,秦浩回到城墙上,一名副将道:“将军,您怎地没有检查文牒印信,便放了他们过去?”
  秦浩瞪他一眼:“那可是北关的林将军!有他老人家在,还要什么印信?”
  “可是……此时今非昔比,还是小心为好。”
  “不要瞎怀疑了,潼关以东皆是要塞关隘,唯有北边的军队可以渡河过来。而这个时候,除了奉旨入京的林家军,还有何人会从北面过来?”秦浩轻哼一声:“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不成?那队人马如此精锐,绝不会是叛军能训练出来的。林将军骑黑马,带长枪,如此形貌气度,本将仰慕已久,又岂会弄错?再说了,长安那边早有文书过来,道是林家军会取道潼关入京,让本将放行。否则这种非常时刻,别说是军队,便是寻常百姓,也入不得潼关的。”
  那副将被训得灰头土脸,缩了缩脑袋,乖乖应道:“将军英明,是末将多虑了。”
  秦浩再瞪他一眼:“给本将好生巡逻,睁大了眼睛,可别出什么差错了。”
  “末将领命!”那副将高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纯军事版的过渡= =




118

118、不离不弃 。。。 
 
 
  “娘娘……”
  李晚秋秀眉一蹙,道:“弟妹若不见外,唤我一声秋姐姐,也便是了。”
  苏毓从善如流:“秋姐姐,蜀王殿下派人前来接你,你却为何不随他们离去?”
  李晚秋轻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低声道:“我为何要随他们离去?”
  “自是因为这宫中不安全。如今天下狼烟四起,京城局势亦是一片紧张,秋姐姐还是离了这是非之地,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为好。”这是苏毓最想做,而却不能做之事。
  “我有什么立场离去?”李晚秋淡淡地道:“于理,我是他的妻子,不能在此时背他投敌;于情,我亦决计不会弃他于不顾。”
  “秋姐姐对新皇情深意重,可是新皇对你又如何?”苏毓摇了摇头:“这麟德殿确是雕金砌玉,金碧辉煌……却与冷宫何异?这几个月,你怀着孩子,他可有来看过你?可有过一句关心的话?”
  李晚秋娇躯微颤,没有说话。
  “他太过危险,也太过无情。害死父亲,逼迫兄弟……甚至连亲娘失踪,也毫不在意。他的心中,怕是只有权位与江山,任何威胁到他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除去。”苏毓苦口婆心地劝道:“秋姐姐与蜀王秦王交好,即便你不曾背叛他,他又岂能容你?”
  “此刻你怀着他的孩子,他尚能如此对你。他日你生下孩子,他又会如何呢?”
  “不要再说了……”李晚秋紧紧揪着衣袖,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娘娘!”一旁的越儿却是听不下去了,直直地跪了下来:“那日在灵堂,只因您的一句话,陛下就将您的肩骨生生捏碎……您的一边手臂到现在还动弹不得。您,还想不透么?”
  李晚秋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语中的呜咽,却难掩话里的痛楚:“他……终究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纵然他对我没有半点感情,我亦不会离他而去。”
  “秋姐姐,蜀王的军队,很快便会攻入长安,他这皇帝,怕是做不了几天了。”苏毓疼惜地看着这个固执的女子:“司徒承基必死无疑,难道你要给他陪葬么?”
  “陪葬……便陪葬罢。”她轻叹一声:“四郎五郎,与我亲弟无异,但他,却是我生死与共的夫君。”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将他当作夫君?!”越儿尖声道。
  “娘娘,蜀王殿下是担心您步了先皇后尘,这才下了死命要小人救您出京。”潜入麟德殿救人的暗探一直低头不语,直到此时,才发了话:“您若不随我等离去,殿下怪罪下来,小人们可担待不起。”
  “四郎……却是多虑了。”李晚秋强忍泪水,微笑道:“他不会害我的,一定不会的。”
  “娘娘,为什么到了现在您还不死心呢?”越儿悲声道:“您所喜欢的那个太子,根本就是个虚假的幻影。他的温文尔雅,大度体贴,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可以害了先皇,又怎会对您留情?!”
  “越儿!”李晚秋略略提高了声音:“不要再说了!”
  “秋姐姐,蜀王殿下视你如亲姐,这才万分担心你的安危。你坚持不走,又如何能令他安心?”
  “四郎的好意我心领了,”李晚秋淡淡地道:“他是叛军首领,而我是陛下的妻子……我只能辜负他的心意了。”
  殿中几人一时无声,过了片刻,苏毓叹息一声,向暗探道:“罢了,既然秋姐姐不愿离去,你便先回去罢。”李晚秋是典型的外柔内刚,决定的事,绝无更改,再劝亦是徒劳。
  那暗探怔了怔,道:“蜀王殿下还吩咐小人,要我将秦王殿下与王妃也带离京城。”
  苏毓摇头道:“我不能走。”
  李晚秋转头道:“弟妹,比起我来,你和五郎才是真正的危险,乃还是随他离京吧。”
  “如今大局未定,我还须留在京城,稳住新皇。更何况我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不宜颠簸奔逃。”她向暗探道:“你们将秦王带到蜀王军中,让蜀王安心。”
  “是,”那暗探道:“小人的同伴已去见了秦王。”
  “你们去见了秦王?”苏毓陡然皱起了眉。
  “弟妹,怎么了?”李晚秋温声问道。
  苏毓无奈道:“秋姐姐,我家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脾气倔得很,只怕是不会跟他们走的。”
  李晚秋轻笑道:“五郎自小便是如此。”
  “看来,如今只有我亲自回一趟王府,才能劝动他了。”苏毓走向书案,提笔写了些什么,交给暗探:“你将此信交给秦王府的苏毅,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王妃娘娘。”
  
  “什么?本王不走!”司徒文章在卧房中直跳脚,暗探跪在一旁,一脸的无奈。
  “夫人如今还被软禁在宫里,本王岂能弃了她自己逃生?不走不走!”司徒文章脸上还带着假装天花的麻子,牛眼圆瞪,看起来很是可笑:“你回去告诉四哥,他可以安心留嫂子在京城这龙潭虎穴里,本王可不成。没有夫人,本王死也不走。”
  “殿下……”暗探抚额叹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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