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完全将那位魔术师杀死,不过他的一只手也已经跟被扭过了许多次的橡皮筋一样了吧,那是不可能让他再继续使用那只手的伤势。
她清楚地听到了身边式的叹气声,大概是对现在的进展情况有些不满。
Archer如此断言过后,他的左右两边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怪异之气——接下来的一瞬间,刀器闪耀着耀眼的光辉突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
出鞘的剑、还有枪。都装饰得夺目闪亮,还发射出无法隐藏的魔力。明显不是寻常的武器,只能是宝具。 绝对没错了,就是他。
藤乃几乎是不抱希望地再次取出了跟理央通话的无线电:“理央?听得到吗?”
那边理央似乎是要笑背过气去了:“啊啊,听得到!哈哈哈……”
“你能联系得到Rider吗?”
“完全可以。”
“让她追踪Lancer及其Master,然后把真央和香织叫过去以后再动手。”
“明白。但是这个金闪闪的家伙真的不杀掉?”
“……难度很大呢。”
突然,藤乃似乎听到了近乎癫狂的笑声:“我要杀了你!!死去的暗杀者啊,就由我替你摧毁Archer吧!”
这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魔力的洪流,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渐渐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强不屈的人影。 身材高大、肩膀宽广的那个男子,全身均被铠甲覆盖。但是与Saber紧裹全身的白银铠甲,和Archer豪华奢侈的黄金铠甲都不相同。那个男子的铠甲是黑色的。没有精致的装饰,没有磨得发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狱一般的极端黑色。连他的脸都被头盔所覆盖。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光亮。
已经现身的Servant们所拥有的“光辉”的要素,那个黑骑士都不具备。阿尔托莉亚、迪尔姆多还有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黄金Archer,各自都拥有“华贵”。这是作为英灵可夸耀的地方。众人的赞赏和憧憬创造的传说及带来的荣誉。是他们成为“高贵幻想”必备要素。
但是新出现的黑骑士没有那些要素。勉强跟暗杀者的外形相近。
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的黑暗肯定是“负波动”。
那么说来.与其叫他英灵不如称他怨灵之类的……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鸢已经冲了上去。
“……呐,藤乃。”理央喃喃道:“你确定要叫Rider这么做吗?”
藤乃有些站不稳,她死死拉住一边的式,就像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深呼吸了几次后才缓过气来:“……我改变主意了。”
“理央,麻烦你,现在,把Archer和Rider都叫过来。”
“了解~”
卫宫切嗣听到了全部。
理央毫无戒备地对着无线电道:“二位——我是说如果Rider还在Archer身边的话,该你们出场了哦?”
“了解。”、“我知道了。”两声应答同时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
“……还真是不得了呢,今天晚上。”卫宫切嗣叹了口气。
既然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那索性静观其变吧。
一阵杂音过后,终于有清晰的人声传了出来:“已经到了,目标是……?”
谢天谢地,似乎无线电终于恢复正常了。藤乃轻轻松了口气:“Rider先干掉在监视现场的Assassin,Archer用Broken Phantasm,目标是Berserker。”
“了解。”两个声音重叠响起。
起重机上的战斗毫无悬念地结束了,Assassin被Rider从背后偷袭,被锁链缠绕住后位于头颅的灵核被击碎,就此消失掉。
鸢似乎已经对Berserker没了兴趣,在她退开的瞬间,Archer松开了搭在“箭”上的手指。
Saber将爱丽斯菲尔护在了身后。
藤乃看得到也想象得到Archer的这一击,会有多大的威力。确认了Assassin已经被Rider清除掉,她索性不再顾及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式从密集的集装箱之中冲了出来。
“——”理央在看到藤乃露出身形的一瞬间也意识到了,她拉起卫宫切嗣便往更加远离Berserker的地方冲去。
Berserker失去了目标,他充满怨恨的目光四处扫荡着,就在他看到Saber的那一瞬,藤乃和式从集装箱堆里冲出来来到大路上的那一瞬,理央刚刚拉着卫宫切嗣远离了高高的集装箱堆的那一瞬——
白色的闪光划破天际,从距离此处大约几百米处的高空而来。作为“箭”的剑被破坏掉,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巨大能量爆发出来,发出了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的巨响声,掀起了巨大的气浪。
大气的震动震撼全身,堆积得高高的集装箱被巨大的魔力波动掀翻,地面瞬间化为了火海。烈风卷起无数的碎片,爆炸点位置的地方成了坑洞状,那里面,黑色的骑士不住地痉挛着。
“……”理央慢慢张大了嘴。
“没事吗,爱丽斯菲尔!”甚至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注这爆炸是谁引起的,Saber在爆炸的余波过去后关切地扶住了爱丽斯菲尔。
“嗯,我没事,但是这到底是……”银发的女子困惑地望着远方,却一眼看到了站在起重机上的Rider:“……那是……”
这时候,那个黄金的Archer似乎也发现了蛇一样伏在起重机上的Rider,面容愤怒得扭曲了起来:“杂种——谁允许你站在比王还高的地方!?罪该万死!!!”
他身后,无数的武器对准了起重机上的黑色英灵。
而黑衣的女性只是慢慢地站起了身来。
【如果实在迫不得已对上那个黄金的英灵,不用动手,我们自有对策。你只需要尽力牵制他就好了。】她记得,Caster的Master,真央,确实是这样说过的。
藤乃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黄金的Archer,有些无奈:“动手吧,Archer,还有Rider。”
黄金的英灵皱着眉瞥了一眼她,冷哼了一声,并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红发的大汉摸了摸下巴,奇怪地看着她。
下一刻,一直站立在起重机上不动的Rider动了,她摘下了眼罩,直视着黄金的英灵。
——魔力为A者,重压效果。
金色的Archer在感受到全身一重的同时,彻底暴怒起来:“谁允许你这下贱之人注视本王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解我心头之恨,杂种!!!”
与此相对的,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Rider身边。红色的英灵淡漠地看着金色的英灵:“Trace on。”
无数黄金的宝具朝着Rider疾射而出的瞬间,每一柄宝具都与同其一模一样的宝具相撞而爆裂开来。
这时候,Berserker也爬了起来,朝着Saber冲去。
让可能和这次的Archer抗衡的Saber在这时就消失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藤乃咬牙,将手伸向了袖口。
指间触及到金属的剑柄后她精神一振,不再犹豫,抽出三枚剑柄冲向了她之前看到的那个白发的瘦弱男人的所在地。
式看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终究还是留在了原地。
第75章 七十五、第四次圣杯战争(三)
男人没有被压在倒塌的集装箱下面已经是运气不错了,也免了藤乃需要辛苦地找他。
“请让他住手。”藤乃没有迟疑,直接用了威胁的手段。她将黑键细长锋利的刃抵在男人脖颈边:“请让您的Servant,Berserker住手。”
“……咳咳咳……为什么……哈哈,别想了……时臣……”
白发的男人看起来神智并不是很清楚,他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从喉咙中呕出了一口血。蠕动着的虫子不断地在血泊中扭动着,藤乃想都没想一脚踩了上去。
——吧唧。
脚下传来了黏腻生涩的触感,藤乃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做了些什么。她微微抽了一下眼角后对着男子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请让您的Servant停手,就此退出战场吧!您是玛奇里的魔术师吧,您也应该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erserker杀了他!!”
男子自顾自地嘶吼着,似乎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无法正确地对眼前的事情做出反应。
那么……接下来……杀,还是……
风掠过了面颊,扎成马尾的黑发飘过了眼前。
几声闷响传来,藤乃再定睛去看的时候只能看见轻轻松松站在自己身边的理央和已经彻底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发男子。
“魔力的供应不知道是不是切断了,以防万一,手砍下来吧?”
“不了,这个还是……”
“那还是杀掉最保险吧。”
“……等等——”
充满怨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啊……啊啊——”就在Berserker朝着Saber挥下一击的同时,狂战士的身姿慢慢消失了。
这时候,王者的怒声传进了藤乃的耳中:“你这杂种!!!”
她匆忙跑出去,先是看到黑色的骑士在对Saber斩下一击后突然消失,接着看到了扭曲了俊美的面容的黄金英灵愤怒地对着并不存在着任何人的虚空呵斥道:“就凭这两句话就像平息王的怒火吗!?”
平息……怒火?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认为这里似乎不会有哄着这位“王者”,意图平息他的怒火的人,于是她便断定了这是这位Archer的Master远坂时臣在同他对话,也许是出于不能暴露太多的情报的考虑,要求他离开战场吧?
突然,英灵的面色不可思议地突然平静了下来,他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是吗,原来如此。”似乎是被告知了什么,他很有兴味般看了一眼红衣的英灵之后,嗤笑出声:“Faker。”
Archer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沉默着将又一支宝具搭上了弓弦,瞄准了金色的英灵。
看起来犹豫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的黄金王者打了个响指:“这次就恕你大不敬之罪,Faker。”随后他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终于灵体化回去了吗……藤乃松了一口气,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砰。”一声闷响,白发的男子被理央扔在了地上。
黄金的Archer已经离开,
之后理央看了看还站在大道上,又是警惕又是好奇地看着她们的人造人和Saber,又看了看还在原地摸着下巴、正探究地看着远处站在一处的Archer和Rider的红发大汉,对着集装箱堆的另一边叫道:“出来吧,卫宫先生。”
许久之后,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阴着脸从那堆集装箱后面出来了——可喜可贺的是他并没有把枪口对准藤乃或者理央再或者是韦伯·维尔维特。
“……”鸢在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的现场转了两圈后就没有任何表示地迅速离开了,简直就像是用飞的。红发的大汉终于走近了藤乃:“小姑娘,你刚刚说……”
黑色的和红色的两道风猛地插入了二人之间。“请退后。”黑衣的女性挡在藤乃身前,不带任何感情地道。
“……”而Archer总算是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卫宫切嗣那边,然后才道:“按照刚才你说的,你是Rider没错吧。”
“唔,确实是这样。”Rider皱着眉看着黑衣的女性,再度挠起下巴来:“可是,你们两位是……”
Archer回头看了一眼藤乃,见她点头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