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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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残留-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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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吧。”Archer忧心地看着自己的Master,却被心情正不好的式一眼瞪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藤乃架着式慢慢走远了。
  半晌,他在原地苦笑出来。
  ——啊呀啊呀,真是足够凶恶的眼神呢。
  “爱丽斯菲尔!”金发碧眸的剑士在这时赶到了,她戒备地看着Archer,挡在了爱丽斯菲尔身前,一边摆出准备好迎战的架势一边询问着身后的女性:“你没事吧,爱丽斯菲尔。”
  银发红眸的人造人摇了摇头,终于恢复了气力,从原地站了起来:“不用紧张,Saber。刚刚是Ar……这位英灵和他的Master保护了我。”
  “是吗……之前真是失礼。”Saber愣了一下后以很流畅的动作垂下了手,但依旧还是有些戒备地看着Archer。
  爱丽斯菲尔微笑着看着Archer:“那个,请无论如何让我表达对你们的谢意,伸出援手的恩德我们会一直记住的。那么,你们有何贵干呢,等你的Master有空时来城堡谈谈如何?”
  Archer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他吊起了嘴角:“那么,爱因兹贝伦的Master,我能把这当做是正式的邀请吗?”
  女性很快地点头:“当然!”
  “我会确实地将信息传达给Master,后会有期。”话一说完,红色的英灵便在Saber主从面前灵体化消失了。
  感受到英灵的气息逐渐远去,爱丽斯菲尔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即感觉有些脱力。
  她感受到了,就在刚刚,来了完完整整的第一个……是Lancer。
  第79章 七十九、第四次圣杯战争(七)
  十七,十八,十九……
  黑色的英灵机械一般地在夜幕中穿梭,粉碎着几乎可以说是遍布整个冬木市的监视网。
  女性浅紫色的长发在夜幕中划过好看的轨迹,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而又透出几分优雅的意味来,但是这对于被当做猎物狩猎的英灵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够了,Rider,停手吧。”真央打着哈欠,站在空旷的公路中央道:“全部解决掉了不仅是我们方便,别人也会方便许多。”
  “……”英灵猛地抬起头来:“Master受伤了。”
  “……哈?”真央眨了眨眼:“藤乃?”
  “是的。”Rider点头,肯定道:“伤势不轻。”
  真央在愣了一会儿后马上朝着别馆的方向赶去。


  “喂,还好吗?”
  “直到刚刚为止意识都能够保持清醒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真央咬牙切齿地对藤乃使用着各种各样的治愈魔术:“啊啊,那个神父的肉体居然强悍到这个地步吗!连两仪小姐都没有办法砍掉他?”
  不,我问的是你还好吗……
  式双手抱胸,很无聊似的倚在墙边看着真央治疗已经失去意识的藤乃,随口答道:“只是砍的话,砍得到啊。”
  少女魔术师依旧是跟一开始看到藤乃时一样的一脸气急败坏和惊慌,她猛地抬头:“我认真的,你和理央要是联手,谁是没有把握砍掉的?”
  “我怎么知道。”虽说是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式还是稍微想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答道:“大概……没有吧。”
  “那我就放心了。”真央长长松了一口气:“Rider、Archer还有Caster吸引敌人的火力,然后你和理央去砍掉Master,如何?”
  式刚想说她没有任何意见,随便真央怎么样都可以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抱歉,大小姐,我认为这么做非常不妥。”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真央的脸色变得更坏了:“哈,我还忘了你……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你的Master的!?”
  “命令是不到危急关头不许实体化。”Archer一句话就让真央完全无话可说了。
  这下子真央连生气的对象都没有了,她只好咬咬牙,继续治疗着藤乃。
  这时候,式想起了什么,她四下看了看后问道:“理央呢?”
  “去找Caster了。”
  “哪个Caster?”
  “我的Servant!”
  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间或可以听到真央低声诵念咒文的声音。
  Archer突然开口:“爱因兹贝伦的那位夫人请我们去城堡里做客。”
  真央头都没抬,她专注于最后的一个魔术:“然后呢?”
  “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与爱因兹贝伦结盟。”
  终于,真央松了口气,她终于直起身来正视Archer:“你认为我们需要吗?”
  “Caster、Archer以及Rider,可以说是很强的战力了,但是在联合爱因兹贝伦一起扫除其他障碍之后再对决不会更轻松吗?”
  “没有必要!”真央的反应异常的激烈:“那个伊莉雅斯菲尔就算了,现在的爱因兹贝伦我是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
  Archer皱眉看着真央,叹了口气:“那么,是否赴会呢?”
  真央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她笑着:“好歹,西利亚和夏未……不允许我拒绝他们的邀请呢。”

  藤乃醒过来时,窗外一片漆黑。
  银色的繁星衬在黑色的夜幕之上,月亮被淡淡的乌云遮掩住,她试着动了动却感觉还是无法自如地活动。
  啊哈……这次好像实在是不太妙……她艰难地支住身体,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
  这似乎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打击。这里是别馆,失去意识前确实是被式带回来了没错……这么说的话自己是被治疗过了吧……说起来,自己究竟失去意识了多久?
  她望着窗外。
  她记得,和言峰绮礼对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那么……难道……
  “不是吧……”想到那个可能性,她不禁呆住了,良久,她慢慢将脸埋在了双手中。
  一直以来都不愿意为其他人添麻烦,没想到现在……麻烦真是越添越多了。
  她听见了脚步声,从走廊向这里接近。
  脚步声还没有接近的时候,她就放下了心来,她已经认出了那个脚步声属于谁。
  永远都是那样的节奏,仅仅是听着那样的脚步声她都能够想象出式并不开心的样子。
  “……”房间的门被不声不响地推开了,式看着已经醒来的她,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只是在看了她一会儿后似乎可以算是是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烦躁?怎么会?藤乃惊讶地看着式,也忘了该说什么。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这样无意义的沉默持续了有几分钟,终于,式开口了:“怎么样?”
  “似乎不太妙呢。”藤乃苦笑着如实回答,“那个,自那以后过了多久呢?”
  “一天。”式倚在门边低下了头:“感觉很不好吗?”
  藤乃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式这才反应过来:“啊啊,也是呢……”
  “真央和Archer呢……”藤乃这才发现无论Archer还是Rider的气息都不在这附近,顿时疑惑起来:“他们去哪里了……”
  “去昨天的森林了,说是赴邀什么的。”式看着藤乃:“两小时前就走了,反正你现在也动不了不是吗,那就乖乖躺在床上。啊,真央已经和紫阳那女人有的一拼了,说什么在你痊愈之前不许我出门之类的……”
  ……这种程度的口头约定都说出来了吗?
  “然后她带着理央、香织还有你的Servant一起出去了,最后还把门锁住了。”
  原来不仅是口头约定吗?不过如果只是锁了门的话,对式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吧。只要她想出去,她的直死之魔眼完全可以破坏一切。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就按照她的意思呆在这里吧。”式慢慢走到了床边:“那么,你是哪里感觉不妙呢?”
  “动不了。”藤乃慢慢伸出手来捂住嘴,总感觉,下一刻有什么就要从胃里涌出来,但是实际上,她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吧,那么理所当然的……“但是感觉很不好。”
  动动指尖都让人感觉疲惫,把身子倚在床头才能勉强维持坐姿,喉咙里感觉不到有水分很难受,身体内部的内脏应该是受了损失,和平时比起来呼吸不顺畅了许多,要说力气的话,几乎使不上来。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艰难地机械地移动自己的肢体而已。
  身体就像是僵硬的铁块一样,碰到了什么也都毫无所觉,手碰到了本应柔软的床褥时也根本没有触觉。
  无知觉、无感觉、无痛觉,那么一切都是无意义的。这一点,她不是早就体会到了吗?
  但是……很害怕,真的是非常害怕。
  她大概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那名神父打击到的顶多也就是内脏,应该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脑部的,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是治愈魔术的副作用还是自己的体制问题,但是从此连触觉都失却的可能性真的是无限接近于零。
  但她还是在害怕,她焦躁着、恐惧着,完完全全不知所措。
  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怎么办?失去触觉什么的……
  如果现在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怎么办,她现在完全不能自由行动,只能够软弱地躺在床上,发挥不出自己本有的力量,无法保护任何人,无法守护任何事物,无法用任何方式去接近自己的目标——!
  现在她只能躺着,期待着不知何时的知觉恢复以及行动力恢复。
  如此软弱的自己,她无法接受。
  绝对不给别人添麻烦,滴水之恩必定涌泉相报,竭尽全力也不让别人讨厌自己,为了重视的、重要的人和事物可以轻易地连生命都舍弃……这就是她一贯的作风和她一直秉承的信念。在浅神藤乃心中,这都是绝对正确、必做不可的事情。
  然而,现在她连想要动作都难,换言之,她什么都没有办法做。
  这样无法保护自己,无法保护别人,那么势必要依赖于他人,给别人添麻烦。
  软弱、无能、无力……这是她最害怕的、最不希望拥有的感受。
  她脸上终于维持不住一贯的面无表情,表情终于也因为心中传来的的苦痛感受而微微扭曲起来。
  “怎么了?”
  “不……”如果是接口的话很轻易就能想出来:“可能是没有进食的缘故……”
  “啊啊,这么说来,你确实是连水都没有……”式微微皱了眉:“真是的,连佣人都一起带走了……算了,你等一下。”
  少女看起来不怎么有干劲,只是单纯地怀抱着对真央的不满而离开了。
  门被关上了,藤乃终于闭上了眼睛。
  式的态度,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是早就预料到了,还是即使预料到了也根本不排斥呢?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只是……
  只有她,不希望她讨厌自己。
  不希望别人讨厌自己这种情绪从一开始就有,所以在一开始无论是对谁,都顺从地照着能让别人高兴的方向去做事。对父母也是,对龙之介也是,对紫阳小姐也是……
  但是现在这种“不希望被讨厌”的情绪,在面对两仪式的时候强烈到了极致。
  只有她,不希望她讨厌自己。
  就算其他人都厌恶自己都可以,只有她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对就是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浅神藤乃看得到,两仪式也看得到,看得到与彼此无比相似的对方。
  想都没有想过失去式的那一天,因为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所以她绝不会允许“第二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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