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藤乃开口道:“那么,可以直接对付的,只有远坂时臣了,对吧?”
真央有些烦躁地答道:“依旧跟言峰绮礼脱不了关系。”
藤乃还想要问:“那么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真央狠狠皱紧了眉,死死咬住了牙:“现阶段,我们只有看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从中寻找对我们有利的时机,伺机解决掉他们的Servant。”
也就是说,现阶段他们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下手做些重要的事情了。
第85章 八十五、第四次圣杯战争(十三)
“那个,是尸体吧?”
“大概。”
“毫无疑问就是尸体。”
“会是谁的呢?”
“我猜是远坂时臣,有人要和我打赌吗?”理央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沉默着摇头,看起来和理央意见完全一致。
从昨天晚上得出了不可能再通过主动出手袭击Master来解决掉棘手的Servant的结论之后,众人在客厅呆了一整夜,一直在看监视录像。
清晨,在客厅中,众人从监视器里看到了言峰绮礼将一具尸体转移进了教会的一幕。
初步推测是,那具尸体的身份是远坂时臣,而完整的推测是,言峰绮礼杀死了远坂时臣。
不可能是远坂时臣的英灵保护Master不利,唯一的可能只有这次的Archer和言峰绮礼串通一气谋杀了远坂时臣。
那么,言峰绮礼大概就此获得了新的令咒和新的Servant。
剩下的Master还是四人,只是如果远坂时臣换成了言峰绮礼,真的是麻烦了很多。
真央烦躁得咬起指甲来。
黄昏时分,正齐聚在客厅休息的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 那是狂暴的、Servant的气息……
“Berserker——”真央喃喃着,突然兴奋得不能自已:“快!去卫宫切嗣买下的那座房子那里——想要爱丽斯菲尔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她自己并没有动,顺便拉住了式不让她跟着一起去,说是有话要和她谈谈。
“不用担心魔力的消耗。”藤乃用最快的速度向卫宫邸的方向冲去:“全力阻拦Berserker——”
攻击卫宫邸的是身披红色披风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然而他的双眼血红,看上去并没有保有清醒的理智,而且他的身边也没了他那位与他形影不离的Master,韦伯·维尔维特。
而且,那狂乱的气息……
“毫无疑问是Berserker呢。”Archer已经退后,站到了高处将箭搭上弓弦,而Rider已经冲上前去,用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迫使Berserker放下了爱丽斯菲尔。
“带着她走!”理央叫着,和藤乃一起拉住了昏迷着的爱丽斯菲尔和已经重伤的久宇舞弥。
“——”充满了怨愤的嘶吼声震动了地面。
Archer不断地射出魔力凝成的箭矢,在远程压制正在与Rider缠斗着的Berserker。
深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视界中,随后藤乃和理央的世界被暗色的布所遮掩住了。
天晕地转过后,暗色的布被移开,再度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卫宫邸的仓库与完全没有理智的Berserker,而是荒凉的风景。
“哼,那种野狗就让他们去解决好了。”Caster放下了几人,站在原地,冷漠地道:“Master呢?光是命令我,却由始至终没有出面呢。”
理央和藤乃对视一眼,不大确定地道:“也许在别馆吧?”
“……哼,算了。不过还真是突然开始急躁了呢。这么做相当于同时面对着几方的攻击呢。”
“反正Caster很有自信不是吗?”理央看起来对于这种状况是毫不担心的:“那么,这两人拜托你了。请让他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Caster轻哼一声:“这种事情不需要你特别来说。”
对于Caster有些严厉和冷淡的语气,理央只是耸了耸肩:“那么就当做是我提醒了Caster一下吧。说起来Rider和Archer也该到了吧。”
“已经到了。”藤乃感受着迅速接近的气息,回应理央道。
Archer和Rider现出了身形,看起来并不愉快:“Saber出现之前我们离开了,她直接对上了Berserker……不过……Caster,你要是为了Master的安全着想我是无话可说,但是刚刚显然不是需要你出场的情况吧,我可是差点把你当成敌人了。”
“当成敌人?没关系,尽管来试试能不能伤到我啊,弓兵。”裹着厚重斗篷的女性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啊,不过在那之前,就会被你的Master阻止吧。说到底也不过是狗而已。”
Archer并没有生气,或者说这种程度的言语还影响不到他,他仅仅是挑了挑眉角:“这么说来,你又算是什么呢,神代的魔女?”
明显的,Caster身周的气氛变得不愉快起来。
她十分厌恶别人称呼她为“魔女”。
“我?我当然和你们不一样。真央是……”她突然闭口不言,理央也适时地扯扯藤乃的衣角:“那个……是时候回别馆了吧?”
“哦,嗯。”藤乃简短地应了一声后,慢慢跟着理央离开了地下空洞。
走回别馆时已经天色已经完全是一片漆黑了,别馆中灯火通明,真央死死皱着眉头,一边看着映出了影像的水晶球,一边不时抬头看看监控录像。
“卫宫切嗣侵入了间桐邸。”真央并没有抬头看哪怕一眼理央和藤乃,而是一直有些紧张地盯着监控画面:“有枪声。”
“这么说,间桐雁夜也完了吗?”
“不,间桐雁夜今天从出门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回到过间桐邸,反而是言峰绮礼在清晨敲门进了间桐邸……”真央低下了头:“如果他们串通的话……”
那真是糟糕的情况。藤乃叹了一口气,祈祷事情最好不要变成这样。
之后众人一起沉默地看着监视画面,卫宫切嗣在不久之后从间桐邸出来了,午夜零时,间桐雁夜进入了冬木教会。
“……”真央不动声色地操纵使魔跟随间桐雁夜进入教会,和大家一起看了一场好戏。
所有人都沉默着,半晌,理央才咂舌:“……这真是……可怕啊。”
那个神父,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得了的状态之中。
远坂时臣毫无疑问是这位神父杀死的,尸体也是他搬运到此处,间桐雁夜以及禅城葵大概也是他叫来的没错……
那么也就说明,刚刚在教堂中发生中的一切,全部都是这名神父一手导演的。
个性扭曲了的具有强大战斗能力的代行者,加上极难对付的黄金之英灵Archer……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夜晚时,真央从Caster那里接到了通讯。
女人笑着说,自己捉到了了不得的入侵者。
真央在思虑片刻后通知了紫阳,询问了她的意见后耐心地等到了天亮,然后毫不犹豫地叫上了所有人一起前往柳洞寺。
这一天的天气极度的反常,连续刮了好几日的北风突然停止,夏日般的烈日照耀着冬木市,沉闷的气氛、异常的天气以及连日来的各种灾害已经使冬木市的居民们精疲力尽。
藤乃他们赶到柳洞寺时,看见的就是,昏迷着的、和爱丽斯菲尔以及久宇舞弥被放置在一处的男人。
卫宫切嗣,在前往柳洞寺埋伏时,被Caster抓到了。
第86章 八十六、间章之四
“什么?怎么办,问我吗?”
年轻的女性有些讶然:“嗯……等我想想吧。”
她坐在长廊下,看着因魔术的效用一年四季都开得极好的满庭院的紫阳花,深深叹了口气。
“鸢,怎么办呢?”她求助一般向着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的女性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把卫宫切嗣抓住了什么的……如果是‘我’的话,会怎么做?”
白衣的女性慢慢地摇摇头,拉过了紫阳的手,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照着我的想法去做?但是啊,我是不知道之后的我会怎么做……现在我希望他也尝一尝我那时候的痛苦,但是他不能死,而且要以大局为重不是吗?虽然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收养浅神家的孩子,但是既然是我做出的事情,我就应该负责——只要我有这个能力。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她望向了鸢:“所以,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鸢微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回答,也根本无法回答。
紫阳叹了口气,慢慢向后仰倒,直接躺在了木质的地板上:“一开始你说是要帮忙哦?结果却突然跑回来……真的没有关系吗?”
女人摇了摇头,紫阳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好友的决定,她也就不会去管。
大约是在五年前,紫阳私自进行的规模极大、耗资无数的降灵仪式出了很大的意外。
其直接结果就是召唤出了鸢,而且就算不汲取任何的魔力她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也完全不像是灵体,更何况她根本无法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召唤的缘故……
鸢一直跟着紫阳,五年时间,二人就这么相伴着度过了,紫阳也完全把鸢当做了可以交心的朋友。
紫阳觉得她了解鸢。
鸢是她的朋友,真心为她着想,真心为她好,所以不会伤害紫阳,不会欺骗紫阳。正是因为有这么一层信任在,七夜紫阳才会轻易地相信了“十年后的自己完成了第二法把十年后的理央、真央、鸢、香织、两仪家的小姐以及自己在未来收养的孩子送回了十年前”这种一般人都会觉得荒谬绝伦的事情。
从一开始紫阳就觉得自己作为一名魔术师来说,其实是非常幸运的。
北欧的荣耀之西利亚,日本的夏未,好几个家系历经百年、甚至近千年从未外传过的理论研究成果都落在了自己手中,甚至是西利亚和夏未庞大的财产都全部归属自己所有,现在自己手中甚至拥有着三枚魔术刻印……这一切是许许多多的普通魔术师想都不敢想的,而她轻易就得到了这一切。
不需要担心现实的果腹问题或者别的什么,只需要研究、研究、研究。
作为母亲的女儿的义务是留下后代,这一点已经通过研究成果实现了。理央和真央虽说是人造人,却拥有着比人类更加完美的机能,虽说二人各有缺陷,但是如果二人的能力可以结合起来的话,可以说二人绝对可以胜过绝大多数的人。
研究的间隙,经过走廊时,异变就在眼前发生。庭院中出现了许多的人。
无论再荒谬、无论再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两仪家的小姐、鸢、理央、真央还有香织都是完全做不得假的。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作品以及算是自己半个弟子的小姑娘,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弄错的。
所以,他们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所以,无论再不可思议,再让人不敢置信,这都是真实,没有任何必要去质疑它,只需要理性地接受它就可以了。
所以,按照信中说的,遵照十年后的自己的意愿,构建魔术,或者说是魔法,和她进行了沟通。
——所以……
“卫宫切嗣留着,不杀死就可以,其他的随意。”她使用了随身携带的魔术通信工具:“小圣杯?他在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了。你们不需要做什么,任其自然崩坏即可。对了,”她想了想,勾起一个笑容:“让卫宫切嗣保持清醒,只是不能让他有做出任何动作的可能性。”
这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