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苏浔的伤势。她父亲是国内有名的医生,从小就希望她念医科大学,只可惜她执意要念历史。但耳濡目染的,她也知道一些药理知识,也许此刻能派上些用场。
古代解不开的疑难杂症,也许运用现代的医学技术能治愈呢?
“嗯,们先行回去歇息吧,这里来照看便可。”说话间,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苏浔,她多想苏浔能开口与自己说句话,哪怕一句完整的话都好。
“熙茗。”
关合了门,熙茗听闻阮绵绵喊自己的名字,便转头望向她,“何事?”
“猜得透晴儿的心思么?”阮绵绵突然开口,打量着熙茗的脸。
“这个……熙茗也不甚了解。”熙茗愣了一下,而后答道。不知何时开始,梁睿晴的心思她已然猜不明白了,“怎么了?”
“没,只是为小浔可惜……”阮绵绵心里那个恨啊!他徐维禄什么东西?先是抢了苏浔心爱之,这已经令她整日郁郁寡欢了,可刘莹莹那毒妇竟还派出这么重的手伤了苏浔!好端端一个,此刻躺床上生死不明,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绵绵,可有办法?”一句此般亲昵的称呼,如和煦的阳光,照射进了阮绵绵沉闷的心,唤起了一丝暖意。
“嗯。”见阮绵绵点头,熙茗舒展开了笑颜。她方才注意到阮绵绵一直盯着苏浔若有所思,想是思考解救之法。
“可愿意陪一试?”她肯邀请熙茗与自己一道研究治愈之法,不为别的,只因这丫头细微的洞察力及对主的一片赤诚。如今的她对熙茗湣粲辛烁钜徊愕牧私猓涫挡凰票砻娴恼獍愕舐蘩怼�
“乐意之极。”熙茗点头,如若能早日治愈苏浔,她心中自是万分开心。
悬崖峭壁,清风阵阵。两携手同行,寻觅着可用药材。
天公并不作美,将近日暮时分,空中飘起了丝丝小雨,使得整个天地间呈现一片黯黑之色。
瞧着雨势有增大的意思,熙茗拉了拉阮绵绵的衣袖,道,“绵绵,们找个地儿先躲躲吧。”阮绵绵抬头望天,“也可。”两正欲往前方的凉亭走去,侧方峭壁附近的几株其貌不扬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下。”
“哎?等等……”熙茗顾不上打落脸上的滴滴雨丝,跟随着阮绵绵的脚步往崖边而去。
“嘶——”指头的触痛令阮绵绵条件反射缩回了自己的手,却也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这正是她要寻觅的三叶崖藤,方才刺伤手指的便是圆齿缘的芒尖。此药能活血散瘀,壮筋强骨,且能敷一切无名之肿毒。犹记得小时候曾被毒蛇所咬,父亲便是用了此味药捣烂成浆后内服兼外用治愈。
“太好了,这个兴许会对小浔的病有作用,先多采点回去。”阮绵绵伸手往崖壁探去,怎奈这三叶崖藤扎根太深,一般的力道不能完全将它连根拔出。雨水一滴滴淌过她的脸颊,她用手胡乱擦拭了下,猫着腰,继续试探性地摸索着崖藤的根部。“该死的,这么难拔……啊——”一声惊呼,令熙茗差点吓出冷汗,立马使出浑身力气拉住阮绵绵。
几块细碎的石子落进了万丈渊底,不知名的鸟儿也扑腾起翅膀冲向天际。
阮绵绵从险些坠落悬崖的恐惧中回过神来,一看脚底,自己正站离悬臂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瞬间有股强烈的眩晕感涌上大脑。她可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可吓死了。”熙茗挥舞着粉拳捶阮绵绵胸口,这傻子,她难道就不会担心自己的性命?
“呵呵,别担心,再摔一次大不了就是多了个穿回去的可能。”阮绵绵的轻松言语亦是假装镇定。她有恐高症,她比任何都害怕这悬崖绝壁。
“穿回去?”
“这一辈子,真心的好朋友难寻。”没错,她是怕死,可是更怕苏浔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给小心点。”熙茗发呆的当口,阮绵绵又小心翼翼地趴回了崖边。熙茗叹了口气,这傻瓜,真是让又爱又恨。
“小姐,们今天晚上又要去哪玩啊?”书筱殷勤地搀扶着梁睿云,跨出了梁府高高的门槛。这两天瞧见梁睿晴蔫吧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梁睿云的心里就甭提多乐呵了,整日笑得那叫灿烂无比,打赏丫鬟奴才的手笔也明显比以前大了许多。
“这位可是梁三小姐?久仰!”
梁睿云转头,见是一位从未谋面过的白面书生,不禁疑惑,“是?”
☆、4848章疑团
“家主有请,不知梁三小姐可否跟回太傅府一趟?”白净书生彬彬有礼开口问道。
“家主?”梁睿云故作不解。太傅府?那这书生十有**就是刘莹莹派来的了;“与素昧平生;这……”
“咱明不说暗话,家主便是刘莹莹;具体事宜还望梁小姐回府再议。”书生看出梁睿云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知晓她定会前去;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挂墙壁上的水墨画被掀起;只消轻轻一按上头的白色按钮;墙壁便从中间往两头分了开去。身后一股大力将梁睿云推了进去;而后密室门被快速关闭。“主,梁睿云带到。”刘莹莹慵懒地倚虎皮椅上,冲书生摆摆手,他便识趣的退到一边。
刘莹莹本身没什么权势;全靠了她母亲张氏的关系才有这么一帮愿为之卖命的下属。即便如今张氏已然归西,他们还是誓死效忠。
梁睿云扫视了眼整个密室,是怎样的财力能令这个宽敞的另一方天地如此的金碧辉煌?她的目光定格一个穿着怪异的老婆子身上,她一身紫衣,似是没有眉毛,却被硬添上了两笔,形成两道凶悍的倒八字眉,而双目亦如鹰般犀利。下半部分脸被一块布蒙着,使不能看清楚她的样子。
“随便坐。”刘莹莹只稍稍调整了下坐礀,“请来商量点事,唐突了些,还望见谅。”这些礼貌用语实不适合从她口中说出,刘莹莹自个儿都觉得别扭极了。
梁睿云则被这密室里的气氛及怪异的震慑到,刘莹莹的话却将她拉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戒备森严的太傅府,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可得好好说话,她这条小命可是宝贝的狠啊!
“不敢,刘小姐您找草民所为何事?”梁睿云毕恭毕敬的问道。站一旁亦不敢乱动的书筱心中感慨不已,敢情她们家混世魔王也有服弱的一天!
“妹妹,之间何须这么个烦的称呼?喊莹姐姐便可。”刘莹莹笑意盈盈地拉过梁睿云的手,说得十分的亲昵。
妈呀!老天爷别玩!梁睿云心里大喊不妙,却又不敢推脱,只得勉强咧开嘴附和的笑着。
“刘……额,莹姐姐您、有何事呢?”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自己的笑意有多牵强。
“也无多要紧的事儿,就是烦劳妹妹您招一个丫鬟进府,可好?”
“丫鬟?”不是吧?就这个事?不过她刘莹莹装神弄鬼把自己喊来此处,不可能是为了这么个小事吧!她倒要看看这丫鬟是何许也!
“三小姐。”熟悉的声音,梁睿云习惯性地转过头去,不想却睁大眼睛愣了原地,“熙、茗?!!”她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她怎么会这里?熙茗不是梁睿晴最忠心的丫头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怀疑,没看错,呵呵——”刘莹莹的笑是意味深长的,她得意地望着梁睿云,似是炫耀,“没有任何异样,对么?”她绕到'熙茗'身后,“她不是熙茗那丫头,是桑婆婆,带她回府,接下来的事她自然会处理。”
“啊?”梁睿云显然还没从这怪异的情况中回过味来,木讷问道。
“同一样,想置梁睿晴于死地,对么?”
刘莹莹的笑梁睿云的瞳孔中逐渐变得清冷灰白,“那就对了,只需知道,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小姐,真觉得把这个带回府里不会发生什么事么?”书筱有些不安,扶着梁睿云,
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废话,当然不会觉得没事了,可是怎么办?就刚才那情况,不把这带回来,刘莹莹非把们大卸八块了不成!”一想到身后跟着这么个可怕的,梁睿云这心里就发凉。
“小姐!!”
“干嘛?小点声会死啊?”梁睿云狠狠敲了下书筱的头。
“她、她、她不见了!”
“拜托,别死啊!别死行不行?”阮绵绵抓狂地对着那只昏死过去的小白鼠大吼大叫,“有没有搞错?刚才死活没疗效,现倒好,直接玩完了!兄弟,不带这样的!小浔还等着去救呢!”
“绵绵……”到底行不行啊?这句话熙茗没敢问出口,研究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阮绵绵的信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先去睡会吧,哎……”她方才从梁睿晴房里回来,情况依然不是那么的乐观。慕财而来的所谓能异士,不过是一个个的草包,全无用处。苏浔就这么干巴巴的躺着,而梁睿晴则是一刻也不肯休息,就这么盯着苏浔。
“真没用!”阮绵绵悻悻的坐于床沿,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她朦朦胧胧中睁开双眼,见天早已大亮。下床伸了个懒腰,却发觉自己误以为死了的小白鼠此刻又有了些动静,碍于被她制作的强力胶黏案板上,只能勉强挣扎着四肢。
“小家伙,原来没死啊?”阮绵绵动了动小白鼠的小脚,四处张望了下,不见了熙茗的身影,顿觉心里空荡荡的。
“不好了,不好了!二姑爷疯了!——”不知谁的大嗓门一吼,整个府里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快过来救二小姐!快——”跟着是熙茗的声音,焦急且透着恐惧。阮绵绵一惊,立马拔腿跑向梁睿晴的房间,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怔的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
“小姐,快,快跑!别管……”被掐着脖子,熙茗吃力的喊出了声。而梁睿晴怎么可能会跑呢?一个是她喜欢的,一个是她最忠心的好朋友。
“小浔,到底怎么了?不认识们了么?”恐惧填满了梁睿晴整颗心,这个,她是苏浔么?为何她的目光就如死般没有生气,且泛着森森寒光?
“啊——”熙茗发出长长的一声'痛苦'喊叫,闭上了眼睛,而苏浔也此刻应声倒地。
阮绵绵丢掉手中的木棍,望着苏浔,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她望了望房门,见门口几乎围了整个府里的看热闹,却也不敢关门。万一苏浔苏醒过来又要杀呢?惊魂未定的梁睿晴被熙茗扶起,坐到了一旁。不经意的一撇却令阮绵绵心中大惑不解,熙茗的眼神为何如此冷漠?一点都不像刚脱离险境的该有的反应!但再仔细一看,却不觉有哪里不对,阮绵绵猜是自己疑心太重,便不再对此深究。
“晴儿,们先出去,有话要对说。”暂抛开熙茗的不对劲,可这府里眼线众多,她也不是不知。
“哦,好……”梁睿晴一哆嗦,微微缩了缩身子,跟阮绵绵的身后,看着她命封锁了自己房间的窗户,门口也加了一把大锁,并让专看管着。
这时众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熙茗'阴狠地笑了笑,如今的苏浔,岂是她阮绵绵用个木棍就能解决的?那个活死现只会听她的话!她让她倒下,她敢不倒?
“阮大哥,这么对小浔,是不是太过分了?”长廊尽头,梁睿晴勉强支撑住头重脚轻的身体。
“猜,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空气中有着致命的沉闷。
“晴儿不明白的意思。”一丝更为可怖的惧怕感侵袭了梁睿晴的大脑,亦紧紧攫住了她的心。
“想她是中了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