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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这梁府内上上下下勾心斗角,争宠夺利,说话做事步步都需谨慎。三妹梁睿云对睿晴更得父亲宠爱之事一直介怀于心,加之其又是庶出,更加记恨嫡出的梁睿晴。四弟梁翰瑜在二娘李千霜长年的谆谆教导下,对梁睿晴亦是疏离的狠。
与睿晴较为亲密的姐姐梁睿雪三年前嫁于秦王朱樉为妾,追随夫君去了封地西安。虽常有书信往来,身边却也少了个会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睿晴个性恬淡温顺,与世无争,生在这大户人家,却不得不学会明哲保身。看多了栽赃陷害的戏码,从此对人也多加戒备。
“不知苏小姐,哦不,姑爷那边准备的如何了。”熙茗一拍自己的嘴巴,急忙纠正道。这话若是被府中其他人听见,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昨儿与她见过一面,说是在醉仙居住的还算习惯。”醉仙居是梁睿晴掏银子偷偷置办的一座宅邸,为了给自己和未来'相公'居住所用。
梁贤鑫去年便与她提及了完婚的事,碍于梁睿晴的推三阻四,迟迟没有把喜事给办成功。今年年初就又开始探讨此问题,梁睿晴心中早已想好对策。没曾想刚好遇见了苏浔这个来历不明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随便恐吓了几句,竟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姐姐昨儿是出去与谁见面了?”梁睿云不冷不热的声音飘了入内,“未出阁的女子最好是不要整天出去抛头露面惹人是非。”
“哟,今天是吹的什么风?能把三小姐您给吹到忆柔苑来?”熙茗笑容可掬地冲梁睿云作揖道。
“姐姐,你这说话怪声怪气的丫鬟怎么调/教出来的?”梁睿云翻了翻白眼,踏着她的三寸金莲在屋内巡视,“姐姐可真是好福气,听爹爹说二姑爷清秀挺拔,潇洒俊逸,实乃人中龙凤。再看看你这嫁妆,满满的十八抬呀!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再看看你这新嫁衣,倒也精致的哦!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缝的这么细密的金线?啧啧啧,看得妹妹我是好生羡慕。”
“二小姐出阁后,我家小姐可要寂寞了许多咯。平日里心心念念的可都是二小姐您呀!”梁睿云的贴身丫鬟书筱也是套好了一番说辞。这虚情假意令得熙茗胃中直作呕。
“想必没了三小姐您的悉心照料,我家小姐会生活地更加自在快乐。”熙茗心直口快,忍不住出言道破。
“熙茗。”梁睿晴嗔道。梁睿云的个性泼辣又乖张,素来与自己的关系就紧张,她可不想在这大喜日子里闹出什么岔子来。离开了梁府,她也算是出了笼的小鸟,没那么多束缚了,最后这一会是能忍则忍吧。
“唉哟,我的二小姐,吉时已到,您这喜帕怎么还没盖上呢?”体型肥胖的喜娘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乐呵呵进了厢房。取来梳妆台上绣着鸳鸯的喜帕,缓缓盖上了梁睿晴的头。随手取过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塞到她手中,扯开嗓子喊道,“吉时到——新娘子上花轿咯——”
熙茗搀扶着梁睿晴,小心翼翼的出了忆柔苑,上了花轿。随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热热闹闹。梁府门口鞭炮声连天,周围的大人小孩嬉戏玩闹,乐队吹吹打打,直往醉仙居走去。
“苏浔!你能告诉我你在干嘛么?娶亲?你不想回家了?”阮绵绵的肺都快被苏浔给气炸了,“天啊!你是中了什么邪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给答应下来了。”苏浔摸了摸鼻子,任由阮绵绵数落。此刻梁睿晴标志的模样又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她与梁睿晴总共也只有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在海边,第二次就是昨日她来找自己,急急忙忙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去。
看来美女的市场竞争力确实是蛮强的!
“你说你荒唐不荒唐的?虽然说那个梁睿晴是挺漂亮的,唉?我说苏浔啊,你最近智商明显有降低趋势嘛。”阮绵绵摸了摸苏浔的脑袋,大声感叹。
“去去去,智商面前人人平等啊。”苏浔拍开阮绵绵的爪子,“可是姐姐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我老妈叫我去相亲,我也懒得去。怎么就结婚了呢?我到现在还没整明白。”
“得了,你整不明白了,人新娘子都到家门口了。”阮绵绵探头往外望去。见轿子已经到了大门口,大红灯笼在清风的摇曳下更显喜庆。
花轿停了下来,一个丫鬟随同熙茗一道,将被喜帕蒙住脑袋的梁睿晴搀扶进了门内。透过喜帕,四周景物都看不真切,梁睿晴只得低着头俯视着自己脚上的绣鞋。
“姑爷啊,快过来迎接新娘子吧。”喜娘合不拢嘴,冲苏浔招着手。
苏浔尴尬的笑了笑,过去搀扶着梁睿晴进了大堂内,众多宾客丫鬟也跟着进了里面。
“亲家!以后咱们两家可要多多来往了哦!”李千霜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衣,与梁睿晴请来的群众演员,也就是苏浔的娘亲双手紧握,说着客套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司仪洪亮的声音响彻大堂。
苏浔脸上的笑容都不知道有多僵,拜堂鞠躬的幅度也很小,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亲娘咧!可不得了,咋就结婚了?结婚证也没有,现场还有一半人都是托儿,她就把这婚给结了?
☆、808章代沟≈乳√
“恭喜恭喜,梁老爷,你这贤婿仪表堂堂,和二小姐可极为般配啊!定是三生石上结因缘,来来来,今儿这大喜日子,我们,额,不醉不归啊!”一位身着华贵长袍的男子打着酒嗝,面露谄笑,冲梁贤鑫举杯,而后一饮而尽。他又移步到苏浔跟前,“苏公子可有考取功名?”
“暂时还未。”苏浔摆摆手。
“无碍无碍,苏公子年轻有为,怀抱才情,将来必定有所作为。”男人踱到苏浔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呵呵,承蒙您吉言。”苏浔也跟着客套了几句,好几桌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酒过三旬,苏浔站起身,微微颔首,浅笑道,“多谢各位赏脸肯来参加在下的婚宴,在下甚感荣幸,先干为敬。”她舀过酒壶,斟了满满一盅酒进杯中,仰脖一口干尽,“我想回房陪我家娘子,失陪了。”这哪是酒席啊?明显一吹嘘遛马座谈会,她对这事可一窍不通,还是趁早溜之大吉比较好。
“好好好,贤婿你尽管退席便是。”梁贤鑫心头一乐,这女婿还挺关心自家女儿的,这叫他以后就放心多了。
洞房内
烛光通红,照耀了整间厢房,青烟徐徐飘散。墙上门上,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台上摆满各色糕点食物。
皎洁的月光下,皮肤细腻若璞玉般柔光焕发的梁睿晴坐于桌前,葱指轻抚银弦,琴声流泻如水。曲子悠扬,可弹琴之人却是愁眉不展。
苏浔轻轻推开门,琴声也戛然而止。梁睿晴手握一块玉佩,眸光深沉。
“你好像很不开心耶。”苏浔大喇喇的坐到了床沿,“而且我没给你掀盖头你是能自己掀的吗?”
“这是晴儿的不是。”梁睿晴温婉说道,双眸却是空洞无神。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苏浔笑说,被强迫结婚的人好像是自己吧?怎么这个奇怪的梁小姐倒搞得她是最大受害者似的。她狐疑地盯着梁睿晴瞅了许久,“你有心事哦?”
“很明显吗?”梁睿晴坐到苏浔身旁,表情平静无波。
“岂止明显,你简直就是在额头写了'我不开心,生人爀近'这几个字好不好?”苏浔一脱靴子,双臂环到脑后,悠然地躺在了床上,“妹妹,人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眉头紧锁的呢?”
“女子本无自由,是我想争取的太多了,所以才自寻的烦恼。”梁睿晴眨眨眼,无奈地苦笑道。
“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很正常嘛,你追求的一点都不过分好不好?”
“苏小姐,我觉得好生奇怪,我讲的话你怎会如此认同?”这个年代的女子,都不能有自由的思想,特别是她这种大家闺秀。四周几乎无人赞同她这样超时代的论调。
“你呀,早生了几个世纪。”苏浔轻点梁睿晴的脑门,说道,“还有哦,别叫我苏小姐了,听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你叫我苏浔吧,或者亲切点叫小浔也可。”
“小浔……”梁睿晴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只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美得让苏浔不由心旌荡漾,她柔柔软软的声音更是撩拨人心。
“嘿,你说我认同你的观点哦,我算算,差六百多岁,我们之间该有几个代沟。”苏浔脑袋动了动,掰着手指开始计算。
“代沟是何物?”
“额,类似于乳/沟的东西吧。”苏浔皱了皱眉,胡诌了一套说辞。梁睿晴脸色微微一红,没继续往深了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苏浔坐起身,找了个话题。
“你是不是在为最近战乱的事闹心?安啦,你放心,徐维禄他死不了,命好着咧。今年应该是1379年吧?”苏浔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第二次北伐时间,你的徐维禄他是不是跟着傅友德大军进军云南了?”
“对。”
“好啦,云南很快便会平定,待大军班师回朝之日,加官进爵是一定的啦!等着做将军夫人吧你。”
“你怎么会知道?”梁睿晴瞪大了眼睛,“小浔你莫不是……”干的举旗子算命的讨江湖行当?
“对啦对啦,我就这么掐指一算,就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了。”苏浔眯着眼睛像模像样的掐起了手指。
“哦。”梁睿晴对此事不再言语,她料想苏浔定是为了让自己开心,随便说的几句话哄自己。虽说此话没有当真放在心上,却也不再愁眉不展。新婚之夜,面对帮了自己这么大忙的一个恩
人,断不可如此无礼。
而苏浔却忽略了一点,当日在博物馆陈列出来的将军墓物品之中,徐维禄明媒正娶的妻子并非梁睿晴。甚至所埋各棺中的小妾,都无梁睿晴一人。究竟那个离奇出现在地下室的水晶棺和梁贤鑫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浔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这一整天可累得紧。婚嫁事宜她虽不懂,可整个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却都由她亲自监督,“这大半夜的我们俩来点什么节目好呢?”她好想她的电脑她的游戏和她们家老娘无比可怕的唠叨了,“你平常都干嘛的?”
“读书练字或者弹琴,不然则是去花园赏月作诗。”梁睿晴娓娓道来。
“还真无聊耶!苍天啊!把我送回家好不好?”这些夜生活内容把苏浔给彻底整晕乎了。在这个没电没网络,人民思想各种不开放的十四世纪,她就算是被整疯了也没精神病院给她住哇!
“那苏……小浔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也就上上qq啊yy啊,在群里调戏调戏小美女小帅哥,玩玩网游或者在同城打打牌,再或者去ktv电玩厅云云的。”
“q……??”
“哎呀,我知道你不懂啦!我家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习俗都跟你们很不一样。”说话间口中传来干燥感,苏浔说着欲翻身下床。
“你,你谁呀,别在这挡道。”阮绵绵口齿不清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苏浔当下心中一惊,扭头望去,见两个黑影在门口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