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有点少大家见谅春节祝福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天天发财。
☆、个人觉着不如不见比好久不见好听
活生生的在火车上挤脱了三条春秋裤和挤爆一个被尿液充盈的膀胱之后,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家乡就是你在其他地方生活,总希望它永远一成不变的地方。每个回乡人都痛恨家乡政府的任何旧城改造和公共设施建设,他们看到高耸入云的楼群总是会用悲伤的小眼唠叨以前这儿有一家多么好吃的牛肉面,旁边拆掉的垃圾站就是我和初恋第一次约会的集合地。
这种情怀,用从太平洋一路艰险一定得奔赴阿拉斯加产卵的鲑鱼的话来讲就是——为什么我要回去□,因为我爸,我爷,我太爷爷都是在那块岩石上搞定我妈、我奶奶,我太奶奶的,如果那块石头被人搬走,我一定会痛不欲生。
很可惜我的乡愁只在沈杭咪咪上,用那句变体的古诗来讲:汝咪咪悬处是吾乡。我谄媚的讲给沈杭听,沈杭虽然笑得花枝招展,但更关心我什么时候回的家,什么时候要回京。
原来以为能把天文地理和GDP能融为一体的沈家大小姐是对中国近代迁徙史感到好奇,后来她哼哼唧唧几次,我才得意的发现魅力爆棚的沈家大小姐也怕伴侣的EX问题。
我以我的人品保证在我生命中的小桃花们已经被沈杭拿着小剪刀赶尽杀绝,后发出豪言壮语:我连她家小区都不会经过!
沈杭照例忙这忙那很久才回了一条:连小区都想到了,还想过什么?
我立刻表示自己比窦娥还冤,并就着春节联欢晚会特有的罐头笑点和沈杭比赛谁输入聊天比较慢。今年的三十夜显得特别无聊,而我父母吃过晚饭之后也早已睡下。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应酬不断,要到年关那几日送礼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每年三十夜不是飞海南就是出国,我妈那时也总会带着某d官员太太特有的骄纵和苦恼对旁人讲:“过年真烦,老是要躲那些赶着送礼的人,我们家多久没在国内过年了,海岛国家过年能有什么气氛,几个老外体味能臭死个人。”
现在他们倒是大大方方在家过年了,可别人躲着咱们家了。
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外面的鞭炮声响成一片。父亲起床上厕所,看见我还在沙发上半躺,便走过来准备让我早点睡,或许他不想农历新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唉唉唉,林欢你早点睡。”于是站在我身边,想了会儿,才讲:“这几年辛苦你了。”
“嗯,你也是。”我回答。
我们两人,一人在仕途被人一片看好之时也曾包养不少情妇,这家一月只回两三次,生儿数个;一人在青春期撒钱无数,交损友数个,飙车刷夜逃课嗨违禁药品,要不是陆眉管着,一个翻身就是罪恶深渊。但在我们家最衰的时候却也敢站着联合撒谎骗那个并不可爱的妈。
或许我就是遗传了父亲这么扭捏的个性,才会人生走得跌跌撞撞。虽然我们这家看起来并不如各类“中国梦”广告里那般美满和谐,但有时候我还是想为他俩做点什么,尤其是在一年到头的春节,不仅仅是包个红包那么简单。
我站起身,对着还没进屋的父亲说:“我烧香去了。”我希望我们家今年都平平安安。
故乡的庙宇挺多,不管是佛教道教伊斯兰教还是东正教都能任君选购成为心灵依托之地。
停了车,我随着人流亦步亦趋的进入颇负盛名的某寺院买香点香排队,看着加班加点的消防队员拿着水柱喷着香炉,水火之间正奋力交融,我忽然听见有人叫我:“林欢,嘿,林小屁股。“
这不要脸的称呼只有汪然叫过。
我往回望了几眼,心里思索不可能,汪然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人,怎么可能忽然幻听到他的声音?难道我农历新年第一个转变就是变直了?爱上了不是帅哥的男人?
三十秒之后后脑勺被人拍了一记。
转过头,看到的是穿得堪比新年新希望的汪然,他春风得意的说:“你眼大无神啊。”
我举着还没点燃的长香,抵住他的胸问他:“你暗恋我啊,大家家乡南辕北辙的,居然为了你的真爱——我,千里奔袭到这儿来堵着,要向我告白吗?怎么着也得教堂吧。”
汪然哼哼唧唧又不无得意的讲:“屁吧你,我是跟我女朋友到这儿过年的。”
“谁啊,这庙子里唯一一个不开眼的尼姑吗?”我踢着他,开着他的玩笑。
他老神在在的指着我的后面:“喏,我女朋友,陆眉。”
我第一反应是“陆你妹”。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当有知情人士在我面前提起陆眉,我都用这句话作为句号回答。
但我还是忍不住转身去看,发现真的是陆眉的时候,我只能站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的佛家禅院里神情萧条的回答:“哦,陆眉,我认识,不用介绍生肖星座性别爱好取向之类的了。”
从和陆眉分手,我就常在极端无聊的情况下意淫会和她在什么情况遇见。单身的、结了婚的、怀了孕的、带着小孩儿的陆眉都被我在想象中寒暄过。她们看着我倾吐对她的爱意或者带着恨意的爱意的时候,有的表情冷漠、有的看似热情、有的寂寞、有的脸上写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叹。可她们都不是汪然的女朋友。在我想法里汪然女朋友应该是一个漂亮的路人甲,就像陆眉的男友应该是一个面目模糊的英俊路人乙一样。
我也就这么皱着眉头定在了那里。
“为啥她看到你就像见到鬼一样?”汪然好奇的问着陆眉:“你不是说她是你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吗?”
我个人是没见过坦诚相对会引起对方性()欲的好姐妹过,我暗暗的想。
一身职业套装的陆眉笑容依旧清丽,她走到我的面前像往常那般揽住我的肩膀:“喂,林小欢,今天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贱。”以前的我从来都会眉飞色舞的回答:“贱或者不贱,我都在这里。”然后不是亲吻就是把彼此春秋裤扒开大搞一把。
这句话就像每家的父母都会拥有的具有性意涵的词汇,我和她不见那么几年,居然她第一句话就对我讲这个,还当着她的男朋友,我的朋友的面。
我停了停,想了想,像刚刚拿了本上路的新司机躲过她揽住我肩膀的亲昵,非常有礼数的伸出了手:“您好,真是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汝咪咪悬处是吾乡——出自此心安处是吾乡,据说苏轼听一歌姬说的,又有一说是白居易。但作者君比较喜欢自己变体的这句,嘎嘎。
☆、你少过女朋友?
握前女友的手是什么感觉?
如果是分手分得心甘情愿的大概会说再见亦是朋友握手握得就像左手握右手;如果分手分得心生怨恨的铁定会讲老娘的手就是因为分了手才会皮光水滑,离开她简直就是个枯木又逢春,握她的手,老娘才不握呢。
而我呢?握住陆眉的时候就像握住了我前半生恋爱日记的最开头。
只不过忍住了没翻那些往事,而是蹑手蹑脚的放开。
“怎么?怕我身上带静电?”陆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的动作,似乎我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她轻车熟路的随便解析随便PS随便播放。
我望了望满庙宇的香火,作势举了举手上的香,对他俩指了指最最后面的大雄宝殿说:“太冷,我先到大雄宝殿拜拜去。”
“哎,烧香必须得一个殿一个殿的拜起。”汪然对这一套看来颇有研究。
我驻足,转身再白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先拜大BOSS,今年就全年防小人吗?”
“最后,我就像一只健壮的兔子一样轻盈的逃开了。”我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向沈杭复述了一遍我偶遇,且再三强调是偶遇陆眉的经过:“我只和她说了一句话哦。”
我以为作为我的女朋友沈杭至少有义务充满醋意的说“喂,林小欢,你是不是忘记我之前讲过什么,这才几个小时你就和前女友精彩的会面了?”或者大肆警告我远离名叫“陆眉”的核辐射区至少八十公里远,以免阵亡。结果她的回答让我很失望,她只是嗯,嗯,嗯的点头,旁边还有翻书打字再翻书的声音。这让我感到十分无趣,只能草草接着说“你要乖哦,我会乖哦”等没营养的屁话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沈杭没有对我的忠贞大肆褒扬和没有打翻老陈醋的做法让我很是失落。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在微博炫富的失败者:放一张用哈苏相机拍了一组硕大钻石的照片,角度、光线连背景布都趋于完美,结果不仅没有人转发,而且孤零零的只得一个留言,上写:亲,你这钻石是我家电视购物渠道所得么?一看就是真品,货真价实,现在我们搞活动,您要是再买一款新品,我们将送您399元的平板电脑一个,先到先得哦,亲。
谈远距离恋爱的我十分需要存在感。
大抵我是上帝的宠儿,我要什么,他就扔什么给我。
第二天一早,我蹲在被封死的阳台正中,以一个正宗庄稼汉的姿势认真的吃着汤圆的时候,陆眉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后用手戳了戳我的背。
十年前她心情好的时候常常干这事,过了十年,她似乎一样乐此不疲。
因为我没有预期是她,所以一回头,嚼了一半的肉汤圆咽不下吐不出的差点没把我自己给呛死。
我忙跑到厨房放下碗,站在洗碗槽面前大喘气:“你。。你!你?”
“我。我。是我。”陆眉紧跟着进来心平气和的拍着我的背。
我妈听见我一阵乱七八糟的疯跑和山响一样的咳嗽,便进来八卦我是抽了什么风。一见有沈杭,就很放心又阑珊的讲:“小眉你看,林欢就是这样,不管几岁了吃个东西还和小孩儿一样。”
“是啊,她在我这儿永远像个小孩儿一样。”陆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表示十分同意我妈对我的结论。
一直等到我妈提着包携着我爸出门打麻将,我才从刻意制造的沉默中转换过来:“你这样弄有意思么?”
“是关于哪点没意思?我结婚?还是我离婚?或者我现在的男朋友让你现在才知道?”陆眉简单扼要且轻描淡写的概括了她这几年的私生活,这让我顿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个弱爆了的小蚂蚁。
我想了一下,想理清自己是觉得哪里没意思,忽感有些事情不对,换了话题问她:“我进之前那家杂志社是你安排的?”
她摇了摇头:“我在北京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不是你安排的,但是是你向我爸推荐的?”和陆眉呆在一起那么多年,从小就见识着她如何把身边一切从从容容的安排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我一直就是被她安排的对象,原来到现在都是。
她没表情那就是默认。
“汪然对我那么照顾也是因为你吧。”我揉了揉太阳穴,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圆全倒进垃圾袋里:“我就说我离沉鱼落雁也有二十光年左右的距离,他怎么就看上我这秀外慧中的气质。”又顿了顿气不过的踢了垃圾袋一脚:“你和他怎么说我和你关系的,又是你从小就照顾到大的小朋友?”当年陆眉在照顾我这事上一向扛起了小妈的责任,交游广阔的她一需要帮我打点各种事项,对她的朋友的第一句就是:“林欢就是被我从小照顾的小朋友。”
陆眉点了�